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什麼?”清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李丁和趙靈兒愣愣地循聲看去,藉著地洞裡一些發光苔蘚發出的微弱光芒,兩人勉強看清了聲音的主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十**歲的少女。身段高挑婀娜,眉目如畫,生得極美,與趙靈兒不相伯仲,但氣質十分清冷鋒銳,好像一口寒光閃爍的利劍。她長髮束成馬尾,身著一套合體的黑色勁裝,胸襟上繡著大大的“劍士”二字,背上斜揹著一口劍,顯得乾脆利落、英姿飆爽。
“劍……劍士?”李丁心中訝然:“這制服……難道說,是劍宗的修士?”
正驚訝時,那劍士少女看著李丁,問道:“需要幫忙嗎?”
“幫忙?”李丁茫然不知所措,問道:“幫什麼忙?”
劍士少女認真地說道:“殺她呀。你不是不忍心下手嗎?你是艦宗弟子,我是劍宗弟子,艦宗、劍宗向來同氣連枝。身為同盟,互相幫助義不容辭。”她聲音雖然清冷,但語氣十分誠摯。說話間,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背上那口劍,便鏗地一聲躍鞘而出。
劍出鞘時,好像旭日東昇,光芒萬丈,瞬間便將整個地洞映得白煌煌一片。李丁、趙靈兒禁不自禁地閉上雙眼,然後便聽噗地一聲,趙靈兒發出哎喲一聲驚叫,慌道:“別殺我!我也是艦宗弟子!”
李丁連忙睜眼一瞧,只見一口白光灼灼的三尺長劍,已抵在趙靈兒咽喉上,劍光已在她白嫩的肌膚上,刺出了一個小小的血點。
而趙靈兒的念力屏障,竟是沒能阻擋此劍分毫。方才那噗地一聲輕響,顯然便是此劍輕鬆穿透念力屏障的聲音!
念力屏障固然防禦力強大,連念力手炮的連續轟炸都能當住,但面對真正的法寶時,卻顯得不堪一擊。這固然是因為趙靈兒的念力值不算太高,倘若是李丁,以他的百萬斤念力值,差不多可以勉強擋住兩三劍。但這也表明了面對真正的法寶攻擊時,念力屏障的脆弱。
“對哦,你也是艦宗弟子。”劍宗少女作恍然狀:“你也穿著艦宗制服啊!”話音一落,那抵在趙靈兒咽喉上的劍,便嗖地一聲飛了回去,落進少女背上的劍鞘中。
“飛劍之術!”李丁心中大震,同時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總算見著飛劍之術了!果然犀利!我是不是應該……”他正盤算著是不是該趁著這個機會,脫離艦宗,拜入劍宗,實現自己大劍聖的理想,同時藉機擺脫蕭寒威脅時,就聽趙靈兒抓狂地叫道:
“你能看清李丁這傢伙的制服,我就不信看不清我的制服!你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唔……這裡太黑,我之前確實沒有看清。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劍士少女沉吟一陣,又一臉誠摯地說道:“再說,我只是本能地扶強鋤弱。這位艦宗師弟的念力值,超過你十幾倍。幫助強者乃快樂之本……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是在內訌嗎?需要幫忙嗎?”
唔,這句話,又是對李丁說的……
耳聽得這位氣質清冷鋒銳,好像孤傲劍客的少女,以天經地義的語氣,說出如此奇葩的言論,李丁和趙靈兒,一時不由痴了。
“咳!”呆了半晌,李丁方才乾咳一聲,收起了手炮,對著劍士少女一揖到地:“小弟李丁,艦宗艦客,念力值一百萬斤!師姐芳名,可否賜教?”
劍士少女道:“我叫呂劍柯。劍宗驅物級劍士。李丁師弟,你的念力值很強大啊,比師姐都要強呢。對了,需要幫忙嗎?”
唔,直到現在,她還在唸念不忘地要扶強鋤弱……
“多謝師姐大義,不過小弟與這位趙靈兒師姐,只是略有爭執,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李丁笑容滿面地說道:“再說,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小弟又豈敢勞呂師姐動手?小弟自會將她一炮爆頭。不過不管怎麼說,師姐的仗義執言,小弟銘記於心。多謝師姐啦!”
“仗義執言……”趙靈兒聽得狂翻白眼:“一炮爆頭……還有沒有人性啊你們!”
李丁充耳不聞,熱情洋溢地對呂劍柯說道:“師姐,你也是來幽暗地域做任務的嗎?”
呂劍柯點了點頭,道:“不錯。現在任務已經完成,就要回去了。”
李丁大喜:“那不如我們結伴同行?小弟從小就很仰慕劍宗的,不知道能不能跟著師姐去燕國劍宗看一看吶!”
呂劍柯道:“可以。”
意向達成,三人便一起上路了。一路上,李丁出於自小對大劍聖的嚮往,向呂劍柯提了無數問題。呂劍柯雖然言論奇葩,但其實話並不多。往往李丁問上十句,她才回答一句。但李丁仍然樂此不疲——他已經考慮著要改做劍修了,當然要藉機和呂劍柯打好關係,同時多瞭解一下劍宗。
“師姐,咱們劍宗的職業稱號都是些什麼吶?”得,李丁現在已開始說“咱們劍宗”了。
呂劍柯道:“小劍人、劍客、劍士、劍師、大劍師、劍仙、大劍仙、劍聖、大劍聖、劍神、大劍神。”
李丁無語。果然不愧是與艦宗同氣連枝,兩大宗門的職業稱號,都是如此接近……
因為相信呂劍柯的能力,李丁和趙靈兒都沒有看路,本能地跟著呂劍柯走。結果走了好幾天,還沒走出幽暗地域,遇到的怪物反而越來越強大。甚至還出現了殭屍、幽靈這些地表難得一見的鬼怪。雖然無論是凶獸還是鬼怪,都被呂劍柯一劍誅殺,但李丁和趙靈兒還是漸漸覺得不對了。
又走一天,三人來到一座乾燥有光的熔洞,正準備停下來休息幾個時辰時,李丁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女俠,這裡是不是有什麼通往地表的捷徑?”
呂劍柯沉默良久,搖頭:“沒有。”
李丁不死心地問:“難道有什麼寶藏?”
呂劍柯道:“不知道。”
李丁愕然:“那,那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呂劍柯默然,最後清冷地看著李丁,清冷地說:“迷路了。”
李丁無語,額頭冒出碩大的汗珠。趙靈兒抱頭哀叫:“既然迷路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呂劍柯眨了眨眼,滿臉無辜地說道:“你們又沒問。”
趙靈兒差點抓狂,李丁卻非常理智地抓住她,說:“這不能怪呂師姐,應該怪我們。誰叫我們傻乎乎地跟著她走呢?再說,我們原本就已經迷路了。這會兒不過是迷得更深入了而已……”
趙靈兒淚流滿面,喃喃說道:“完蛋了,這下子真的沒法回地表了……蒼天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眼見趙靈兒差不多完全失去鬥志了,李丁連忙利誘:“再堅持一天!以後每堅持一天,我就給你一顆紅果果。這總可以吧?當然,如果你實在堅持不下去了,那我就只能仁慈地為你送葬了。”
“誰說人家堅持不下去的?”聽到李丁開出的賞格,趙靈兒瞬間變得鬥志滿滿:“再堅持一年都沒有問題啊!”
休息幾個時辰,三人再次上路。這一次,沒走多遠,他們便進入了一條十分寬敞的,明顯有人工開鑿痕跡的隧道。然後……然後就在隧道盡頭,看到了一座關卡一樣的城樓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