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因雙頭蛟的主人崔麗伊受了重傷,雙頭蛟無法繼續追擊李丁和趙靈兒,只能帶著她返回鬼木精之城。
然而剛剛回城,鬼木精之城的城主,就以崔麗伊任務失敗,追丟兩隻人族和世界樹樹枝為由,將崔麗伊下獄治罪。並且決定,將在不久後的一次重要儀式上,把崔麗伊獻祭給鬼木精崇拜的邪神。
雙頭蛟本來要被洗掉崔麗伊的精神烙印,另換一位主人。但雙頭蛟赤膽忠心,不願背離主人,就拼命逃了出來。它身上的嚴重傷勢,便是為逃離鬼木精之城付出的代價。
還好它只是一頭念力級的雙頭蛟,雖然肉身強大,念力雄厚,但畢竟不是能驅使法器的真正精怪。鬼木精之城對它重視不夠,只稍微追了一陣,見它皮厚耐打,一時難得打死,就懶得再追。雙頭蛟這才僥倖逃出生天。
雙頭蛟不顧傷勢嚴重,念念不忘要救回主人。便循著氣味,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找到了李丁和趙靈兒,求他們去救它的主人。
給趙靈兒講解了雙頭蛟磕頭祈求的原因,李丁搖了搖頭,對雙頭蛟說道:“蛟兄,你太天真了……我們跟你主人是敵非友啊!她在內訌中死掉,我們沒敲鑼打鼓載歌載舞地慶祝,就已經算是厚道人啦!怎麼可能去救她呢?你看我們像是那種不計前嫌、捨己為人的人嗎?”
“就是就是。”趙靈兒深有同感地點頭:“我們是艦宗弟子哎!艦宗哎!落井下石的事呢,我們就喜歡做。雪中送炭,那我們就恕不奉陪了。”
“呵呵,說得好!”李丁衝趙靈兒挑了個大拇指,對她的言論表示高度贊同。
跟著李丁又十分奇怪地問趙靈兒:“那隻叫崔麗伊的鬼木精,怎麼說也是一位大高手。為什麼只是追擊失敗,就要被治罪?這不是自損實力嗎?”
趙靈兒道:“鬼木精混亂、殘忍、嗜殺、好鬥。但幽暗地域中,危險無處不在,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沒有那麼多弱小的智慧生靈讓他們殘殺。他們無處發洩混亂的天性,只好內鬥。生命不止,內鬥不休,就是鬼木精最大的原則。一位鬼木精高手,一旦受重傷,必然會被害死。甚至連其家族,都會受到嚴重波及。如果那位高手恰是一個家族的最高武力,那麼這個家族必然會被連根拔起。”
李丁這才恍然,摸著腦門喃喃道:“想不到,居然還有如此奇葩的種族……”
趙靈兒鄙視地說道:“可不是嗎?鬼木精就是這麼混亂。”
她說這話時,渾然忘了,不久之前,她也和李丁內鬥不休來著。可見艦宗弟子,都有著強大的天賦,非常善於遺忘自己不好的一面,只牢牢記住自己好的一面。
跟著趙靈兒又喜孜孜地說道:“現在鬼木精要自相殘殺,就更顧不上追殺我們了。這對我們來說,是件大好事啊!”
李丁點頭,看了看雙頭蛟,見它還在不斷磕頭,把面撞得砰砰直響,便長嘆一聲,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攤手道:“不好意思啊蛟兄,這事兒我們真沒辦法幫忙。雖然我們很善良,也很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這是鬼木精一族的內政,我們身為外人,真的不好插好乾涉他族內政的。”
趙靈兒連連點頭:“不錯,我們是很本分的修士,絕不會輕易涉足不歸我們管的事情。”
說罷,兩人就要揚長而去。
見二人要走,雙頭蛟情知重傷之下,不可能強留下他們。只得徒勞地不斷地叩頭,四隻蛟眼裡還淌下大顆大顆的淚來。
李丁不為所動——他為了養活自己和大姐小妹,從小到大,不知道坑了多少受他感召而來的野生動物。在野生動物面前,他的心腸早已歷練得冷硬如鐵。哪怕對方是一頭完全不同於野生動物的雙頭蛟,這可憐模樣也打動不了他。
趙靈兒就更不用說了。鬼木精之前要拿她作孕育鬼蜘蛛的母體,她想自殺都沒有辦法,早把鬼木精一族恨得要死。鬼木精要自相殘殺,她絕對樂見其成,甚至恨不得整個鬼木精一族,都內訌死光了才好。現在沒有拍手稱快,已經算是很有修養了。指望她出手救人,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就在二人準備無視雙頭蛟的泣求,揚長而去時,向來神出鬼沒的呂劍柯,突然在雙頭蛟身後現身。
唔,她所在的位置,毫無疑問,又是一個極利於偷襲的好位置。但她這時並沒有出手斬蛟,反而對李丁和趙靈兒說道:“那隻功夫很好的鬼木精,值得一救。”
李丁一呆,猶豫地看了看呂劍柯,嘴脣嚅囁兩下,終是什麼都沒說。
趙靈兒就沒那麼多顧忌了。她滿臉古怪的看著呂劍柯,說道:“那隻鬼木精,一腳把你踢成重傷了哎!那樣的傢伙居然還值得一救?你該不是有某種隱疾,被人打得越慘,你念頭就越通達,感覺就越爽利吧?”
呂劍柯皺眉,冷冷地瞪了趙靈兒一樣。那利劍一樣的眼神,嚇得趙靈兒脖子一縮,飛快地躲到李丁身後。
李丁訕笑道:“這姑娘嘴笨,不怎麼會說話,師姐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呂劍柯冷哼一聲,道:“我說那隻鬼木精值得一救,是因為她並不是邪神追月的信徒,而是追月之女,善神憐星的信徒。”
“邪神追月?善神憐星?”李丁愕然:“這兩位,又是什麼來頭?”
趙靈兒卻是輕啊一聲,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當下她便給李丁科普:“邪神追月,傳說之中,乃是相當邪惡的一位大神,神性中,集中了混亂、邪惡、嗜殺、殘忍、**、貪婪等等諸多負面因素。凡是追月的信徒,其人格必然傾向於混亂邪惡。
“而善神憐星,雖然是追月之女,但其神性與追月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其神性之中,集合善良、守序、憐憫、忠貞、正直、慷慨等等許多美好品質。憐星的信徒,人格也必然傾向於善良。
“倘若那隻鬼木精崔麗伊,真是善神憐星的信徒,那她還的很不一樣哎!”
李丁嗤道:“那隻鬼木精善良?我還真沒看出來!踢我踢得那麼狠……再說她的穿著暴露成那模樣兒,哪裡有一星半點忠貞烈女的範兒啦?”
趙靈兒道:“呃,憐星雖然神性相當正面,但就有一點不好。傳說之中,她是個不愛穿衣服的神……無論什麼場合,都是赤條條地裸.奔,最多用頭髮遮一下要害。所以她的信徒,穿得越少越虔誠。要是也成天裸.奔,那必然是最接近神靈的聖徒了。”
“……”李丁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