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這樣想著,沈莫幾乎沒有思索,便開口道:“前輩,我怎麼知道以前曾有一個人解除了這詛咒?”
老道士搖搖頭:“你說的這人我聽說過,不過他並非是去除了詛咒,而是將詛咒壓制了下來。”
“壓制詛咒?”沈莫心中驚訝,這辦法他倒是第一次聽說,新鮮的很:“前輩能否說詳細些,什麼叫壓制住詛咒?”
老道士十分爽快,當即便將壓制詛咒的事情給沈莫解釋了一遍。
詛咒乃是藉由一種媒介將咒力傳入一個人的體內,使咒力生效的法門。不同的詛咒,應付的方法自然不一樣,那些簡單的詛咒,只需要特定的辦法就能輕鬆去除,而且還沒有任何後遺症。
不過對於沈莫中的這上古巫咒來說,想要去除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咒力壓制住。只要咒力壓制住,沈莫便不再會受到劫難,更不會用讓別人也跟著倒黴。
壓制詛咒的辦法也有許多,這點老道士就沒有一一細講了,因為對於現在的沈莫來說,想要壓制住體內龐大的咒力還不大可能,一旦壓制,沈莫體內的咒力就會反噬,現在的沈莫絕對承受不住那強大的咒力反噬。
沈莫所學的不過是如何應用體內咒力,這些法門其實都只是些表象的手段,對於他壓制體內咒力來說,沒有多少用處。
“敢問前輩,我能學那壓制咒力的辦法麼?”沈莫一臉恭敬表情,小意問道,如果自己的咒力也能壓制住,那該多好?
沈莫沒想到的是,這老道士居然也聽說過姜太之名,也不知道究竟是姜太有名,還是那上古巫咒有名。
老道士沉吟稍許,最後點點頭:“這法門傳你倒是沒什麼,不過你終究沒有修煉過我道門正統之術,怕是一時半會兒也練不成,況且你體內咒力太過強大,若是壓制久了,不能宣洩,你體內的咒力終將有一日會爆發,到那時你可就無法可救了。”
沈莫聽他說的鄭重,心中也是一震,他怎麼不明白這個道理?姜太穿的那幾道法門是讓他將大化小,把厄運分散為一件件小些的倒黴事,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自己不遇到命劫。不過這辦法速度太慢,只怕沈莫一輩子也消耗不完體內的咒力。
而壓制,這就像是築堤攔水,雖然一時能將水攔住,但水滿則溢,如果沒有其他辦法,終將有一天,山洪暴發,再無可治之法。
想到這些,沈莫猶豫看那老道士,心想自己好不容易遇到高人,可不能錯過機會。
“前輩,看在同為道門中人的份上,您可得幫幫我啊?懇請前輩指點迷津,告訴我該如何才能擺脫這詛咒纏身?”
老道士擺擺手,示意沈莫不用多禮,探出手來,放在沈莫脈上診斷一番,掐指細算,最後長長嘆了口氣:“上古巫咒,乃是天下第一賭咒,受這等賭咒的,萬世不能翻身。解鈴還須繫鈴人,施主,誰給你帶來了詛咒,你就該去找誰,壓制詛咒只是一時之法,如果你真想解除詛咒,那就該要去探究這上古巫咒的隱祕了。”
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老道士鄭重地遞給沈莫:“這是我脈傳承的道家絕學,你若修煉了,可以短暫壓制住體內咒力,不過切記不能太過依賴此道法,否則將來咒力積攢越多,你受到的威脅就會越大。”
沈莫心中大喜,忙雙手接過來,連聲道謝:“前輩所賜,弟子沒齒難忘,請受我一拜!”
說罷,沈莫雙膝跪地,對著老道士深深跪拜下去。
酒店監控室裡,穿著一身保安服的監控員抬頭掃了一眼面前的螢幕,恰好看到這一幕,眼前先是一亮,繼而冷哼一聲:“給乞丐磕頭,林子大了真是什麼鳥兒都有,瘋子。”
回來的路上,沈莫心中忍不住的高興,不由得哼起了歌來。
幫苓歌解決了問題不說,還白白賺了馮全盛四千萬,自己要收購華豐集團的股份正缺資金,這四千萬雖然幫不上太大忙,但積少成多,也是能出上力的。
遇到那老道士,又得到他的指點,雖然還是找不到解除自己體內詛咒的辦法,但總也算是給自己指出了方向。
解鈴還許繫鈴人,誰是繫鈴人?
蔣秋水。
前些日子,沈莫見了谷辰一面,兩人並沒有說些什麼正經事,只是吹牛打屁,互相詆譭。現在沈莫與谷家並沒有什麼利益關係,谷家肯把谷辰踢過來,還是看在谷辰做的那件事上。
按照谷家以往規矩,既然沈莫被蔣秋水傳上詛咒,那沈莫就應該成為谷家女婿。只可惜沈莫和蔣秋水兩人並沒有培養出感情,甚至連好朋友都算不上,谷家也不好強逼沈莫,只能退步,選擇做沈莫的靠山,幫助沈莫。
長海市眾家勢力爭搶軍方技術,沈莫能夠在那麼多強大的勢力面前八面玲瓏,雖然有他自己的能力和運氣,但也沒少得了谷家暗中幫忙。
如果不是谷家斡旋,別的不說,四大家族怕是就不會跟沈莫聯絡如此緊密。
更不用說還有一件沈莫都不清楚的事情。
那就是酒店大劫案發生之後,東方家族之所以隱忍不發,谷家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如今沈莫來燕京,本來谷家作為東道主是該見見沈莫的,只不過沈莫來的身份有些尷尬,是想向蘇家提親的。如果谷家這個時候對沈莫表現的太過熱情,不光別人會瞎想,恐怕沈莫也會覺得不對勁。
所以谷家最後只是派出了谷辰來當前鋒,先跟沈莫打好招呼。
上次見過面沈莫才知道,谷辰那小子居然也是個高智商的變.態,小小年紀,如今已經是燕京某百年院校的學生,不過他對學習向來不用心,蘇曼殊雖然總是翹課,但她對自己喜歡的方面卻從未放鬆,若非如此,她怎麼可能進的了軍方,成為那項技術的核心人物?
相比之下,谷辰可就弱的多了,這小子對於學習只是應付了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應付,別人應付那也得花些時間,可他卻連時間都懶的花,沈莫知道,這小子養了幾個人,專門負責他的學業問題,一年之間,谷辰唯一兩次去學校就是考試。
他會在每學期的考試前抽出兩個小時來翻閱一遍那幾個人幫他準備好的考試資料,然後上考場。
毫無例外,每一次谷辰的成績都是剛剛及格。
這小子喜歡的是吃喝玩樂,標準紈絝子弟,而且還是高智商紈絝子弟。正是因為前面的高智商三個字,讓他在燕京圈子裡頗有些名聲。
當然,大部分人都覺的這名聲是罵名,不過不管是什麼名氣,至少有一點是大家共識的,那就是谷家那小子別看年紀不大,一肚子壞水,誰見了最好都離得遠點兒。
猶豫著過幾天打個電話叫他出來聚聚,來燕京這麼久,也許自己該主動去谷家拜訪一下。
回到住處,沈莫整晚都在研究老道士給他的那本道經。
這部道經沒有名字,封面只有一個名字,或者說是道號——弘道子。
道經內容不多,但是字字晦澀,沈莫從小也是被老傢伙給逼出來的,古文功底極好,一般古文他只需看一遍就能明白具體意思,而拜葛天師為師之後,沈莫對道家學說也有了不少了解,可縱然如此,閱讀起這道經來,他還是感覺十分滯澀。
好在沈莫耐心,每每遇到不解的問題,仔細思索,或上網查閱一番資料,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用了一晚上,沈莫才面前將這書通讀一遍,他發現這本道經看似簡單,但其中卻蘊含了龐大的資訊,而上面所記載的修煉之法也頗為怪異,跟師父說的有很大不同。
懷疑了半天,最後想到自己本就身受巫門天咒,情況已經可以說是壞的不能再壞了,就算自己試一試,出了問題又能壞到哪裡去?
權且把他看做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這樣想著,沈莫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放開了心地修煉這道經。
一上午的時間沈莫都在上網查閱資料當中度過,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肄業大學生,沈莫對於電腦這玩意兒卻接觸並不多,說出去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沈莫當然會用,而且還用的很不錯,他只是不喜歡那東西。或許是被老頭子感染了,沈莫骨子裡還是有些傳統的。
傳統到有些迂腐的地步。
也正是在老頭子的潛移默化影響下,沈莫頗有些大男子主義,用情不太專,或許就是他的具體表現之一。
中午正跟銀寶商量著去哪裡吃飯,忽然,口袋裡的電話響起。
拿出電話一看,沈莫表情變得十分古怪,猶豫了許久,也沒有接聽。
htc碩大的螢幕上,來電顯示顯示著一個讓沈莫十分熟悉的名字。
蜀錦繡。
她怎麼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沈莫心中疑惑,猶豫半天,終究是接起了電話。
“喂。”
“沈莫,我在燕京。”蜀錦繡那清靈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第一句話便是告訴沈莫自己的位置。
沈莫聞言一愣,旋即笑起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燕京?”
“我的閨蜜死黨,你沈大帥哥不承認的小妾告訴我的啊,怎麼,不想讓我知道你來燕京了?”蜀錦繡開玩笑道,她的脾氣還算溫和,但能跟洛家茜那個瘋女人玩得起來的,總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當然不是。”沈莫連忙矢口否認,這個川西蜀家的女子,沈莫一開始對她並沒有太好的印象,不過隨著後來的接觸,他卻慢慢改變了對她的印象。
其實蜀錦繡還是個很不錯的人。等到她離開長海市,沈莫甚至已經把她看作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