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走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匆忙的跑了回來,難得見她氣喘吁吁的樣子,奚落落站在窗邊端著茶杯笑道:“怎麼,天塌下來了?”
“烏啼跳進水裡自殺了。”
嘭,水杯掉到地上碎成數不清的小片,奚落落頭腦有些發懵。悌
她用那些讓人難以接受的話,殺了烏啼。
想到往日在儒雅軒裡烏啼的一顰一笑和靦腆的叫她小主子的樣子,奚落落心中似是被堵住了一樣,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悌
烏啼不過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才傷害她的,可是她卻為了一時心頭的痛快而殺了她。
嗚嗚嗚,奚落落蹲下身嗚嗚的哭了起來,晴雪見她這樣有些害怕,趕忙上前說道:“落落小姐還是先去看看吧,晚了怕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諛
晴雪拉起腿有些軟的奚落落就往外跑,跑到人工湖邊的時候,已經被撈上來的烏啼身邊已經圍滿了圍觀的人。
見晴雪帶著奚落落過來,一個家奴趕忙說道,“烏啼姑娘在到處找落落小姐呢。”
奚落落一喜,烏啼沒死。大喊著擠進人群,奚落落撲到了烏啼的身邊。
“烏啼,你怎麼這麼傻,你這樣做是為了讓我難過的嗎,你知不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
烏啼泛紫的脣上揚起一抹解放的笑容:“小主子,你曾經告訴過我,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喜歡就要放心大膽的去追求,不要等到失去了機會才後悔,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諛
我聽了你的話,為了得到自己的幸福而背叛了你。
小主子,你的話是對的,世界上果然沒有賣後悔藥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現在還是生活在儒雅軒,一個人單戀著活下去,那樣,起碼我還有懷念這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一切都結束了,我早該知道,男人都是一個樣子的。
我用我的命報答小主子你對烏啼的恩情和烏啼對你的愧疚。
小主子,你能原諒烏啼嗎?”
奚落落臉上的淚順著下巴滴落的烏啼的臉上:“不,烏啼,我死都不要原諒你,所以,你不準死,你給我好好的活著,活著報答我的恩情,活著填補對我的愧疚。你聽到沒有。”奚落落有些猙獰的搖晃起了她的身子。
烏啼微笑著揚脣:“小主子,對不起,看來,我只能帶著對你的愧疚,來世報答你了。”
烏啼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奚落落的哭聲停住,四周議論聲一片,奚落落的手指顫抖著伸到烏啼的鼻下。
沒有氣息了。
烏啼死了。
因為她而死。
奚落落閉眼,臉上的淚滑落,晶瑩的淚珠從烏啼的嘴角滑到她的下巴。
大夫趕來,放下手中的工具箱,趕忙為烏啼把脈掐抓,最後只得搖搖頭。
奚落落一把推開大夫,將烏啼放平,在她的心下不停的按壓,然後將嘴湊到烏啼的嘴邊,為她人工呼吸。
見她這樣為死人度氣,圍觀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烏啼別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麼說的,我只是為了氣氣你,我已經讓晴雪去調查你的事了,真的,只要你醒來,我一定為你出氣
。”
奚落落邊喊叫著邊按壓著。
花惜搖搖頭從人群中走過來,藉故要安慰她的蹲在她身側,袖子拂過烏啼的身體時,將一支銀針插到烏啼的心下幾寸的位置。
烏啼輕聲一咳嗽,吐出些水。
奚落落聽到烏啼的動靜,趕忙趴過去,“烏啼。”
“我…”烏啼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一個字。
“詐屍啦。”人群四散開來。
奚落落對著大夫招招手,“大夫快來啊,烏啼還沒有死。”
大夫慌張的靠上來,幫烏啼把脈,果然,有脈息了。
烏啼被抬回了房間,奚落落一步不離的跟在身旁,進了烏啼的房間,奚落落才知道烏啼為什麼會放下尊嚴去求她。
她的房間在擎天府的最角落裡,怕是比下人的房間更靠外些。
不僅如此,灰暗的小屋因為常年的潮溼而到處長滿了黑黴。
就連床單被褥感覺都能隨時擠出水來,這裡不是地下室,卻比地下室更潮溼。
奚落落握緊了拳,轉身瞪向門外一直跟過來看好戲的人:“都給我滾,你們給我聽好了,北襄的女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誰欺負過烏啼你們都給我等著,我跟你們沒完。”
眾人見奚落落髮了脾氣,沒有願意自討苦吃上去與她爭吵的,都紛紛避了開來。
奚落落拍了拍身邊的小惜:“你在這裡照顧她,我出去一趟。”
小惜裝可愛的點點頭,奚落落拍了拍袖子,氣呼呼的跑了出去。
小惜嘴角露出笑,馮天暢的耳朵倒黴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小惜坐到烏啼的床邊,用幾根銀針在她身上輕鬆了的紮了幾下,烏啼的氣息便瞬間通暢了許多,慢慢的睜開了眼
。
“醒了?”
烏啼點點頭,“小主子呢?”
“出去幫你報仇去了,你真的想離開這裡?”
烏啼再次點點頭。
“出去後有地方可去嗎?”
烏啼搖頭,只要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
“我幫你離開這裡,作為報答,你替我辦件事,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大筆的銀子
,讓你後半生都衣食無憂。”
烏啼有些迷茫的看著這個小男孩,他知道他現在說的話與他的年齡真的很不相符嗎?
“放心,我不會食言。而且如果事情辦好了,將來你的小主子也會對你感激涕零,只不過這件事可能會讓你有些犧牲,如果不是那麼真心的想要報答她的恩情,你大可以不答應我。”
“你說的是真的嗎?小主子也會開心嗎?我不在乎犧牲,所以,你說吧。”
“你去長洲城,將長洲城城主的大印給我弄到手。”
“什麼?”烏啼有些不敢置信。
“再告訴你一個小祕密吧,長洲城的城主是前一段時間打罵侮辱過你的玉夫人的舅舅,怎麼樣,想不想親自氣氣那個女人?”
烏啼眼神一晃,想,當然想。
“我要怎麼做?”烏啼握了握拳,就這樣了。
“吃下這個。”小惜拿出一顆藥丸遞給烏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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