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
春天是溼漉漉的,綿綿春雨,漫漫輕紗,遠山綠水籠罩在煙雨『迷』朦之中。房舍、樹林、小路和柔柔的風都好象能擰得出水來,連燕子的呢喃和小牛的嚼草聲都浸潤在『潮』溼的春霧裡,溼潤的、『迷』一樣的春天。
春眠不覺曉。帥小明賴在**不想起來,從下鄉來到前山村後,他就覺得沒有一天能睡過癮。他躺在**閉著眼睛一分一秒地計算著時間,對於全身痠痛的他,此時哪怕能在**多躺一秒也好。
前山村都是山田,每個全勞力平均要耕種十幾畝的山田,除了春節、中秋等幾個節日外,一年到晚隊裡都不放假,好象永遠有幹不完的活。帥小明今年才十七歲,正處於長身體的時期。山村每天起早『摸』黑的勞作使他疲憊不堪,他覺得自己就要被拖垮了。
房門響起象啄木鳥一樣輕微的敲門聲,金鳳在房外低聲說:“小明哥,該起床了,要不就來不及了。”
每天這個時候,金鳳都會準時來敲門。帥小明知道這是賴床的最後時刻,只能不情不願地爬起床。然後金鳳進房間幫他疊被清掃房間。
“小明哥,你今天怎麼把短褲塞到草蓆底下了。”金鳳奇怪地問。
正要出房門的帥小明硬生生從門檻上收回腳步,反身奔回床邊從金鳳手中搶回短褲,面紅耳赤地說:“你別管,這短褲我自己會洗。”
金鳳去拿帥小明手中的短褲:“沒事,我順便『揉』『揉』就完了。”
小明臉更紅了,推開金鳳口吃地說:“我,我不要你洗。”
過去帥小明的所有衣服都是金鳳親手洗的,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金鳳十分納悶,見小明堅持不讓她洗,她只好作罷,順手提走房間裡的『尿』桶。
金鳳不知道,昨天晚上帥小明遺了精。
帥小明第一次遺了精是在十四歲。那年城裡發生大規模武鬥,小明父親怕他也去參加打打殺殺,就把他安排在棉花社做小工。這年冬天的一個晚上,輪到小明值班,天氣太冷,小明乾脆鑽進棉胎裡睡,身下墊五床棉胎,身上蓋五床棉胎。這樣睡不僅不冷,而且睡得滿身大汗。天快亮的時候,『迷』『迷』糊糊中的小明夢到了縣劇團演李鐵梅的那個當家花旦,於是就遺了精,短褲粘粘糊糊溼了一大片。小明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又不好意思問別人,由此害怕了好長時間。
昨天晚上小明又遺了精,這是他下鄉以來第一次遺了精。每一次遺了精小明都會夢到女人。昨天晚上夢到的女人象金鳳又象蔡曉萍,好象她們要來抱他,於是便控制不住地遺了精。溼了的短褲被他藏到草蓆下面,沒想到被金鳳發現了。他怎麼能讓金鳳來洗這短褲呢。
這個時候的帥小明被稱作花帥是有點冤枉。對於『性』他基本懵然無知,他和幾個男知青湊在一起也經常好奇地談女人。他們連孩子是怎麼生的都不清楚,有的人認為是從嘴巴里出來的,有人說是從肚臍出來的,反正是一通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