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戰場就如定格了一般,每個人都被這話所驚呆。
一個小小的武師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他的依仗在哪裡?他的資本在哪裡?
昏暗的天空,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古陽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不過他對自己這話並沒有感到奇怪,重生到現在,慢打慢算修煉的時間也就一年多。
可自己的境界卻從武士期到武師期,這樣的修煉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對於那些從小就開始修煉的人來說,這可是如飛一般的增長。
就這樣盯著有些愣神的紅衣人,也不說話,身上的氣勢還在吞吐不定。
“如果不是體內還有黑色真氣威脅,自己又何必如此憋屈,躲起來修煉幾年,等到出山之時,便是成為高手之日。”古陽心中,悲哀的想到自己體內的問題。
不過,這時紅衣人已從愣神中醒來。他沒想到被一個小小武師的一番話就給驚呆了,這一刻他擋不住心中的怒火。
先前還準備跟這小子玩玩,可是現在變了,恨不得馬上將此人殺死。
古陽時刻注意著這個美得像女人一樣的男子,看到他眼裡閃過殺機時,心中也是一緊,如果他真要攻擊的話,自己不一定能擋住他的一招。
“你是在找死!”
紅衣人終於說話,這話中所攜帶的陰冷之意,就連那些靠近的戰士都感覺到冷,絲毫不敢接近這個地方。
身上氣勢不斷暴漲,鼓動出的氣浪一波又一波向四周蕩去,就連古陽身上的血袍也被攪動起來,發出啪啪的作響聲。
“死……!”
怒火之聲暴出,頓時,一股如洪流般的紅芒迅速向古陽襲去,所帶出的波動,就連整個空間都隨之扭曲。
恐怖波動撲面而來,突然古陽動了,一頭血發飛舞,揚起斬天刀便向前斬去。
寒光凜凜的刀芒,也隨著這一刀發出,直接奔向襲面而來的恐怖波動。
這一往無前的氣勢,帶著心中的不屈、更帶著萬千細胞抖動出來的無窮戰意。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廝殺,眼睛死死盯著交戰中的兩,就連拓拔烈也是緊握拳頭。
蒼老的面容猙獰低吼:“挺住,一定要挺住!”
拓拔海也急了,趁著眾人稍稍停下攻擊,身子瞬間向那邊奔去。就算自己死,也不能讓古陽死,這是拓拔海此刻唯一的念頭。
“轟……!”
兩種不同的攻擊,碰到一起,發出劇烈的爆炸聲。
可惜,刀芒就如滴水進海一般,顯得那麼的無力,就連一點浪花都沒有激起。
而紅衣人所發出的紅芒卻是去勢不減,眨眼便到了古陽身前。
“噗……”
受到重擊,古陽吐血倒飛,就像斷線的風箏隨風飄出,搖搖曳曳,沒有任何的規律。
一招出,得到如此效果,紅衣人嗜血的露出了自己的白牙,拍了拍袖上的灰塵,陰聲道:“和我鬥,這就是你的下場。”
“古陽……!”
這一刻,青羽皇朝所有的戰士,都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個個都不顧身邊的對手,愣愣的看著倒飛中的少年。
眼中之淚更是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戰場之中,代價就是付出生命。然而看到此刻倒飛的古陽時,個個戰士都在為其悲鳴。
“孤身戰,只為心。命已拋,何所懼。熱血迴腸道不盡,一滴男兒淚,灑盡天下兄弟情。”
“我要死了嗎?”
飄飛在
空中,古陽喃喃輕語,聲音若有若無。
感受到自己的鮮血在不停冒出,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雨兒,你還好嗎?”
抬起疲憊的雙眼,看了看天空,似乎白雨的身影又一次出現。
但是想努力的抓住時,又是那麼的無力。最後只能慢慢的閉上雙眼,安靜的掉落在地上。
遠在皇都的白雨,此刻也是不安的望著天空。雙眼禁不住流下兩滴盈淚,回想著那張青秀的臉龐,嘴中輕喃道:“是不是你出什麼事?為何我會如此不安?”
“撲通……!”
戰場這邊,拓拔海來到古陽身邊,半跪下來,眼神緊張的望著吐血不斷的少年。
“古陽,你別嚇我啊!兄弟還沒和你好好喝過酒啊!還有你那個漂亮的老婆,她還在皇朝等你啊!”
可惜,這呼聲就像和古陽無關一般,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拓拔海赤紅著雙目,用顫抖的手指慢慢的向古陽鼻下探去。
他不相信這是真的,剛才還在大戰武尊級強者,現在就沒聲音了?就這樣死了嗎?
當顫抖的手指未能給自己任何波動的氣息時。這隻能說明他真的走了,真的不能和自己並肩作戰了。
“啊……!”
拓拔海仰天咆哮,似乎在為古陽的死而感到不甘,也似乎在為自己晚來一步而感到深深的愧疚。
上戰場即兄弟,然而這一刻,這個兄弟真的走了,從此陰陽兩隔,再也見不著了。
良久,咆哮過後,拓拔海恢復了平靜,就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
不過,那陰沉的臉色卻告訴他人,這只是寂靜前的一個醞釀,一個還沒來臨的暴風雨而已。一旦爆發,那將是山河決堤,命不當命。
將古陽慢慢放下,拓拔海站起身來,目光冷冷的盯著紅衣人。
雖然他才是武宗之境,但是古陽以武師之境便敢出戰,他為什麼不能?
當真正面對武尊級高手時,他才感受到了古陽當時加速跳動的心臟,以及全身澎湃的熱血,這一刻拓拔海用自己來代替古陽,做他未完成的事。
拓拔海這邊的行動,也在告訴所有青羽皇朝的戰士。少年已經犧牲了,為了減輕高手壓力而犧牲了。他死的很值,也死的很安然。
“啊……!”
這一系列動作的發生到結束,讓青羽皇朝的戰士真正瘋了,如狼嚎般的吼叫聲從每個戰士口中發出。
古陽雖年少,但已經在他們心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筆,這一刻他死了,心裡面就好像徹底失去什麼東西一般。
此時,他們唯一的念頭只有報仇,只有這樣,才對的起自己那顆熱血的心。
空中,拓拔烈也呆了,原本以為可以在戰場中造就古陽。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這叫他如何向公主交待,如何對自己那顆心交待。
“你們這群人都得死!”
突然,拓拔烈就如瘋狗一般,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握緊斬馬刀便向天空的另一邊殺去。
回想起古陽對戰紅衣人的那一幕,是何等的壯烈與屈辱。
然而他都可以不顧性命去為自己爭取機會,自己怎能做不到。
這一刻,不僅是拓拔海動了,拓拔烈也學動了,就連整個青羽皇朝的戰士都動了。人家都可不要性命,自己為何不能做到。
此時,他們不為皇朝,不為軍隊,不為個人,只為古陽而戰。
大山皇朝的將軍,傻愣愣的看著
自己的戰士一個個倒下。
有的甚至連屍體也被咬得稀巴爛,這都是青羽皇朝沒拿兵器的戰士所造成的。
看著那群如瘋子般的戰士,不斷席捲自己的大軍。大山皇朝的將軍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出兵,後悔自己為什麼不等到明天再開戰。
本來可以說是穩贏之戰,但就在古陽倒下的那一刻變了,而且變得很徹底。
戰爭,從白天一直持續到了黑夜。
兩方軍隊加起來有三十多萬人,可是在這一戰中,已去掉了一半的字數。
戰場中一個堆一個,躺著無數的屍體,不管是大山還是青羽,都有人躺在裡面。
儘管戰鬥還在進行,但天空中,濃濃的血腥味中卻增加了一股哀鳴,一股只為英雄而出現的哀鳴。
什麼一將成名萬骨枯,有時候,將軍亦是跟著終。在青羽皇朝戰士的心裡面,古陽就是那個終死的少年將軍。
“砰……”巨響傳出,拓拔海重傷,倒飛了出去,嘴角溢位大片鮮血。
紅衣人輕蔑一笑,陰聲道:“你就比那個死人強那麼一點,怎麼?也想殺我?”
“咳咳咳……!”
拓拔海艱難的站起身來,猛烈咳嗽。雖然很痛苦,但還是接著對紅衣人說道:“他都敢戰你,我為何不敢?”
說完,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腳步一踏,長槍舞起,陣陣的槍花隨之而出,再次向紅衣人攻擊過去。
儘管拓拔海的威勢驚人,但武宗和武尊,相差太大了。這個仇要想得報,可是千難萬難。
地上拓拔海苦戰紅衣人,天空中,拓拔烈卻是以一敵二,威勢不斷增加。那兩個紅衣人被步步擊退,絲毫不敢觸其鋒芒。
拓拔烈之所以如此勇猛,第一是古陽的死,激發了他心中的怒氣。第二是想透過不斷的殺敵來祭奠死去的少年。
如今拓拔烈只能如此,已經沒其他任何辦法來挽救那個已犧牲的人了。
“轟……!”
強烈的兵器交響聲傳出,拓拔烈重傷倒飛出去,在空顫抖著身子。
紅衣人也不好過,那張美的不能在美的臉蛋,也變得煞白,雙方勢均力敵,誰都沒有佔到絲毫的便宜。
然而,高空戰鬥中的紅衣強者,卻沒注意到,地上大山皇朝的戰士越來越少,而且已出現一邊倒的局勢。
看著青羽皇朝那些戰士如野獸一般啃肉食骨,大山皇朝的戰士真的怕了。也不管還在戰鬥中的強者,直接不要命般的逃出戰場。
這一幕幕,不由得讓大山皇朝的將軍心中滴血。從小開始打仗也沒見過這種場面,太血腥了,血腥得讓人害怕,現在青羽皇朝那些戰士不應該叫人,應該叫野獸。
個個戰士要麼被殺,要麼已逃出戰場。此刻大山皇朝將軍知道,這一戰,自己輸得徹徹底底,即使在高手戰鬥能贏回來,那也是輸了,畢竟自己已先違反了規則。
不過身為一軍之帥,他不可能逃,不然會讓所有戰士寒心的,所以這一刻,即使輸也要戰下去。
“死……!”
天空中,拓拔烈再次接近那名重傷的紅衣人時,大怒出聲,斬馬刀瞬間攔腰斬出。
“噗……”
入肉般的聲音響起,紅衣人還沒來的及抵抗,便被攔腰而斬,天空酒下一片血雨,被分為兩半的屍體瞬間掉落到戰場之中。
然而,那邊戰鬥如火如荼,但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躺在屍體堆中的古陽卻是動了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