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難道?”
顧晉一動,一個念頭浮出水面,緊緊地盯著落落。
果然。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跟我是同一世界的人,只不過似乎她有金手指在身……”
她有些感慨,自己半路穿過來也就算了,為什麼別人從小穿過來,還要額外帶金手指?這讓她這個半道子出家的人可怎麼過?本來還想著兩人同為穿越人士,還想著能把酒言歡一下的。沒想到,還真是應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頭的老話,說起來,她們兩個可是真冤家啊,一起穿越過來打對手戲。
“可是你們如果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不是更應該關係很好麼?”
顯然,顧晉跟落落也是一個想法。
落落苦笑搖頭:“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後來發現,周紫瑜的這裡,”
她戳戳自己的腦袋:“很有問題,實在不是一個頻道的人,就沒再理會她了。”
顧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今天看到的人實在太多,所以我會把她接進顧府,找到機會讓她治好我,然後……”
他話沒說完,但是裡面透出的冷寒之意卻讓落落瞬間就明白了。顧晉是純正的古人,他可不像落落這樣,對後院陰私害人的事情有心理障礙。
“不!你不用急著接她進來!”落落突然打斷了他,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你的意思是?”顧晉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她想幹嘛。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要嫁到顧家來嗎?那我就給她這個機會,你就娶她!”落落將手一拍,乾脆利落地道。
“啥?!不行,你相信我剛剛跟她什麼也沒發生的,我,”
顧晉頓時急了,人都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卻被落落一把按住了:“噓!沒事,我當然相信你!只是,她既然說能治好你,我相信她肯定沒說謊。所以,咱們先假意決裂,讓她以為有可趁之機,你再適當地表示一下懷疑,我想她肯定會乖乖地把你治好的,然後嘛,嘿嘿……”
落落摸著下巴陰陰地笑了起來。
“……”完全不知道她在樂什麼的顧晉一頭黑線。
過了好半天,顧晉才從落落的敘述當中明白了過來到底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她既然有這麼有效的靈藥,或者不管她是靈藥還是什麼其它的辦法,總之這樣的神醫神藥,自然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享受得起的,她當初不是想把我當妖孽燒了嗎?我也不會做出把她燒了那樣殘忍的事情,聽說皇家不是有座御藥園嗎?把她往那裡一丟,從此以後,她是死是活,自然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
聽完,顧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摸了摸她的頭:“好,這事就交給我!”
說起來,當初她構陷落落的事情他還沒有怎麼追究呢。還是落落機靈,想到這麼一個好主意,他一定要好好算計一番,既要把她永久地困在御藥園裡,又要讓她永無出頭之日!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落落自然是“悲憤莫名”,大發脾氣,當場就跟顧晉翻了臉;而顧晉也因為她的“不懂事”而大為光火,一反平日裡寵溺她的形態。
最終,兩人正式翻臉。
這一切,在有心人的安排之下,一絲不差地全部落入了暗中觀察的周紫瑜眼中。
還不等宴會結束,她強抑著心底的竊喜,故意梨花帶雨地跑到落落面前去道歉,在她有意無意的言語之下,頓時就當圍觀眾人明白了兩人翻臉的原因。
她人長得漂亮,此刻刻意表現之下更是顯得楚楚動人,惹人憐惜。更是有好事者喝多了,趁勢起鬨,要顧晉不要負了美人心。
而在氣頭上的顧晉臉色發青,竟然一口答應了兩人的婚事,更是承諾一旦田顧兩家的婚事解除,就向周府提親。
聞言落落更是傷心悲憤難當,當場就拔了當初徐閔蘭給的手鐲。
雖然最終那手鐲被玄玥公主攔下了代為保管,但是兩人決裂的事情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了,這一切,更是讓周紫瑜暗自心喜不已。
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裡,田顧兩家一直在吵著要給兩人退婚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讓人比較頭疼的是,田落落的大伯,竟然是顧晉的師父。他堅決不同意顧家退婚,更不同意顧晉要娶周紫瑜為平妻的事情,為此還拿出了師父的身份來壓制他。
這大半個月裡,顧晉時常來看周紫瑜,雖然有些於禮不合。但是一是因為周紫瑜是現代穿來的,對於這些男女大防並沒有那麼看重;另一是因為現在正處於特殊時期,她總說如果不成,為名聲計,她只好一死以證清白了。
這樣一來,顧晉總陪著她的事情就沒有那麼突兀了。
這天兩人正相約去郊外一個花園子裡散心,卻不想顧晉走著走著,突然臉色就變了,青紫發白,呼吸艱難。
“啊,你怎麼了?”正拉著花枝嗅個不停的周紫瑜回頭,嚇得大叫,趕緊奔過來。
“心,心疾又犯了,言棋快去給我拿藥!”顧晉扶著樹枝大口地呼吸,卻忘了剛剛周紫瑜嫌有個外人跟著兩人當燈泡,已經把言棋打發走了。
“言棋不在!怎麼辦?”周紫瑜嚇壞了,扶著顧晉在地上坐下:“你身上就沒有帶一點藥丸麼?”
“……”顧
晉無力搖頭,已經胸悶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從來沒有在身上帶藥的習慣,其實就算是以前有,他現在也不帶了,原因自是不消明說。
“……啊?那怎麼辦?”周紫瑜頓時傻眼了,呆立了半晌,眼看著顧晉都要昏過去了,她這才一跺腳,向外面跑去:“你等著,我去找言棋!”
說完,人就急吼吼地往外跑去。
然而她卻不知道,就在她走後不久。身後的花樹一動,從裡面躥出一個人來,不是言棋又是哪個?
只見他飛快地從懷裡掏了一個藥瓶兒出來,倒出一粒殷紅的藥丸:“公子快服下!”
顧晉接過藥,仰首吞下,目光冷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軟弱?
“跟上去,看看她在幹什麼。”
言棋依言跟了上去,卻正好撞見周紫瑜手腕上一個鐲子大放光芒,並伸手從裡面掏出了幾個藥瓶兒出來。
他頓時驚得木偶人一樣,呆立當場。
卻說這頭周紫瑜拿藥就飛奔回去,幸好顧晉裝著暈了過去,並沒有讓她發現任何異常。
她扶著顧晉的腦袋,小心地將手裡的藥給他塞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顧晉還是沒動,這下週紫瑜急了,正想再塞一個藥進去,卻見顧晉動了動,醒了過來。
“言棋呢?”
或許是因為剛醒,他的臉色顯得特別虛弱,因此就顯得特別的惹人心疼。
周紫瑜心裡一疼,放柔了聲音:“我讓他出去駕車了,我們等下就回去好了,今天就別逛了。”
顧晉也不反駁,只沉默地點了點頭,突然伸手握住周紫瑜的手,聲音沙啞:“對不起。”
周紫瑜一震,回望著半靠在花樹下,一臉蒼白的貴公子:“怎麼突然說這個?”
“呵……”顧晉眯了眯眼,苦笑:“因為我這副身子,總要你擔驚受怕……”
“我……”周紫瑜哽住,心裡霎時一片柔軟:“我,我可以治好你的!”
“哈哈,你不用安慰我了!”顧晉臉上的苦笑更盛:“若不是因為那天不小心壞了你的名聲,我,我定不會這樣害你!”
“不!不,你沒有害我!”周紫瑜心裡驀地湧起一陣愧疚,那事本來就是她以有心算無心的,這兩天同顧晉相處,她的心早就淪陷了。因此對於當初她故意算計他的事情,總是感到愧疚。
“我,我是心甘情願的!”她的臉上湧起一陣紅暈,頗有些嬌羞地道。心想,這兩天空間裡的易筋果就要成熟了,要不就把他治好算了,省得他每天這樣自責。但是轉眼又覺得兩人還沒有成親,萬一給他治好了,他又悔婚了怎麼辦?
顧晉似是被她感動了,抬手撫著她的發頂:“唉,你這個笨丫頭!”
兩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會兒,顧晉突然道:“最近我這心疾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我真不想就這樣害了你。不若我們就先拖著,說不定,說不定哪天我就死了,這樣,你也不用為難一定要嫁我,更不會影響到你的名聲……”
“別說了!”
這話一出,徹底打消了周紫瑜的顧慮,她猛地按住顧晉的手:“相信我,還要兩天,就兩天!我就可以治好你!”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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