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夠明白一個母親,看到自己傷痕累累的兒子流出傷心的淚,是什麼心情。.訪問:щщщ.。看到宇文霄漢的淚,還有他那一聲聲焦急的詢問,許安雅哪裡還能夠保持鎮定。
她焦急的盯著自己的兒子,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撫‘摸’他那全是創傷的身體,擔憂地問:“霄漢,你快點告訴媽媽,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沒有?”
“媽,我沒事了。”宇文霄漢回答著,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搜尋自己期待的身影,並看向自己緊繃的身體。全身都是白‘色’的繃帶,這讓他的心彷彿沉到了谷底一般。
如果自己都變成了這個樣子,那麼,把大部分攻擊擋下來的苗苗,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宇文霄漢真的不敢想象。
“媽,苗苗呢?苗苗現在怎樣了?如果你們希望我能夠安心養傷,就快點讓我見到苗苗,讓我知道苗苗的現狀。”宇文霄漢看向那被紗布包裹得看不清模樣的上官苗苗,心中升起無盡的恐懼。
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讓他不顧自身的傷痛,翻身就要從‘床’上跳下來。
“霄漢,你不要太擔心,苗苗她沒事。麗莎說了,苗苗正在恢復中。”看到兒子此時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就要下來,宇文慶伸手牢牢按住兒子的身體,不讓他‘亂’動。
“爸爸,讓我去看看苗苗。我要在苗苗身邊。”宇文霄漢語氣堅定,不容任何反駁。
宇文慶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自己的兒子,只好讓步:“讓你去看苗苗可以,但你不要‘亂’動,爸爸把你抱過去。”
聽到父親的話,宇文霄漢終於安靜下來,充滿期待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宇文慶彎下腰,雙手從兒子身子下穿過去。內心有著太多滋味:有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這樣抱過自己的兒子了?宇文慶自己都記不清,上一次抱兒子的時候,是哪一年
。
宇文霄漢已經顧不得父親此時的心境,艱難的抬起自己傷痕累累的胳膊,環繞在父親脖子上,感覺到父親稍微用力,自己的身體就懸在了空中。
宇文慶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兩行清淚不小心滴落下來。
“爸爸,對不起!”看到父親的眼淚,宇文霄漢感覺十分不是滋味。好久好久都沒有這麼跟父親親近了,這種感覺,有點彆扭,又有點淡淡的甜蜜。淡淡的溫馨。
“你都長這麼大了,爸爸抱你的次數真的有限得很。再過幾年,爸爸恐怕就已經抱不動你了。”宇文慶不無遺憾的說。
他的腳步放得很慢,似乎想讓這一刻永遠保留在自己心中,讓這種溫馨變成永恆。
“爸爸!”宇文霄漢暫時忽略內心對上官苗苗的擔憂,內心升起對父母的無盡愧疚,“是兒子不好,沒有好好陪在你們身邊。”
“傻孩子,兒子大了,就該騰飛。哪裡能夠永遠留在父母身邊呢。”聽到宇文霄漢的話,宇文慶的心是甜蜜的。
許安雅看到丈夫懷裡的兒子,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情緒。這,也許就是因禍得福吧。如果沒有這件危及生命的禍事,又哪來他們一家這麼親密的團聚。
宇文慶抱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上官苗苗身邊,為他整理好‘床’上的東西,讓他半躺在上官苗苗身邊。
“謝謝爸爸!”宇文霄漢真誠的說。
聽到這話,宇文慶含淚笑了:“傻孩子,跟爸爸還用說這些嗎?”
宇文霄漢收回目光,看著面前這被包裹得像殭屍一樣的身體,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這一幕,同樣讓幾位前輩淚流滿面。
宇文霄漢抬起綁著繃帶的手,小心翼翼的撫過她那被白‘色’紗布纏著的臉頰,心中的痛無法言喻。淚,無聲的流著,心中深情的呼喚:“苗苗!你好傻啊!你怎麼可以對自己這麼狠呢?你知不知道,看到現在的你,漢狼的心都碎了啊!”
他拉起她的手,無聲的‘吻’著,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那被白‘色’繃帶包裹著的身體,咬緊自己的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
他不能讓苗苗看到自己的懦弱,他,還要為她報仇,還要讓那些想要他們夫妻命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十萬大山邊沿地帶,在那致命危機時刻,她用自己嬌小的身子,為他擋住那些致命攻擊的畫面,如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在宇文霄漢腦海裡回放著。
每回放一次,他內心的痛就多一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守護她的人,可沒有想到,這一路走來,總是她在用自己單薄的身子,守護著他。
宇文霄漢心疼得近乎麻木,只有那無聲的熱淚,不受他控制的,撲簌簌直流。
這悲涼的畫面,看得幾個經歷無數生死的人,都不忍目睹。眾人悄悄轉過身去,默默的抹眼淚。
尤其是麗莎,身為醫生的她,早已把生死看得很淡,淡得連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可現在看到這真情的一幕,她的內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般,好難受。
宇文霄漢喃喃地訴說:“苗苗,你怎麼可以這麼傻?怎麼可以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下那些致命攻擊?這本應該是我為你去做的事,可是你卻為我做了。如果你有事,你讓漢狼怎麼活下去?”
宇文霄漢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上官苗苗,為宇文霄漢擋下了最致命的攻擊?這,得需要怎樣的勇氣啊!這,得需要多麼深厚的愛,才能做到啊!在那生死攸關的時刻,她竟然能夠用自己的身體去為心愛的人擋住致命的攻擊。
宇文千秋突然想起上官苗苗剛剛出現沒有多久的事情,想起那個為了一匹狼而拼命衝上去擋住子彈的瘦弱身影。當時,他還不知道,那匹狼就是自己的孫子。
那個驚心動魄的畫面,至今還歷歷在目,每當他想起來,經歷了諸多磨難的宇文千秋,都忍不住為這個‘女’孩感到震撼。是怎樣的勇氣,怎樣的愛,才能讓一個‘女’子做到這樣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