第一章 霧隱東宮(2)
他所說的話,所有的舉動和顧翌凡毫無差別。
我痴痴看著他,『迷』蒙中彷彿看見了顧翌凡。當他親吻我時,我舌尖輕輕探入他的脣間,主動迴應著他,他驚喜交加,興奮難耐,更加熱烈的吻我。
兩人脣舌交纏,那種甜蜜的感覺讓我忍不住輕輕呻『吟』出聲,彷彿從地獄又回到了天堂。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使我們立即都清醒過來。
我驀然發覺自己在無意中竟和他纏綿起來,羞得連脖子都覺得發熱,急忙推開他,他的臉『色』十分難看,略帶憤怒之意問道:“是誰?”門外傳來一名丫環怯怯的聲音道:“回稟殿下,周王殿下來訪,說是東宮出事了,請殿下速去。”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初四太子朱標薨逝,這對於所有的皇子來說,這都是個值得振奮的好訊息,皇帝朱元璋一定會重新冊立新太子。一場政治大風暴的序幕即將拉開,從此刻開始,彷彿進入了一場拉力賽的最後衝刺階段,燕王一定會步步小心。
燕王馬上又變成了燕王,太子死去,東宮一定『亂』成一片,皇帝傷心欲絕,他會馬上趕到宮裡去。他眼神依依不捨,整理好衣服向門外走去,對我柔聲說道:“要是覺得累了,就睡在我這裡,今晚我不會回來。”我理好衣服,悄悄跟著他到了前廳,正在等候周王見燕王到來,急忙說道:“四哥,大哥薨逝了。”燕王皺眉說道:“我早已猜到了,趕緊去就是。”周王看了燕王一眼,似乎從他面上不悅的神『色』察覺到他剛才正在做什麼,忍不住說道:“我早已說過,四哥不該把一隻毒蠍子放在自己**,此事唐門一定脫不了干係,四哥還是……”燕王沉聲說道:“我的事情你不必管,我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能眼見著秦若蘭去死不救他嗎?”周王默默無言,並不還口,與燕王一同出廳而去。我頓覺此事不妙,為什麼他們都認為太子之死與蜀中唐門有關?
次日天明,我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香雲一邊急喚“小姐”,一邊走近床前,她似乎很匆忙,走到我身邊就說:“小姐,昨夜太子殿下薨了。”我坐起來說道:“我知道,燕王和周王一起進東宮去了,恐怕此時還沒有回王府來。”香雲眼睛閃了一下,笑道:“奴婢聽說太子殿下是亥時才薨的,小姐怎麼那時候還和他們在一起?”她雖然有心玩笑,接著又說道:“奴婢一早起來看見堡主發的暗號,催我們馬上設法出皇城。如果不是情形緊急,堡主一定不會如此,請小姐速作打算。”我心中開始警覺,想起燕王和周王的對話,問她道:“哥哥可在皇城之內?”香雲點頭說道:“應該是,那暗號來自西北方向秦王府。”唐茹要我們設法出皇城,看來他自己已經準備離開。
午朝門那裡平時我們都不可能矇混出去,更何況現在是非常時期,皇城內外『亂』哄哄準備太子的喪事,文武百官前來弔唁,守衛一定在嚴密盤查清點往來之人。要出皇城,除非是有皇子帶我們出去,或者,能夠得到他們的類似通行證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我看到燕王回金陵的時候拿出過這樣的金牌。
正想到這裡,聽見有人敲門,是一個丫環的聲音,輕聲喚道:“香雲姐姐!”香雲走過去,對門外說道:“小姐還在歇息,姐姐有什麼事嗎?”那丫環答道:“殿下回府了,吩咐說唐姑娘若是醒來,就請她過書房去。”香雲看我一眼,正要答話,我示意她不必推辭,說道:“我起來了,你回稟殿下我這就去見他。”
香雲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有些疑慮,說道:“小姐是想求燕王殿下送我們出去?他不會願意的。”我對她說:“他願意放我們與否,都沒有什麼關係,我們要他拿出入皇城的金牌來,也不是什麼難事。”香雲清麗的臉上竟然顯現出焦急擔憂之『色』,急道:“小姐要對燕王殿下出手嗎?”我突然發覺香雲對燕王的態度有些奇怪,思前想後,心中卻驀然明白過來。香雲心中大有丘壑,連張玉那樣英俊瀟灑的人物都她看不上眼,也不喜歡晉王,卻總是在我面前說燕王的優點,難道是已經暗暗喜歡上了燕王?我為了試探她,故意輕描淡寫說道:“不錯,我準備用‘斷魂引’毒他,到時候他為了保命,一定會設法讓我們出去。”斷魂引是我十指上所有毒『藥』中最毒的一種,如果沒有唐門解『藥』,一日內即可斃命;即使能夠在一日內服下解『藥』,也會留下長期的內疾,除非是對付極其惡毒之人,唐門不會輕易使用這種害人的毒『藥』。香雲果然上當了,忙說道:“燕王殿下對小姐一往情深,他並沒有對我們不好,我們何必要害他……”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發現我在笑,馬上住口不說,臉頰上出現兩朵紅雲,分外嬌豔動人。我笑得前仰後合,說道:“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心裡的一流人物是他啊!”香雲見心事被我看穿,低頭噘嘴說道:“堂堂小姐,還來使詐誆騙一個丫環。”我跳下床握住她的手說道:“香雲,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也從來沒有拿你當丫環。你倘若喜歡上了誰,我寧願你跟著他,我自己此生已經不打算嫁人了,不要你陪著我孤苦一生。”香雲抬頭視我,眼睛裡隱隱有淚花,說道:“奴婢知道燕王殿下心裡喜歡小姐,燕王宮裡有徐妃娘娘,明月山莊裡有王妃娘娘,奴婢並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奴婢早已說過,小姐走到哪裡,就跟著小姐到哪裡,小姐過得並不開心,奴婢怎能拋下您自己去嫁人?這樣的話請您以後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