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燕雲夢-----第一章 鳳凰涅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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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鳳凰涅磐(4)

第一章 鳳凰涅磐(4)

殿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我心知是朱棣,並未回頭。

朱棣走近看了看朱高燧,將孩子從搖籃中抱起,溫柔親了一下,微笑道:“燧兒越長越像我了……”

我本來不想理睬他,見他依然穿著明黃『色』的箭袖龍袍,並沒有更換輕便的常服,俊朗的面容微帶疲憊之『色』,似乎剛剛從朝堂議事歸來,於是面無表情道:“他剛剛睡著,別吵醒了他。”

他見我肯對他講話,輕輕放下朱高燧,說道:“我才從勤政殿批閱完奏章,趕著過來看你們,還沒用午膳,陪我吃點東西好不好?”

我語氣冷淡,說道:“我用過了。”

他站起身,走到紗幔旁,對外面說道:“不用傳膳,傳點心來。”

數名侍女魚貫而入,在殿中擺設好桌案,將手中托盤上的東西一碟碟放好,朱棣的午餐點心非常簡單,只有一盤慄粉糕、一盤精緻的小湯包、一小碟冬筍、一罐燕窩精米香粥,都是『色』味俱全,噴香撲鼻。

他拈起一塊慄粉糕嘗試了一下,遞給我道:“你以前最喜歡吃這種小糕點,要不要嘗一嘗?馬上就快滿月了,不用過於忌諱。”

我這些天來一直吃著配製的『藥』膳,雖然都是大補的『藥』材,卻並不好吃,那慄粉糕『色』澤金黃,帶著淡淡的清甜之氣,十分誘人。

我卻沒有接他手中的慄粉糕,只說道:“我不喜歡吃點心。”

他將手中的半塊點心放下,注視我道:“聽御廚說,你一直最喜歡吃這些小甜點,怎麼突然轉『性』了?難道是嫌他們做得不好?”他眸光一轉,問旁邊一名小內侍道:“御膳房哪位御廚做的?”

我惟恐他又多生事端,忙隨手自盤中取了一塊,吃了一小口。

他面帶笑意注視著我吃完,問道:“好吃嗎?”

我點了一下頭。

小內侍忙稟道:“是一名姓袁的宮人,才選進宮來的,做糕餅手藝一等一的好,娘娘如果喜歡吃這個,奴才每天都給娘娘送一盤來!”

我說:“不必每天送,太浪費了。”

他放下玉碗,說道:“知道節儉是好習慣,山東幾省最近鬧蝗災,飛蝗所到之處禾稼盡毀、草枯地赤,六畜無以為飼,許多百姓都顆粒無收,糧食的確是緊缺的東西。”

朱棣登基當年山東等地確實遭受過天災,但是並沒有造成大面積的饑荒和災難,我本來不想向他詢問朝堂政事,見他說到蝗災,忍不住問道:“會有人捱餓嗎?”

他並沒有太焦慮,淡然說道:“江南六省多富庶,國庫充盈,讓他們開倉賑濟山東,不會有太多饑民,這個倒不用擔心。我只是心煩……”

他說了半截話,卻不肯多說,示意侍女們撤走桌案後緩緩站起,看向搖籃中的兒子,似乎在斟酌著字句,對我說:“蕊蕊,朝臣紛紛上諫請求早日冊立皇后,妙雲就快到金陵了。”

我心中頓時警覺,朱棣對我說徐妙雲即將到達金陵,他想向我暗示什麼?

難道他依然沒有放棄立我為皇后的念頭?

數日前就有宮人暗中告訴我,朱棣派遣大批禁衛軍前往北平迎接徐妙雲和王湖衣,我並沒有太多感覺,她們本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妾,都為他養育過兒女,夫貴妻榮本是理所當然,皇后和皇貴妃之位非她們二人莫屬。

史載明成祖登基後冊立燕王妃為皇后、蘇州王氏為貴妃,徐皇后賢良淑德,是歷史上少有的賢惠皇后,著有《內訓》、《勸善》兩部書,蘇州王貴妃溫柔穩重,六宮之人皆以其為典範。

我所見過的徐妙雲和王湖衣與歷史記載完全相符,她們為人處事無可挑剔,幾乎堪稱“完美”,善良、美麗、寬容、勇敢、堅定等等詞彙加在一起,形容她們也絕不過分,如果說女人似水,湖衣像一灣沉靜的湖水,能讓人心思澄淨;徐妙雲像一片大海,平靜中蘊涵著力量。她們才是皇后的合適人選。

他即使不選大海,也該選擇一片湖水,但無論如何都不該選擇我,況且,孩子平安生下來了,我也不會繼續留在宮廷。

我裝作沒有聽懂他的含意,沉默不語。

朱棣的紫眸深沉如水,說道:“她們的妃位都是當年父皇御賜,我不能不冊封她們,你不要生氣。”

我見朱高燧熟睡正酣,起身向內殿走去,說道:“我沒理由生氣,我只希望你早點放我們走。”

話音未落,我只覺身手一雙有力的手突然圈住了我的腰,將我拉入懷中,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如果我不肯放你呢?”

我驚愕回頭,意想不到他竟然不再遮遮掩掩,清楚明白地告訴我他要違背當初對我的承諾,不會放我和朱高燧離開京城,我略帶慍怒道:“無恥!堂堂一國之君,你怎麼可以如此卑鄙食言,出爾反爾!”

他攬過我的肩面對著他,摟緊我道:“蕊蕊,你罵我吧,我捨不得你們走。你可以不做皇后,但是我決不能看著我最心愛的人離開我,也不能讓你帶走我的太子……”

我瞪大眼睛,怒斥道:“誰是你的太子?燕王世子朱高熾嗎?我帶他走幹什麼?我只要帶我的燧兒走!”

他眼底『露』出一絲冷冽之意,說道:“我從沒說過要立燕王世子為太子。我的太子,當然是我們的燧兒!我登基之時他恰好降生,他就是上天賜予我的真龍之子……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們母子離開我身邊。”

我如同被五雷轟頂,原來朱棣竟然存著這樣的心思,我幾乎忘了這是一個“母憑子貴”的封建社會,幾乎忘了自己面對的終究還是一個封建帝王,他更重視的是他的“太子”。

我恰好在他登基那天生下了酷似他的四皇子朱高燧,他視若上天昭示,認為朱高燧就是他的天命繼承者,有意冊立他為皇太子。

他登基之時對我的“承諾”,不過是欺騙我安心產下胎兒的謊言,而我,經歷了那麼多欺騙和磨難之後,居然還會天真地相信他的“承諾”!

我從未想過一個男人可以卑劣無恥到這種程度,罄盡全力,重重抬手,將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並沒有躲閃,似乎早有預料。

這漫不經心、仿若勝券在握的模樣讓我更加怒不可遏,舉手又打了他數掌。

他依然沒有躲閃。

我怔怔地看著他,舉起的手再無法落下,面對著這樣一個男人,我永遠都是一個失敗者,輸得一敗塗地,甚至連我唯一的兒子都無法保護。

極度的失望和憤怒,讓我的心裡除了恨不再有任何感覺,連他攜手陪伴我度過生死劫難時心底那一絲絲的溫情都消逝無蹤。

怒到極處,口不擇言。我將心底積壓已久的怨恨化為語言的利刃,狠狠刺向他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我抬起頭,對他說:“朱棣,你想欺瞞過天下人的眼睛,但是你做不到!即使你將所有的一切都粉飾一遍,謀反篡位,這四個字你永遠都逃不掉!方孝友並沒有說錯,民心都向著朱允炆,你可以殺了一個方孝友,你不能殺盡天下人!百代之後,是非黑白,自然有人評說!像你這樣的昏君、暴君,只會留下千秋萬代的罵名!你『逼』死了自己的侄子,你想一想九泉之下,該怎麼對你的父親和大哥交代吧!”

——謀反篡位,是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昏君、暴君,是他最不想得到的評價。

——朱元璋、朱標,是他最不敢面對的人。

朱棣的眼神開始變得凌厲,牢牢盯住我,臉頰上被我打傷的紅痕觸目驚心,他捉住我肩膀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微微合上眼睛,心道:“你打我也好,殺我也好,都隨你吧,最好激怒你殺了我更好!事到如今,你連我唯一可以擁有的東西都不肯給我,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他紫眸中『射』出憤怒與瘋狂的火焰,咬牙說道:“謀反篡位?昏君、暴君?連你也是這麼看我的?我本以為天下間惟有一人能夠懂我、愛我,卻原來……原來不過如此!”

我並不看他,冷然道:“你現在明白了?正是‘不過如此’!”

他倏地放鬆了我,我耳邊響起一句冰冷至極的話:“蕊蕊,原來上天讓你來到我身邊,就是為了傷害我的!原來這世間所有人對我的痛恨,尚且不及你!你既然如此認為,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樣的天子,才是昏君暴君!”

他說完了這句話,身影立刻在淡紫帷幔外消失,如一陣狂風般飛逝而去。

我並未仔細探究他話中的涵意,但是我非常清楚他的意圖,他希望朱高燧能夠成為他的“太子”,成為他皇權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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