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真名字響噹噹地,他是大周帝國御用法術師群體中排名第三的角色,也是御用法術師在法術學校裡面的最高領袖。據說,在當年大周帝國與狄蒙人的猛烈戰爭中,正面戰場上狄蒙人的步步緊逼,和大周帝國兵部一些一時失誤的戰略,狄蒙人明顯地有勝券在握的趨勢。於是就在其中一場非常關鍵的攻堅戰中,這位常真法術師,顯示了驚人威力催動土系法術,一氣呵成地召喚出五個石巖幻化的巨型怪物,大敗了兩個狄蒙人的大祭司,為大周帝國贏得了那場戰役的勝利並扭轉了局勢。
往事已矣,現如今的常真法師,身份已經成為了法術學校的副校長,在學校裡校長一定是由法術組織的主席出任,當然那也不過是掛名罷了。兩名副校長的職務,就由常真法師和法術組織的素光法師分別擔當了。這樣才能保證法術學校在較大事宜的決斷和局面上,御用法術師和法術組織兩個派系可以分庭抗禮。
身份達到了常真法師這樣級別,要不是忠武侯爺在大周帝國兵部裡的地位非常重要,他絕對不可能自己跑出來接方雲暉這樣一個來報名的學生。
“強大的常真法師,我家的小云暉對法術學習有比較濃厚的興趣,我就特意帶他過來拜訪您,看看他能不能得到您的青睞,而地成為大周帝國法術學校的門徒。”
常真只是笑了笑,轉過頭來問:“方雲暉?你就是聖殿當年所預言的那個可能是聖者重新轉生的孩子吧?”
忠武侯爺尷尬地笑了笑,非常明顯對於這個大周京師和聖殿都引以為笑談的話題感到很難堪,只不過出於對常真術師身份的尊重,他也不好、也不能解釋些什麼。常真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摸了摸小云暉的頭髮說:“好吧,方雲暉,你一會要隨我到裡面經過一個法術考驗。我希望你的天資不會讓我和你尊貴的父親失望。”常真說完這話就轉過頭來對忠武侯爺說:“忠武侯爺,在我對方雲暉的考驗完成出來之前,您請坐在這裡稍候片刻吧,等一會就會有職司的學徒出來,我有特供的大紅袍茶,味道不錯,您品嚐一下。”
忠武侯爺欠身施禮,目送常真法師帶著方雲暉一路朝內堂走去。
方雲暉亦步亦趨地隨著常真法師,穿過大廳,直向法術學校的內堂方向走向前去。他們的路程經過一道非常長的走廊,途中路遇的法術學徒遠遠地瞧見常真法師,無一例外地躬身行禮。方雲暉的感覺,這個常真法師算得上很平易近人了,拋去比較古怪的帽子和服飾的樣子不看,這個法師跟自己印象當中法術師的陰森古怪非常不重合。
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方雲暉停下來問道:“常真老師,我聽父親說您是一位法力高強的法師,雲暉可以在成為法術學校的門徒之前,請教您幾個我想知道問題嗎?”
常真法師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看了看他,向方雲暉和藹地笑著:“首先,你應該稱呼我為法師,我不是你的老師;其次呢,實話告訴你吧,一百個來這裡的孩子,至少有超過九十是沒有天資成為這裡的門徒。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到底要問什麼?”常真對這個自一出孃胎,就被那幫神棍愚蠢地判定為“聖者轉生”的孩子明顯地感到了濃厚的興趣。
方雲暉點了點頭,隨後問:“強大的常真法師,我想請你告訴我,所有的法術都是有成套的理論作為它的基礎麼?我這麼問有點奇怪,或者這麼說吧,所有相同的一個法術,任由不相同的法術師施放出來,它的效果是不是大致都是類似,甚至是完全相同?”
常真驚喜地彎下腰來,帶著高度驚訝的表情看著方雲暉:“成套的理論作為法術的基礎?我的孩子,你怎麼會有這種思路?”方雲暉看起來很輕鬆地聳了聳肩膀,隨後攤開了自己兩手,表示滿不在乎地說:“我覺得想到這個沒什麼難處。我在成為學校門徒開始自己學業之前至少要搞搞明白,法術這樣神奇的東西,是經過無數驗證過的、有著理論體系和事實考驗過的學術那?還是純粹的巫術,就是一種迷信?”
常真法師的手開始發抖,他扶著方雲暉的。關於法術是應該由法術師對自己的弟子世代傳承,抑或應該把它延伸成一個具有理論支援和龐大體系的學術,這是在法術界決定成立法術學校之前的時間裡,大家互噴口水爭吵了長達近五十年的話題。可眼前的方雲暉,他還只有區區的八歲而已!
常真儘量平復自己已經顫抖的語氣:“世上有法術學校的存在,按照我看來法術必然是一個龐大的學術,我們的學校是獲得神助法術的坦途!你能告訴我嗎,小云暉,你是怎麼會想到問如此複雜的問題?”
方雲暉沒有回答常真,但是他純亮如水的眼睛裡似乎有一絲興奮閃過,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我的第二個問題,常真術師,希望你能夠解答我,如果我成為了具有強大力量的法術師,能不能開啟一道門可以通往另外的世界?或者只是理論上有希望開啟也行?”
常真被這眼前個八歲的孩子搞得非常地糊塗:“開啟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那是精靈族的法術世界嗎?還是火獄之門裡面的妖族?”
“不,都不是”,方雲暉搖了搖手,“常真法師,我恐怕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不管是妖族也好,精靈也罷,他們還都是這個世界裡現實存在著的。我所說的另外一個世界,有著太陽大地和星辰的運轉,可是世界上的文明卻不是靠法術傳播,嗯,或許那也應該可以稱為別的一種法術吧,它叫做科學。科學與法術界是能夠溝通的嗎?兩者都是維持世界執行的既定法則,也同樣都是利用或者獲得力量的一種技巧。”
聽到這裡常真緩緩地直起腰來,再也沒有回答方雲暉的話,很久以前他就曾經聽說過這個被誤判成“聖者重生”的方雲暉的一些古怪事情。但是從剛才的表現看來,方雲暉這孩子並非像京師當中所傳言的一樣,是個“木訥到白痴”的小傢伙。恰恰相反,年齡只有八歲的孩子,竟然能夠想到法術是不是具有成套堅實的理論,更有甚至,他竟然彷彿知道法術只是利用自然的技巧而不是本身強大的力量——往深一步說吧,他應該還知道別的一類叫做“科學”的法則,那也應該是一種另闢蹊徑的法術!
“跟我過來吧方雲暉,要是你想更清楚地瞭解這些,就一定要在法術學校中努力地鑽研,因為這裡擺著一條能夠獲得無上力量的光明大道。”
常真這麼說,其實他的意圖已經夠昭然若揭的了。方雲暉一定會透過法術學校的錄取測驗了,常真法師的私心明顯,他想幫助方雲暉——不過原因不是方雲暉有一個忠武侯與大周帝方上將的爹,而完全是由於在過道上這幾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姑且不說這個八歲的小男孩的法術天資是否達到了標準,就僅僅憑他能夠想得到這麼高深的問題,他精神力的空間,就一定是非同一般的大
法術學校的一間空空如也的房間裡,方雲暉就靜如止水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平淡地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四位法術師。
“又是面試這一套麼?”方雲暉嘴角抿過了一絲笑意,這還不錯,我見過這場面。
正中間的桌子上擱置著一個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直徑的水晶球,剔透晶瑩,一眼望去,纖塵不染。
“方雲暉來吧”,左側第二個白鬍子的法術師站直了身形,他臉上一條條密佈著皺紋,看起來年歲已經非常大了,可是眯縫的眼睛裡蘊含著笑意。這個雖然明顯資歷深的傢伙卻還是灰袍子,不是白袍。
“別害怕,把你的手放到這上面去,我們一起來看看,你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大!”
方雲暉點頭答應了一聲,默默地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那個透明的水晶球上。純淨無色的水晶上,立時出現了一抹藍色,淺藍色地,像一層海水浸入了那個球體。
那個長著山羊鬍子的法術師也伸手摸了摸方雲暉的腦袋,說:“非常好,方雲暉,我看你一點兒都不緊張。你閉上眼睛,冥想寬闊的天空,浩瀚的海洋,佈滿星星的廣闊蒼穹儘量有多遠就想多遠”
在這個白鬍子具有催眠術的聲音誘導下,方雲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冥想也是一種享受,陸地的盡頭無邊無際的海洋越過廣闊的海之外海天相接的極限經過了月亮、太陽、越過漫天的星斗浩瀚的銀河系裡繁星點點隨後就是無止無歇的宇宙,那該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