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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燕雲夢-----第四章 風搖金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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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搖金闕(7)

第四章 風搖金闕(7)

我知道常妃的話中之意,分明是給李景隆製造接近我的機會,我正好要將珠釵還給他,於是說道:“兒臣遵命。”

天『色』略微有些陰沉,朔朔寒風吹來,一場冬雪將至。

我在常妃所住院落中的暖閣等候李景隆,常妃有意往呂妃宮中而去了。

暖閣中早已燃起炭盆,侍女們將幹熏製成的梅花香餅置於盆中,嫋嫋的梅花香立刻襯出一室清幽,我穿著幾層薄薄的單衣,也不覺得寒冷,獨自端坐在暖閣內的錦榻上,只等他進來。李景隆並未穿朝服,一身淡青『色』的衣袍配著白『色』珠繡的箭袖坎肩,踱步走進,輕輕躬身行禮,卻抬眼注目我的鬢旁。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看到我沒有戴那支珠釵,他竟然絲毫沒有失望或意外的表情。

我從桌案上取過那個精緻錦盒,對他說道:“你所贈的禮物太過於貴重,我承受不起,請你收回它,另贈有緣之人吧。”李景隆走近我,卻並不去接那錦盒,視我說道:“我知道郡主不會輕易接受,今日來東宮正是為此。不過我還是希望郡主告訴我一個拒絕的理由。”我覺得他很好玩,明知會被拒絕,還要故意送給我;明知已經被拒絕了,還要去問為什麼。我微微一笑道:“但為君故,沉『吟』至今。這話說得太過了,我與你不過只是一面之緣,想必還不至於讓你為我如此。我也根本不瞭解你,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輕率?”李景隆風度不改,坦然說道:“郡主認為我此舉輕率,本是我的錯。這珠釵我今日就收回了。”

他舉步前移,自我手中輕輕接過錦盒,如一陣風掠過,旋即回到剛才離我數步之遙的位置,將錦盒納入懷中,然後說道:“我是否系輕率之人,郡主日後自然知道。請郡主代問諸位娘娘安好,景隆告退。”話音才落,他的人影已經出了暖閣,我沒料到他這麼容易被說服,不禁鬆了一口氣。李景隆孤高自傲,一旦求愛遭拒,決不會像燕王那樣更變本加厲去追求,甚至不擇手段去得到。

他們兩個就人品才華而言不相上下,但燕王身上那暗藏丘壑的隱忍和唯我獨尊的霸氣,世間男子卻很少見。既然李景隆已經打消了對我追求之念,他和朱浣宜就有機會在一起了。

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下了幾日,我驚聞胡充妃在宗人府懸樑自盡身亡。

錦衣衛介入調查,顯慶殿所有的宮人依然眾口一詞咬定是胡充妃所為,胡充妃之死到底是畏罪自盡還是以死明志,成了千古疑案。

小皇子朱楠和胡充妃先後薨逝,使白雪皚皚的皇宮裡籠罩著一層悲哀的氣息。朱元璋病倒了。

朱允炆焦急擔憂不已,每天都前去侍候湯『藥』,我也經常陪他一起前去。

朱元璋喝下湯『藥』,帶著慈祥的微笑說道:“你們這樣孝順朕,朕心裡實在覺得寬慰。如今你們那些皇叔都不能在朕跟前,是朕要他們替朕守著這江山。有了他們,允炆將來就能做個太平天子了。”朱允炆似有話說,卻又忍住了,默默無言。朱元璋又接著說道:“你們聽說過朕要你們父親拿棘杖的故事嗎?”

我知道那段歷史。

太子朱標生『性』仁厚柔弱,朱元璋有一次將一根佈滿荊棘的手杖置於地上,要朱標徒手拾起,朱標畏懼不前,朱元璋嘆了口氣說:“既然你不敢拿棘杖,那就等我把所有的棘刺都給你拔除了再給你吧。”朱元璋果然沒有食言,他所認為的“棘刺”,也就是那些可能威脅到大明政權的開國元勳們,如今都已經“拔除”得差不多了。他給朱允炆的,同樣是一個他認為“太平無憂”的鐵桶江山。

朱元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安排,接著說道:“朕多年悉心安排方有今日國中之局面。邊塞若有戰事,你那幾位皇叔都可以提兵抵禦,內憂外患俱無,你足可以安枕無憂。”朱允炆聽到這裡,略帶稚氣的面容卻出現一絲憂慮的神『色』,低頭說道:“皇爺爺煞費苦心安排,孫兒自然知道。外虜進犯,有諸王抵禦;若是有朝一日諸王進犯,誰來抵禦他們呢?”我偷偷看向朱元璋,如果是外人說出這樣的話,朱元璋一定要大怒他“離間骨肉”,下令治罪,但是朱允炆不一樣,他此時已經是朱元璋的皇位正統繼承者。年輕的朱允炆早已預料到了“諸王不靖”的可能『性』,朱元璋或許還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朱元璋沉默了,他的目光望向空闊的寢殿,茫然而無助,此時的他完全不像一個叱吒風雲的帝王,彷彿只是一個回答不出最佳答案的學生。過了很久很久,他才開口說道:“依你看呢?”朱允炆並沒有遲疑太久,脫口而出道:“以德懷之,以禮制之,如果不聽規勸,就削其封地;再不行,就將其王號廢止,萬不得已之時,只能興兵討伐了。”朱允炆的答案顯然是思考了很久之後的答案。朱元璋再次沉默,表示了對這個答案的認可。初見面時那純真畫荷的執筆少年,短短數月間,在重重壓力之下變得愈加成熟起來。成為太孫以後的朱允炆,正在慢慢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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