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校長似乎聽到了一句誇獎,很高興,諂媚的笑意,然後遞給陳煜陽一杯茶,神『色』恭敬道:“這多虧了陳將軍的教導,沒有陳將軍就沒有我的今天。”
陳煜陽聽見這話有些哭笑不得,江南大學數萬學子,都算是這個校長的學生,而這個校長卻說是自己教導了他,這樣一來,自己的輩分陡然上升,變成了師祖級別的了,這實在是讓他苦笑不得。
想要岔開話題的陳煜陽忽然問道:“浪漫滿屋怎麼樣了?”
校長旋即道:“陳將軍放心,浪漫滿屋一直按照陳將軍的部署,按部就班的照常工作著,放在學校,陳將軍就放心好了。不會有差錯的,我可是每年都從學校的經費當中撥款,保證他正常營業,並且保證不收學生一分錢!”
“那就好!”陳煜陽點頭道。
不一會兒,外面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一聲清亮的報到,很顯然是宋嘉的聲音。
陳煜陽笑道:“我要等的人來了,你先出去一下,借用你的辦公室一下,不介意吧!”
校長連忙道:“不介意,不介意,這是我的榮幸!”
說著校長連忙跑過去開門,不過還時不時的向著陳煜陽傳遞一種曖昧的笑意,讓陳煜陽心中不爽,看來這個校長是誤會了什麼,但是他也不解釋,解釋有時候意味著就是掩飾,不誠懇。
看到校長親自給自己開門,宋嘉有點小意外,道:“校長您找我!”
校長壞壞的笑了一聲,手臂舉起,想要拍一下宋嘉的肩膀,但是想想還是放了下來,只是很諂媚道:“宋嘉同學,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好了,我先出去了,你們兩個慢慢談。慢慢談,正好我家中有事情,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這裡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
說話,他一溜煙的出去了,並且帶上的辦公室的門。
這搞得宋嘉是一陣疑『惑』,但是看到陳煜陽,她的疑『惑』消失了。看見這個男人,就會讓她想起前些時候的自己酒醉之後放『蕩』的模樣,這讓她臉上羞紅不斷,瑟瑟來到陳煜陽面前,似乎很是害怕陳煜陽提起那天的事情。
她擔心陳煜陽將她看做一個不乾淨的女人。
良久就這樣沉默了好久,宋嘉忍不住開口道:“陳少,您找我!”
這個稱呼雖然沒變,但是陳煜陽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變化,那是一種心態,宋嘉低著頭,不斷的『揉』捏著自己的衣角,似乎不敢正視陳煜陽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陳煜陽笑了一聲道:“是我找你,這次來,還是為了白磊的事情!”
宋嘉的臉『色』忽然變化,冷聲道:“白磊的事情沒有什麼好談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說著宋嘉準備轉身離開,但是陳煜陽卻再次笑了,說出了一句很重很重的話:“宋嘉,白磊殺人了,殺了黃偉明,現在可能要有牢獄之災,弄不好要掉腦袋,你真不想在他臨死之前去看看他嗎?”
轟的一聲,宋嘉好像是五雷轟頂一樣,腳步一下子遲疑住了,好像是灌了鉛水一樣,再也無法挪動一步。陳煜陽其實是在賭,賭宋嘉對於白磊的感情,如果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了,那就算神仙也無能為力。
愛情是一種多巴胺的產生,但是有了多巴胺就不一定有愛情。那是一種意識,就算是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也不能讓一個女孩子愛上一個男孩子,其實神也是人,只是他做了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愛情這件事情連神都無法辦到,人依舊只能無力的嘆息。
聽見這個訊息,宋嘉好像是聽到了噩耗一樣,慢慢的轉過頭來,她對陳煜陽有好感不錯,但是那只是好感,不是愛情,那天回來之後,她就後悔了,她很明白,自己愛的只有白磊,就算陳煜陽在如何優秀,那也不是自己盤中的菜餚。
對於諸葛青青她有羨慕,但是卻不曾嫉妒過。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處慢慢滑落,她聲音顫抖,有一種不可置否的感覺,道:“你,你說真的,他,他真的殺了黃偉明?”
陳煜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哇的一聲,宋嘉忽然哭了起來,身子癱軟的坐在地上,道:“他怎麼這麼傻,他怎麼這麼傻啊!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說好了一起到永久的嗎?”說著宋嘉爬到了陳煜陽面前,拉著陳煜陽道:“陳少,陳少,你要救救他,救救她,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還欠著我一生地方承諾呢,他不能死!”
宋嘉開始歇斯底里的嚎叫了起來,但是陳煜陽卻搖了搖頭道:“宋嘉,你應該知道,哀默大於心死!現在的白磊失去了你,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就算我能讓黃家不追究這件事情,但是白磊怎麼辦?救贖一個人的生命容易,救贖一個人的心狠難!”
陳煜陽的話,語重心長,帶著無限的淒涼,有這秋風凋碧樹的感覺,淡淡的嘆息聲,似乎就已經註定了白磊今後的生命,哭泣的宋嘉,此刻才感覺到心在痛,在流血,在悲鳴,比起白磊和歐陽茜茜在一起的時候,更加的疼,疼的讓她窒息。
每個人都擁有生命,但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懂得生命。對於不懂得生命的人來說,生命對於他就是一種處罰。宋嘉,白磊就是如此,有愛,但卻又好強,最後兩人生命的軌跡就走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是陳煜陽,他們兩個人可能今後就會行屍走肉一樣,相見不如不見。
陳煜陽的對的,要救贖一個人的生命容易,但是要救贖一個人的心,很難。
天軍基地之外,陳煜陽,孫寶錢,朱自明,沙建國四人愣愣的站著,四人他們身上的軍裝都是一般無二,但是臉上的神『色』,還有心中所想卻截然不同,孫寶錢看了眾人一眼,嘆息了一聲,帶著一股子玩味的笑意道:“師傅,你是怎麼把宋嘉給騙過來的?”
陳煜陽白了他一眼,不說話,朱自明也笑道:“師傅不愧是師傅,牛,牛得很!”
沙建國更加爆笑了一聲道:“那是必須的!”
自從宋嘉進去之後,已經很久很久了,沒有人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何種事情,他們到底是和好了,還是劇情更加糟糕了。大家都時不時的將眼神瞟過去,但卻依舊不吱聲,他們知道現在出聲也沒有用,更有可能將事情弄巧成拙了。
陳煜陽掏出一支雪茄點上,黃家已經撤銷的訴訟,黃家老爺子也已經在醫院下榻了,中央政治局再次空出一個位置出來,離白景琦上位不遠了。整個棋盤的局勢幾乎已經要穩定下來了。
白景琦一旦上位,自己的地位同樣會再上一層,而尚海空出來的位置也會交給孫一行。
至於莫少華,現在已經的江南軍區陸軍副總參謀長了,仍然還兼著蘇州軍分割槽司令的位置,不過就算有這些人在,陳煜陽依舊感覺自己的人太少,太少了,他忽然想起了當時和自己一屆的軍事黨校畢業的人們。
蔡月翔是最佳的人選,到時候這些人將在軍隊中發揮出無比巨大的作用。
如今的天軍,陳爽,李傑,藍寧,小天,各自帶領一個集團軍,而李文東也帶著一個集團軍,剩下的一個集團軍則是自己帶著,這些人自己也都信得過,天軍如今確實就是自己的獨立王國,也是自己賴以生存的力量保證。
就在陳煜陽不斷的思索著些什麼的時候,白磊那蒼白的神情和已經不堪重負的身體隨著宋嘉慢慢的出現,看見他們兩個和好了,陳煜陽很欣慰,但是他不想在這裡留下去了,因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默默的離開的陳煜陽,和孫寶錢,沙建國,朱自明圍繞著白磊的興奮神情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對比。他仰望著天空,伸出手指掐算著什麼,心中暗自道:“八月十五,中秋之夜,不遠了,不遠了!”
確實,將這件事情處理完畢之後,陳煜陽就要動身去望少林寺。這是一場鴻門宴,絕對是鴻門宴,陳煜陽給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中說是否極泰來,是一卦不錯的卦象。但是他心中依舊有些忐忑。
獨自一個人遊『蕩』在軍區之中,看著『操』場上到處的軍人,到處有人和自己打招呼,他心中也慢慢的安詳了下來。漸漸的,漸漸的一個身影來到了陳煜陽背後,淡淡道:“師傅,你有心事?”
朱自明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憨厚,他對於陳煜陽的感情很複雜,有好像兄長一樣的恭敬,有好像師傅一樣的崇拜,又有兄弟一樣的溫情,說不清,道不明,他看到陳煜陽默默離開,於是跟了上來。
陳煜陽回頭,看著朱自明笑了起來道:“老豬,怎麼沒有和他們去慶祝一下的!”
朱自明幽怨的看了陳煜陽一眼,眼中的光芒立刻變成火熱道:“師傅,大家都在等你!”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尷尬道:“這件事情我們都沒有出什麼力氣,只是跟著瞎起鬨而已,到是你……”
陳煜陽重重的拍了一下朱自明的肩膀道:“老豬啊!大家都的一個學校,一個宿舍出來的,沒有必要計較到底誰出力多,誰出力少,畢竟我們都很擔心白磊,都為他的事情糾結,這就行了!”
朱自明重重的點了點頭,似乎在他的耳中,陳煜陽的任何話都是正確的。
“我們去看看他們吧!”陳煜陽忽然笑了起來,道。
“好!”
兩人身形一前一後,風不斷的鼓動陳煜陽的頭髮,衣衫,讓他看上去好像格外的不一樣。遠遠的,白磊就看到陳煜陽了,雖然身體無力,但是依舊勉強的跑了過來,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角的淚光不住的流淌著:“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