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夕陽已經捱到了西邊的山峰,小船邊綠『色』的湖水『蕩』著微微漣漪,遠處湖邊升起了朦朧的暮靄,四周顯得十分安靜。在帥小明眼裡,『迷』人的小湖,美麗的白夢瑩和帶著斗笠搖漿的阿婆構成了一幅美麗的山水畫。
“帥小明,此情此景,你知道我最想做什麼事嗎?”白夢瑩問帥小明。
帥小明搖搖頭,他不想破壞這一份美麗和寧靜。
白夢瑩說:“我最想吻你。”
“不可以。”帥小明慌忙說“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們是紅衛兵。”
“你這個老土鱉,我這是對藝術的吻,你懂嗎?”白夢瑩笑起來,想了一想後,她問帥小明:“你怎麼能把整個協奏曲都背下來,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我也喜歡這首樂曲,常拉它。”帥小明說。
“真的?”
帥小明看著白夢瑩說:“我從不騙人的。”
白夢瑩笑著說:“這點我相信。”
帥小明說:“白夢瑩,你們宣傳隊怎麼會在火車站演出呢?”
“我們可跟你不一樣,你們一路遊山玩水,我們沿著鐵路,一站一站的宣傳『毛』*澤*東思想,這叫一路紅。”白夢瑩驕傲地說。
帥小明羨慕地說:“你們多好,邊演出邊串聯。”
“帥小明,如果你喜歡,完全可以加入我們啊。”白夢瑩說“這樣多好,我們可以一起一路演出到福州。”
帥小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我不行的。”
“為什麼?”
帥小明低下頭,沒有回答。白夢瑩兩個大眼睛轉了幾轉,說:“哦,我明白了,你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對不對?屬於哪一類的?”
帥小明苦笑著伸出五個手指頭:“第五。”
右派在地富反壞右五類分子裡排名第五,白夢瑩說:“原來是老右的兒子啊,難怪拉一手這麼好的小提琴,卻不能參加宣傳隊。”
“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回去吧。”帥小明不想說這些“我的同學該等急了。”
這次和帥小明一起去福州串聯的還有三個同學,都是因為家庭成份問題只能去福州,按照跟白夢瑩的約定,他們六點半就到月臺上等她了。
白夢瑩蹦蹦跳跳提著小提琴來了,見到帥小明幾人,說道:“其他人就坐在這裡等,帥小明你跟我來。”
站臺上幾乎坐滿了一堆堆等車的紅衛兵,帥小明跟著白夢瑩人群中轉來轉去,不知道她要幹什麼,邊喊道:“喂,白夢瑩,你要幹什麼呀?”
“找個頭高大的衛隊,為我們護駕呀。”白夢瑩狡黔地指指前面的一堆紅衛兵說“就是他們了。”
兩人來到這一堆紅衛兵面前,白夢瑩對這群紅衛兵“啪”地一個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紅衛兵戰友們,你們好。”
坐在地上的紅衛兵沒見過這陣仗,一個個拍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些紅衛兵個頭都很高大,看來都是高中生。白夢瑩沒有把敬禮的手放下來,說:“我是璐州『毛』*澤*東思想宣傳隊的白夢瑩,現在有事想請戰友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