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捷足先登
攜周漠洳纖手走在騰衝熱海旁,陳俊南與周漠洳的存在無疑成了除熱海外的一道風景線,兩人安靜的站在熱海旁註視著眼前的熱海,今天將是他們留在騰衝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們將攜手縱橫天涯。
“俊南,你可知道這熱海的一個神話傳說?”周漠洳微笑向陳俊南問道。
陳俊南搖了搖頭,道:“一定是一個美麗的神話,對吧?”
周漠洳聞言輕笑了一下,道:“在遠古的時候,這一帶天寒地冷,人民苦不堪言。有個善良的老人歷盡艱險,尋找辦法,決心使這裡變成溫暖豐腴的地方,人民過上幸福的生活,他願萬死不辭。後來,他的誠心感動了神仙,神仙賜他一寶珠讓他含在嘴裡,他頓感燥熱難耐,便一口氣喝乾了幾條河水,最後他變作了吐熱水的小龍。凡是他歇過腳的地方,就有了數不清的熱泉。從此,這裡便四季溫暖,牛羊肥壯,五穀豐登。”
“善良的老人,”陳俊南輕輕唸了一聲,隨即轉過身看向坐在遠處閉目養神的老叫花,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喃喃地說道:“對於我來說,爺爺便是那位善良的老人。”
“是不是還在為爺爺不去杭州而捨不得?”周漠洳自然明白陳俊南的意思,老叫花萍水相逢救他於危難中,以陳俊南重情重義的性格,一定會給老叫花一個幸福安穩的晚年。但老叫花始終不願離開這裡。
“其實讓爺爺去杭州,他老人家未必幸福,這裡是他生活了大半生的地方,一下離開他肯定捨不得。俊南不必自責,現在爺爺也不用再去外面乞討撿破爛。我們離開後,再讓塔羅門的兄弟們暗中照顧著,有時間,我們也回來看看他,我想,這才是對爺爺最大的回報。”
“讓他一位老人家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這裡,不放心。”陳俊南輕聲說道。
“這裡有他的依託,”周漠洳眨了眨美眸,接著說道:“因為國殤墓園裡,睡著爺爺的親人以及中國遠征軍在滇西抗戰中與日本戰鬥犧牲的戰士,最重要的是,爺爺曾經參加過越戰,在越戰前夕,爺爺便和他的戰友約定後,戰爭結束便回到這裡。”
“戰爭結束後,只有爺爺一個人回來,為了遵守與戰友之間的約定,爺爺明知道戰友們全部犧牲在戰場也會將這個約定繼續下去,因為爺爺相信,他死後,就能在這裡與他的戰友相聚了。”
“爺爺曾經是軍人?”陳俊南詫異地看向遠處閉目養神的老叫花,他無法想象曾經一個參戰回來的戰士,居然落魄到在大街上撿破爛。曾經在戰場上為了守衛華夏疆土浴血奮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待遇。這讓陳俊南那原本平靜的心頓時沸騰起來,磅礴的殺意無意中散發出來。
感覺到陳俊南的殺氣,周漠洳心中暗自一驚,握住陳俊南大手的纖手同時緊了緊,輕聲道:“俊南,這些事情,你不能去幹涉。”
“金字塔上面的人,難道不知道這些曾經為守護華夏疆土的戰士們過著的是這樣的生活嗎?如果他們不知道,那我現在去告訴他們便是。”
“上面的人當然知道,但關鍵是華夏太大了,上面的政策落實到地方,就完全變了味。”周漠洳明白陳俊南想做什麼,如果在此刻不阻止陳俊南,她一點也不懷疑陳俊南在明天便會出現在北京紫禁城。
陳俊南暗自在心底長長地嘆息一聲,剛剛短暫的憤怒險些讓他失去理智,這是華夏目前**的一面,並非以個人之力便能解決的。畢竟,如周漠洳所說,華夏太大了,960萬平方公里,十三萬萬人口,豈是他一人之力能改變的。
“走吧,”陳俊南將心底的憤怒平息下去,牽住周漠洳纖手便向老叫花走去。
“爺爺,犯困了呀。”來到老叫花身前,周漠洳趕緊關心地問道。
老叫花睜開雙眼,深意的看了兩人一眼,道:“老叫花不困不行啊,不然打擾我孫兒孫媳的約會嘍。”
周漠洳聞言,那絕美的容顏上馬上綻放出一絲幸福微笑。
三人離開熱海,逛了一上午騰衝美景的三人在一家小飯店裡坐了下去,三人剛剛坐下去,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馬上響起,緊接著兩道靚麗的身影緩步出現在飯店門前。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歆月與曹小丫,隨著兩人出現,整個飯店的人頓時紛紛朝她們的方向看去。
楊歆月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注意的感覺,淡淡地一笑便跨步走了進去,而曹小丫則不適應被人這樣注視,完全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低著腦袋跟在楊歆月的身後。
唯一沒有注意兩人的,只有陳俊南三人。楊歆月在看向陳俊南的時候,見到陳俊南微笑著與身邊的周漠洳說著話,對她們的到來根本沒斜眼看一下。
因為周漠洳是背對著她們,楊歆月並沒有見到周漠洳的面孔,美眸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邁開蓮步便向陳俊南三人走了過去。
“陳俊南,”楊歆月來到陳俊南三人的桌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陳俊南,接著說道:“還記得我嗎?”
聽到楊歆月的聲音,陳俊南詫異地抬頭看去,見到是楊歆月與曹小丫時,他不禁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們怎麼也會來這樣的飯店?”
“找你唄,”楊歆月斜眼看了一下陳俊南身邊周漠洳,也沒特別注意,接著說道:“你可真行啊,一言不發便炒我們的魷魚,我以為你找到好的工作了,原來是傍到這位美女了啊。”
陳俊南聞言搖頭苦笑了一下,與此同時,周漠洳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楊歆月,隨即美眸一緊,冷冷地說道:“沒什麼事情,請別打擾我們吃飯,好嗎?”
“你…”楊歆月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冷言冷語,就在她準備發作的時候,她猛地美眸一緊,隨即失聲道:“你,你是周漠洳?”
“你知道我?”周漠洳詫異的問道。
“打擾了,”楊歆月頓時回過神來,趕緊向周漠洳微微一躬身,拉住一邊目瞪口呆的曹小丫便轉身急急地走了出去。
走出飯店,曹小丫疑惑的問道:“歆月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我們走吧!”楊歆月整理了一下剛剛震驚的心情,緩步走向她的那輛紅色寶馬。曹小丫回眸看了一眼飯店中的陳俊南與周漠洳,眼中帶著疑惑坐到楊歆月身邊的副駕駛上,“姐姐,那女人到底是誰啊?這還是小丫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表情呢。”
“她叫周漠洳,她的爺爺是我爺爺的頂頭上司,最重要的是,這女人是軍區雪狐特種隊的大隊長,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不會吧,”曹小丫吃驚的回首再看了一眼陳俊南,她始終無法將特種兵與眼前這個美到讓她都嫉妒的女人相提並論。
“我去昆明軍分割槽見爺爺的時候,她從越南執行任務回來,我在爺爺在辦公室見了一眼。當時爺爺還特別吩咐過我,惹誰都可以,千萬別惹這個女人。”
“這麼可怕?”
“現在可以確定了,陳俊南便是杭州那個男人,華夏黑暗世界的王。真是遺憾,被周漠洳捷足先登了。”
曹小丫突然笑了笑,唯恐天下不亂道:“姐姐難道就不想去搶一下麼?”
“呵呵,我可不想打沒把握的仗,懂得優雅進退才是我的選擇。”楊歆月恢復了之前的自信,啟動轎車便揚長而去。
人生總是有很多次擦肩而過,這對於楊歆月來說,的確如此。以陳俊南的身份和她的身份,絕對是她理想中的門當戶對。但橫空出現一個比她還要驕傲的女子周漠洳,於是她這一段自相情願便夭折在搖籃。當然,這對楊歆月來說沒什麼。對陳俊南來說,更是無足輕重,因為他明天就將離開這裡。
次日。
陳俊南與周漠洳兩人一身便裝站在小閣樓前,在他們的對面,老叫花微笑著看向兩人。
“爺爺,我們走了後,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哦,下次我們來看你的時候,一定要胖胖的唷。”周漠洳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想到馬上要離開他,頓感一陣不捨。在周嘯天那裡,她得到是嚴厲家教,當然,這嚴厲中也帶了濃濃的疼愛。可眼前這老人,相處雖短,卻讓他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周漠洳一席話說出口,已是淚流滿面。陳俊南則一臉平靜,輕聲說道:“爺爺,我走了。”
“去吧,孩子。”老叫花微笑著揮了揮手,道:“累了的時候,就到爺爺這裡來休息一會兒。”
“一定,”陳俊南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頭也不會地走了出去。被他牽著纖手的周漠洳則一步一回眸,眼淚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俊南,”就在陳俊南走出百步後,老叫花突然叫了一聲,接著大聲地說道:“要飛得更高喔…”
原本就強忍住不捨的陳俊南在聽到老叫花的話後猛地轉過身,隨即‘碰’地一聲狠狠地雙膝跪下,同時向老叫花磕了一記響頭,那閃爍在眼中的淚水終還是忍不住在他磕頭的同時悄然滑落。
“爺爺,你一定要保重,”說完,陳俊南又向老叫花磕了兩下頭。見到陳俊南的舉動,老叫花欣慰的笑了笑,同時顫巍巍地轉過身一步步向屋內走去。
站起身,陳俊南看了一眼這個他第二次重生的地方,毅然轉身便走了出去。雖然知道以後來到這裡的機會很少,但陳俊南卻沒想到,他與老叫花這一次分別後,便再以沒有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