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這個機會,方正好飛快地回到了廁所中,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對著廁所裡的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方正好搖了搖頭,打開了廁所門。
廁所外邊等著兩個人,其中就有陳爽,見方正好臉『色』不好看,她關切地問道:“不舒服,臉『色』怎麼這樣難看?”
“沒事,有點暈車吧可能。”方正好笑了笑,然後對著鏡子用水擦了擦臉:“你看,現在就好多了吧?”
陳爽卟噗一笑,輕輕擰了他一把:“這麼冷還『亂』來,死樣。”
兩人回到鋪位之後,方正好閉目假寐,心中卻在激烈的翻騰。自從在桃林道觀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他對自己的自信就在不斷增長,在燕平郊區的實驗室裡為自己製造了全套裝備,他覺得自己就算遇上審判者也有了一定自保能力,可剛才阿瓊的凌厲氣勢,讓他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對付艾爾肯那種低階貨『色』他確實有壓倒『性』的優勢,可是如果對手是阿瓊或者審判者這樣的人,除了利用遁形術逃跑外,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必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否則別說保護親近的人,就連自保都會成為問題,以自己遇上神裔者的頻率來看,遲早自己都會正面與他們衝突。
可怎麼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在如今的環境之下,*吸納天地靈氣來提升自己,初期雖然有一定效果,但到了自己現在的地步,根本就難有寸進。日常生活中太多的瑣事,把自己困住了,讓自己根本無暇去提高……
這個念頭把他嚇了一大跳,在他的記憶碎片中,前生之所以會和愛人分離最終導致悲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無止境地追逐著力量。他不想重蹈覆轍,因此立刻拋棄了這個念頭:一定能找到其餘方法,比如說,那個審判者,她為什麼會如此強大?
陳爽以為他不舒服,所以並沒有懷疑他為何沉默,只是時不時來『摸』『摸』他頭。方正好一直在發呆,所以沒注意這一點,等他想到從神裔者身上獲取他們強大的祕密之後,才發現陳爽又把手伸了過來。
“呵呵,我沒發燒,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生病?”方正好輕輕推開陳爽的手。
陳爽點了點頭,這倒沒錯,從記事起,方正好就沒有生過病,從小就壯得象小老虎似的,所以他一個南方人也能長這麼高的個子呢。
“爽姐,寒假咱們到哪去玩嗎?”方正好問道。
“恐怕不行呢,寒假我要回江蘇一趟。”陳爽臉微微紅了一下:“早就該跟你說的,可是拖到現在。”
“怎麼了?”方正好奇怪地問道。
“我們家不是n市本地人,六十年代初逃荒逃來的,現在我進了燕平大學,還要回老家去看看。”陳爽臉紅紅地說道。
方正好笑了,他明白陳爽的意思。江蘇這些年經濟發展很快,而n市所在的省則相對落後,因此陳爽在江蘇的親戚對於她們家一直是有種居高臨下的心理。陳爽父母也是那種表面上不說什麼實際上自尊心極強的人,現在女兒上了燕平大學,自然要利用春節祭祖的機會高調回鄉了。
“好吧,那到時候我一個人出去玩。”方正好拍了拍她的手:“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啊。”
“哼,不許嘲笑我爸我媽!”陳爽輕輕擰了他一把:“還有,每天都給我打一個……不,兩個電話!”
“是是是是!”方正好無奈地說道。
又等了大約一個小時,火車終於可以繼續前進了,在晚點五個小時之後,火車終於進入n市火車站。
雙方的父母早就在車站等著了,晚點讓他們心急如焚,好在接到了二人的電話,否則還不知要急成什麼樣子。
他們的假期生活,也就隨著到家正式開始了。
陳爽在家才住了兩天,就不得不與父母再次乘火車趕入江蘇,方正好長這麼大,還很少有時間獨自過一個寒假,以往的時候,陳爽總是不離身邊的。這讓他在最初兩天稍有不適,接著便和父母商量要一個人去外邊進行“社會實踐”。
“寒假總共才幾天,還搞什麼社會實踐!”方母一萬個不同意,兒子小半年沒在身邊,好不容易放個假他又想往外邊跑:“不許,堅決不許,再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往哪跑?”
老爸的態度則截然相反,兒子這兩年的表現已經證明他在讀書方面不用父母擔心了,現在怕就怕他年輕畢業後過早步入社會從而遭受挫折,因此早些接觸社會還是有必要的:“去吧去吧,別聽你媽說的,哪怕是當旅遊也好,只是要注意安全。”
“老不死的……”方母罵了一聲,但不再反對了,家裡的事情一向如此,老媽發表意見,老爸則擁有最終決定權。
方正好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頭腦發熱的結果,他在火車上就有暫時離開陳爽尋找更強力量的念頭,現在就是機會。他的目的地是廬山,這座聚江湖之靈秀的名山自古以來就是煉氣士們的洞天福地,民間傳說純陽子呂洞賓就曾在此修煉。雖然在方正好的記憶碎片裡這是荒誕不經的鄉野傳聞,但廬山確實有值得一探的地方。
好在廬山離n市並不遠,即使是在車票如此緊張的時候,方正好還是順利地上了山。
廬山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怪”,那就是山上沒有蟑螂,這一直是未解之謎,有人以氣溫來解釋,也有人以植物來解,方正好的記憶碎片中對此卻另有解釋,那就是象茅臺鎮一樣形成的微生物生態環境。換言之,這裡有某種奇特的微生物,只不過茅臺鎮的微生物環境有利於釀酒,而廬山的則對蟑螂有致命危險罷了。
方正好來的目的就是這種微生物環境,根據他的記憶碎片,有一種養顏的中『藥』『藥』方,正需要在這種微生物環境下才配得出為。如果真能成功,這將是他擴充套件自己經濟實力的重要一步。
女『性』對於保持青春總是有著無與倫比的狂熱,即使不能保持住,至少也要遲可能地延緩面板衰老的到來,而蟎蟲則是面板出現問題的主要原因。這種『藥』方最大的作用就是對付蟎蟲,使得面板光滑細膩,保持面板的活力。對於生活在城市之中面對著汽車尾氣工廠粉塵催蝕的當代女『性』而言,這具有極強的作用。至少,方正好有絕對信心,不比國外那些個所謂的名牌化妝品要差。
日用化工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暴利的行業之一了,成本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的牙膏,能賣到十幾塊錢一支,肥皂香皂、沐浴『露』洗髮『露』,它們的利潤可以讓毒品販子自慚不如,至少在國內,只有那些與某些敗類相勾結的房地產商才可以與之相提並論。而那些化妝品,利潤更遠勝於這些。但是這些東西的配方很簡單,入門的門檻也低,對此方正好不擔心,入門門檻低有助於他進入這個市場,而他所掌握的祕方與製作技藝,卻不是弄些樣品進行分子分析就能仿製出來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廬山的這種獨特的微生物環境了。
可惜的是,他來的時候正是冬天,微生物活動陷入低『潮』,並不是最合適的時候,不過他這次來主要還是做個試驗,如果成功的話天暖和的時候還會再來。
廬山是第四季冰川期形成的山地,除了鼎鼎大名的“仙人洞”外,山裡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小型洞『穴』,方正好找的就是其中之一。這個隱藏在深谷中的洞『穴』,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接近。他將自己採來的各種植物混合在一起,先用白酒浸泡,然後榨取其中的汁『液』,再同普通的美白霜互摻。完成一切後,他將這些東西用自制的小木桶裝好,放在洞『穴』最深處。
洞外因為是冬天的緣故,氣溫最高也不過十度左右,而洞內卻不同,溫度基本保持在十五度以上,在這樣的溫度裡,微生物的活動還是比較活躍的,因此他原先的擔憂便放下了。
回到賓館,方正好長出口氣,如果不出意外,這次實驗應該能成功。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絕對實力了,既然象記憶碎片中那樣*吸納天地靈氣來提高自己的道路已經行不通,暫時又無法找到那些“神裔者”強大的祕密,那麼更好地利用現有的力量,就是一個應急的方法了。
但是,如何更好地利用現有的力量,並不象說得那麼容易,徜徉於廬山的美景中四天,方正好也沒有找到解決方法,這讓他極為懊惱。眼看離開的時間就要到了,在第五天大早,他習慣『性』地出了賓館,來到著名的景點“龍首崖”,端坐於那突出的岩石之上,閉目冥思。廬山上的溫度比山下低許多,這個時候早已零下了,山上溼氣又重,因此那龍首崖上早就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冰,普通人站著都會覺得寒從腳起,他坐著卻彷彿沒有知覺。山風極大,掀得他的衣袖發出嘩嘩的聲音,厚厚的棉衣都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氣流繞著他的身體不停地旋轉,這種山裡才有的小旋風往往會帶來奇特的現象,這也是廬山另一“怪”:雨點從下往上飛。僅僅一瞬間,方正好就被淋得透溼,他不得不睜開眼,看來這一天又要無功而返了。
就在他睜開眼睛的一剎那,雲層之上,太陽將第一縷陽光『射』在他的臉上。他清楚地看到這光線的照『射』下,水汽形成一個螺旋形的虹,美麗得讓人窒息。
靈感就象這陽光一樣擊中了他,方正好的雙眉緊緊鎖在一起,這種螺旋形的紋理,讓他想起子彈出膛後的轉動,想起龍捲風,甚至想起天文學中的螺旋狀星雲。
這種特殊的形狀在宇宙中如此普遍地存在,並不是一個偶然。
而自己有限的力量,完全可以透過與這些近現代科學的成果相結合,產生巨大的槓桿作用,讓力量的威力放大無數倍。
他握緊拳頭,飛快地對著太陽揮出一拳,普通人的肉眼看不出這一拳有什麼不同,他自己卻能感覺得,因為他出拳時有意扭動小臂與手腕,拳力呈螺旋狀發出,激『蕩』著空氣也發生轉動,彷彿一道微型龍捲。
因為這是第一拳,所以還很生澀,威力也不讓他滿意,但卻足以使得覺得霍然開朗,一個全新的天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子彈出膛後憑藉旋轉來增加威力和穩定『性』,如果說我的力量也疾速旋轉呢?
這種對試驗結果的迫切渴望,讓他忘了自己渾身溼透,對著太陽又揮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幾百上千拳過後,他終於有了些心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果然是個瘋子!”
“神經病怎麼闖進景區來了?”
“保安呢,快把他趕走,我要在這照相!”
他在那大笑,卻聽到這樣的竊竊私語聲,他吃了一驚,回過頭來,才發現背後早有一群遊客圍觀了。
原來他過於痴『迷』,甚至忘記了時間,原本是一大早來到這裡,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
“年輕人,有什麼事情都別想不開,年輕就是本錢,時間就是機會,以你的年紀,無論是什麼都可以從頭來過。”一箇中年大叔見他回頭,看他的模樣倒不象是瘋子,乾咳一聲後勸說道:“生活中還有許多美好的事情你沒有經過,不要衝動……”
方正好『摸』了『摸』鼻子,開始人們把自己當作瘋子,現在這位又把自己當作想不開要『自殺』的人了。雖然他的勸解象《大話西遊》裡羅家英那麼嘮叨,讓人聽得了無生趣,不過畢竟是一番好意。
“謝謝你了大叔,我已經想通了。”為了儘快結束被唐僧唸經的尷尬場面,他向那位中年大叔道了聲謝,然後邁步要走,突然有個女孩子衝了過來:“好有個『性』的行為藝術,能和我合張影嗎?”
方正好臉立刻紅了:“你可以把我當瘋子,可以把我當想不開的傻子,但別把我當行為藝術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