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免得孤單
陳煜陽笑道:“看來張叔的人緣還是不錯的嗎?”說著不理會眾人,就進去了。
進入了病房,四處望了一下,迎面而來的是嗆人的『藥』水味道,病房很大,很豪華,只有張瀚海一個人住著,此刻一號正拉著張瀚海的手說些什麼,似乎很是語重心長,一旁的護士隔著好遠,但是看到陳煜陽不禁還是低眉道:“你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
護士的邊上似乎還有軍隊中的醫生在,軍中的人,脾氣都比較大,這裡可是眾多首長關照的地方,進來的都是些首長大佬,住院的都是一箇中將,起初對於陳煜陽這個年輕人,他們很不屑,更多的還是一種憤怒。
不過當這軍醫的眼光再次在陳煜陽面上打量的時候,很快就笑了出來,一臉諂媚,還很沒好氣的打了一下邊上的護士道:“放肆,怎麼可以對陳將軍如此無禮!”說著迎上前去,道:“陳將軍,您來了!”
陳煜陽點了點頭,不理會他,只是徑直來到了病床前面,冷聲道:“你們兩個先出去!”
“可是!!”醫生疑『惑』的看著一號。
一號此刻也回過頭來道:“聽他的話,出去!”
“是!”
兩人連忙出去了,順便關上了大門,陳煜陽笑意的看了一眼張瀚海,此刻的張瀚海掛著點滴,臉上蒼白,不過依舊是那樣儒雅,笑呵呵的對著陳煜陽道:“煜陽,你來了,來了就好!”
一號也急切道:“煜陽,你快看看,瀚海他……”
陳煜陽沒有理睬一號,只是靜靜的走到窗戶邊上,笑道:“張叔,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夠改掉呢?這裡不是六處,身為病人,不見陽光怎麼行呢?你這身子就是因為長年不見陽光照成的!”
說著陳煜陽很不客氣的拉掉了窗戶上的簾子,巨大的落地窗,陽光照『射』進來,很明媚,很刺眼。張瀚海眯起眼睛,對著一號道:“首長,我想和煜陽好好談談,您能不能……”
一號笑了一聲道:“好吧,好吧!”
說著蒼老的身影轉身出去了,張瀚海再次勉強的出聲,喉嚨卻是奮力的咳嗽了兩聲,血『色』沾染了雪白的床單,張瀚海刺滿針的手掌,用力的揮了揮,道:“煜陽,來,來我這邊,張叔有話和你說!”
陳煜陽很聽話的坐了下來,此時此刻,一種崇敬的感覺忽然湧動出來,對於這個男人的崇敬似乎說不出來,但是心中卻隱隱感動,為了國家,為了國家利益,這個男人現出了他還算蒼老的生命。
張瀚海拉著陳煜陽的手,笑了起來,一雙眸子細細的打量陳煜陽的臉頰,道:“像,真像,真像傾城。這張臉,幾乎和當年的傾城一樣,只是,只是這雙眸子卻好像陳兄弟,呵呵,呵呵,深不見底,深不見底!”
陳煜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傾聽著,他知道還有時間,有很多時間。
“煜陽,知道嗎?我和你的父親,母親,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你的母親可調皮了,可調皮了!”說著張瀚海笑了起來,但是卻是一邊咳嗽一邊笑,嘴角還有一些血『色』。
“煜陽,張叔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張叔這一生未曾娶妻,和景琦一樣,都是在等待一個人,為一個人守候。按照你的訊息,你應該知道的。呵呵,別嫌張叔麻煩,我還想,還想在說說當年的事情,二十年,二十年前,那是段最為快樂的日子!”
說著張瀚海眼眸一亮,精光閃動,陳煜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的朕兆。
“其實,煜陽,你和張叔沒見過幾面,但是張叔卻一直知道你,你從小到大的訊息張叔都有,張叔也是假公濟私而已!”說著他很奮力的想要起身,拿什麼,陳煜陽連忙道:“張叔,你想拿什麼?”
張瀚海自嘲的笑了一聲道:“想不到,我張瀚海也有今天,多少年了,我都是掌控天下訊息,但是今天,今天我卻連指頭都動不了了,可笑,可笑啊!”又是幾聲重重的咳嗽,張瀚海道:“煜陽,張叔的枕頭下面有個小冊子,你拿出來!”
陳煜陽翻了一下,很快就翻到了,張瀚海笑意道:“開啟看看吧!”
陳煜陽翻開,震驚了,震動了,這這裡面,居然以年位單位,記錄著自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19xx年,5月xx,煜陽考試得了第一名,他的笑臉很陽光,傾城有這樣的兒子真幸福。
19xx年,4月,煜陽和唐博兩人在酒吧打架,19xx年,6月,煜陽第一次抽菸,第一次喝酒,不過那笑容,卻很像傾城。
19xx年,9月,煜陽重傷,蘇浩然為止,一怒之下,牽連蘇家大小官員二十餘人,滅滿門。
“煜陽,其實你的生活,你的一點一滴叔叔我都有記載,對於你,叔叔比陳洛河那個很不負責的父親要了解很多很多,當時聽見你和蘇浩然的事情的時候,叔叔就曾經一怒之下,殺了和蘇家有關係的官員,二十餘人,都是滅滿門,但是蘇浩然那個時候已經被,被……”
陳煜陽此刻已經泣不成聲了,道:“張叔,張叔,別說了,別說了!”
張瀚海很生氣道:“我要說,要說,你是傾城的孩子,也好像是我的孩子一樣,叔叔是看著你長大的,其實蘇浩然那事情之後,叔叔就一直,一直奇怪,這事情到底是誰,誰在後面『操』縱,後來,後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陳煜陽道。
“你不知道,其實,其實那個叫做,叫做何玲玲的女孩子是,是你的表妹!這件事情,你那個老子,他,他……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才會恨他,他不該將所有的痛苦都加在一個孩子身上!”張瀚海怒道。不過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噴濺在陳煜陽臉上。
淚水混含著腥澀苦楚的味道慢慢的慢慢的從陳煜陽臉上滑落下來,手中捧著的小冊子,沾滿了血痕,就算有十世的修為和十世的智慧,也不能告訴他,如今該怎麼辦?陳煜陽從未想過居然有一個男人,居然會對自己如此用心,自己臉上滑落的是這個男人的心血。
這其中的每一滴血都記錄著自己的成長,記錄著自己的點點滴滴,這如何能夠讓他不動容,就算他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他現在是萬妖皇者,就算他現在是佛祖轉世,他也逃不過命運的糾纏,也逃不過感情的束縛。
這樣子的一個人,這個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的男人,他怎麼能夠就這樣讓他逝去呢?
似乎外面的人已經察覺到房內的不對勁,喧譁之聲大作,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衝擊著房門,黑『色』的衣衫,冷峻的面孔彷彿已經出現了在陳煜陽的背後,他們臉上滿是震怒和焦急,以及悲傷。
陳煜陽的心情似乎已經糟糕到了極點,瘋狂的怒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隨著他的聲音,一股強勁的力道將衝進門內的人全部擊打了出去,無數身體被這道吼聲搞的震耳欲聾,黑『色』的衣衫,彷彿排山倒海一樣的倒在在病房的外面,一陣陣嚎叫之聲,隨即,病房的門被關上了,轟的一聲巨響。
陳煜陽抹去眼角的淚水以及血『色』,喃喃道:“張瀚海,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我不會就這樣讓你死去的,沒有人能夠奪走你的『性』命!”
淡淡的眼眸開始恢復清澈,愣愣的盯著張瀚海那張似乎沒有說完話的臉頰,這個男人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交代給他的不是張家,不是張浩,也不是六處,更不是他自己,而是一連串關於自己的回憶。
他到底是無私,還是愛得太深了呢?
陳煜陽不能理解,也無法去理解他的感情世界,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救活這個男人。黑『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要帶走這個冰冷的靈魂,看著這兩人,陳煜陽冷笑道:“黑白無常!”
黑無常驚歎了一聲道:“小子,你居然能夠看見我們,你開天眼了?”
陳煜陽道:“放下你手中的人,饒你們不死!”
白無常卻譏笑道:“小子,你有病吧!我們已經是陰魂了,怎麼可能死?再說了,就憑你小子,能夠耐我兄弟若何?俗話說,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命到五更?張瀚海的陽壽已盡,他不可能有生機的!”
陳煜陽憤怒的喘息了一聲,道:“你們兩個找死!本座已經給了你們機會,但是你們不珍惜,那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說著陳煜陽捏著手印,道:“佛光普照,現!”
巨大的金『色』萬字猛的出現,照的這些陰魂無處藏身,黑白無常痛苦的哀嚎著,道:“救命啊,救命啊,救人啊!”說著感覺自己說錯話了,一捂著嘴道:“救鬼啊,救鬼啊!”
陳煜陽身上是純正的佛光,可以說是這些陰魂的剋星,佛道萬字,打在陰魂身上,那是要加傷害的,就算的牛頭馬面級別的,在這等佛光之下,也是隻有死路一條,更何況是黑白無常。
瞬間,黑白無常的身形消失於地下,陳煜陽冷哼一聲道:“找死!”
看著張瀚海即將煙消雲散的魂魄,陳煜陽手中佛光再現,道:“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強烈的金『色』光芒籠罩在張瀚海的殘魂之上,巨大的佛手印出現,金『色』的光澤將張瀚海殘留的魂魄強行歸體,然後陳煜陽瞬間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一顆丹『藥』來,醫死人,肉白骨,餵給張瀚海吃了下去。
張瀚海的身體一陣咳嗽,但依舊沒有醒過來,陳煜陽知道,回魂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他再次坐了下來,一手翻著手中的小冊子,一手牢牢的抓住張瀚海的手臂,探聽他身體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