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夜成名
曾經也有兩次小小的試探,不過這個試探卻都以失敗告終。
院子的地下室內,陳羽凡帶著蕭南天熟悉的在這裡面走動著,蕭南天有些奇怪道:“陳少,你似乎進來過?”
“沒有!”陳羽凡搖了搖頭道。
“那你為什麼對這個地下室如此的熟悉!”蕭南天又輕聲問道。陳羽凡笑了一聲道:“直覺!”
蕭南天打死也不信陳羽凡會有這樣的直覺,不過陳羽凡既然不想說,他也不強求。此刻地下室的守衛已經全部被外面的獸群吸引了,誰也不會想到地下室裡面會有人進入。所以陳羽凡和蕭南天兩人就好像如入無人之境一樣。
此刻正值中午飯的時候,所有犯人的午飯都沒有準備,地下室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面,一聲聲淒厲的叫聲傳了出來:“給老子飯,老子餓了,你們這群狗孃養的,老子餓了,聽見沒!”
聽到這個聲音,蕭南天的臉色頓時一震,蒼白中帶著陰狠。
這個從牢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就算燒成灰,蕭南天也記得。就是這個聲音,曾經一聲令下,讓他家破人亡,讓他流浪在外成為孤兒。就是這個聲音三番五次的羞辱自己,同樣是這個聲音想要佔據自己還僅僅只有十五歲的妹妹。
一雙鐵拳緊緊的捏著,不長的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在了肉中,殷紅的血開始侵蝕了他的手掌,咬著牙關,一臉憤恨。陳羽凡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無喜無悲道:“是他嗎?你記得清楚?”
蕭南天死死的看著那扇鐵門,恨恨道:“就是他,燒成灰我都認得!”
陳羽凡笑道:“那還等什麼?”
兩人輕聲來到了那扇門的前面,黑漆漆的鐵門,只有一個通風口,裡面散發出噁心的惡臭,陰暗潮溼加上鐵門上的鏽跡斑斑,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子濃郁的汙濁味道,陳羽凡心道,這裡那裡是人住的地方啊!
微微一笑,蕭南天咬著牙道:“陳少,這裡太髒了,你閃開,我要將這扇破門轟開!”
陳羽凡搖了搖頭,道:“還是我來吧!南天,有時候能不用暴力的時候就不用暴力。武力只不過是一種強大的威懾而已,威懾的效果,要遠遠比直接擊殺一個人更加厲害。”
說著,陳羽凡站在了蕭南天的面前,看著門上那把精緻的電子鎖,笑道:“南天,這把鎖和院子裡面的主控室有密切的聯絡,一旦這把鎖被打破,那院子裡面的人必定會知道。到時候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我明白,我不會給陳少添亂的!”蕭南天恭敬的站在一邊道。
陳羽凡點了點頭,兩根手指捏著這把電子鎖,輕輕用力,咔噠一聲電子鎖已經被捏成了一片一片,蕭南天和陳羽凡兩人同時帶上了銀色的面具,幾步來到了潮溼的房間裡面。如今陳羽凡才知道,什麼叫做人間地獄。
這就是人間地獄,密不透風的鋼鐵混凝土棺材,上面不斷的滲透著蒸餾水,滴答滴答的,精鋼的鐵板地面上,已經到處是的溼潤,幾乎都成為了一條小河。四面的牆壁上到處是溼漉漉的黴氣,青苔都已經要長出蘑菇來了。
四方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床,木板床,**的被子都已經溼漉漉的,都能擠出幾大盆水來了。木板床的邊上,一個木製的馬桶,散發著無盡的惡臭氣味。只是馬桶裡面幾乎已經滿了,黃白之物已經快要漫出來了。
一陣陣的惡臭氣味,不斷的散播著,看樣子這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清理過了。四面銅牆鐵壁的房間裡面,無數噁心的異物,不過看樣子時間已經很久了,應該是譚青龍剛剛進來的時候不適應導致的。
而木板**,一個披頭散髮,鬍子拉擦的中年人坐著,溼漉漉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頰,看不清面容,神情有些呆滯,嘴角不斷的喃喃自語道:“我餓了,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蕭南天看著譚青龍已經淪落到了這番模樣,心中無比的快意,笑道:“譚青龍,譚青龍,你居然也有今天,你居然也會有今天。真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報應不爽啊!好,好,好啊!”
陳羽凡冷冷的看著幾乎就要發狂的蕭南天,再次提醒道:“南天,你只有三分鐘時間!”
譚青龍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撥開遮擋在臉上的長髮,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兩個戴著面具的陌生人,道:“你們是什麼人?”
蕭南天笑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要死了!”
曾經叱吒金陵黑道風雲的譚青龍對於死亡這個詞語似乎已經驀然了,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笑著,道:“死了好,死了好啊!”
蕭南天冷凝的眸子,身形剛剛準備出手,卻被陳羽凡攔住了。蕭南天不解道:“陳少,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羽凡拉著蕭南天的胳膊笑道:“有時候,死亡並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反而是一種解脫。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吧!可憐,可悲,可笑,這樣活著或許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吧,何必要殺他。他在這裡的時間越長,他得到的懲罰就越痛心,不是嗎?”
蕭南天眯著眼睛,想了想:“也對,不過我不想就這樣放過他!”
陳羽凡若無其事的笑道:“好辦,打斷四肢,讓他成為一個廢人就行了。在這種環境下,這種廢人,我不能想象他會變成什麼樣子。日後他連坐馬桶都坐不穩!”
蕭南天驚訝的看著陳羽凡,笑道:“陳少,我是該說你有愛心,還是該說你狠惡毒呢?既不想殺他,又要他嚐遍人世間的苦楚。我現在無法想象,一個人要是站在你的對立面,會是如何的下場!”
“我尊敬我的對手,配讓我看做對手的人,他們會死的很爽快!”陳羽凡淡淡道:“好了,別磨蹭了,時間不多了!”
此刻,院子外面獸群依舊在和武警們對峙著,但是沒有輕舉妄動進行攻擊。不過院子內部,從控制室裡面傳出來一個不好的訊息,有人潛入了地下室的牢房之中,進了譚青龍的房間,房間的電子鎖被破壞。
在這些武警看來,這個潛入地下室的人,無疑是為了營救譚青龍。吳隊長立刻道:“調集一個小分隊,前往地下室,務必要截住他們。敢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不過在當這些人進入到譚青龍的房間裡面的時候,恐怖的景象已經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譚青龍還在,但是嘴角鮮血不斷的流出,四肢已經被人硬生生用力量折斷,露出一截一截陰深深的白色。簡直聳人聽聞。
所有警察都被嚇得退了好幾步,才緩和下心神來,有人道:“趕緊,趕緊找醫生來!還有,報告吳隊長!快去!”
神不知鬼不覺的來,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不曾帶走一片雲彩。將譚青龍打成了殘廢,讓他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也算是給自己的父母報仇了。心事已了,蕭南天卻病沒有半點開心,離開院子,一路狂奔,不斷的吼叫著。
“爸爸,媽媽,我給你們報仇了,你們看到沒有,我給你們報仇了!!你們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哭泣的聲音不斷沾染著喧囂的塵埃,當一個人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不再為仇恨糾結的時候,這個人才真正是為了自己的而活著。
陳羽凡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蕭南天背後,看著他,看著一聲聲嚎叫的他,看著滿臉淚水,哭泣的好像一個小孩子的他。不說話,不表態,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看著,靜靜的看著,做一個沉默的第三者。
而蕭南天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陳羽凡就站在他身後,沒有轉身,擦乾眼角的淚水,道:“陳少,我報仇了,我已經報仇了,但是我為什麼不快樂?”是的,蕭南天並不快樂,他將這些心事都一股腦的說給陳羽凡。似乎他已經習慣了。
“陳少,你知道嗎?我爸爸曾經也是一個政府官員,雖然只是一個小吏,但是家中卻很幸福。家庭殷實,父慈子孝,我又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妹妹。我們的童年都是過的很好很好的。也許連老天都妒忌了,所以才讓這個本來圓滿的家,變成了這樣。”
說著說著,蕭南天的眼淚再次止不住的傾瀉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種打擊對於蕭南天這種硬漢來說,同樣是傷心的。每每想起,似乎都會有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中不斷的剜著,心血一滴一滴的留下來,痛徹心扉。
“譚青龍!譚青龍本來是媽媽的大學同學——”這不禁讓陳羽凡一陣驚訝,心道:難道又是這個狗血的片段嗎?不過他沒有說話,就這樣當一個忠實的聽眾。就聽蕭南天道:“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總是來家中做客,本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才知道。他是讓父親徇私包庇他,父親當時官雖然不大,管的事情卻不少。那個時候青龍潭正在發展,各種灰色收入不斷,尤其是偷稅漏稅不止!”
“後來我爸爸不答應,本來譚青龍並不曾說什麼。但是沒想到他卻找人報復,勾引我爸爸去賭場,開始還讓他贏錢。後來拿著證據去政府告我爸爸,我爸爸終於因為賭博,被迫離開。後來爸爸每天酗酒,心情不好,他再次派人來攛掇他進行賭博。再後來……”
蕭南天說著說著,再次哽咽了,道:“可是,今天我終於報仇了,但是卻一點都不開心。陳少,為什麼?”蕭南天回過頭看著陳羽凡,希望從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身上找到答案。陳羽凡笑了笑道:“南天,這些年你將報仇當成生命的全部,現在仇已經報了,你的生命開始顯得沒有意義了,一具行屍走肉,會開心嗎?”
捧著自己不住哭泣的臉龐,蕭南天踟躕道:“人生,生命,我的生命還有什麼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