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豎旗擂鼓重招舊部晚六點半,韓彪和韓力出了山貓家的大門,兩人都戴了頂長舌的棒球帽,將帽簷兒壓的很低,遮住了大部分的臉頰。出了門,走上大路,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山貓已再下午的電話裡將那餐館的名稱和所處的路段告知了韓彪,韓彪指使著計程車,辛店市區本就不太大,不消二十分鐘兩人便到了那家家庭餐館的樓下。餐館設在二樓,兩人拾級而上。
這個時候,外邊落起了一陣小雨。雨滴將地上的浮塵和城市裡喧囂的燥熱擊起,反而更顯得悶熱無比,夏日就是這樣,有時候下雨比不下雨還要讓人難受,總覺得空氣是溼漉漉的悶人,象穿著一件打溼透了的雨衣,緊裹在身上,透著溫溼的感覺卻又無法除去。
餐館是個通走廊,在最裡邊的位置恰好有個最大的包間,能容的下二十多個人同桌進餐,佈置的也是大方氣派,山貓就選了這個房間做為今日議事之用。此時,房間裡的兩部櫃式空調機都被開啟,“呼呼呼呼呼”的向室內噴吐著涼氣,就是這樣還在有人大嚷著太熱。
“山貓,你最近做什麼大買賣了吧。今天一下子將我們這麼多人約到這來吃飯,哪來的這大的興致?別說你個孬孫還真是能鼓搗,以前咱們在一起的一幫子弟兄還都讓你約了個差不多,除了不在市裡面的我看是基本上都來了。吔?對了,你那個小老婆夏紅怎麼沒來?熊樣,還玩起金屋藏嬌了呀。我怎麼聽說不久前你在她身子裡下了種呢。咋又沒要?打掉了?”。說話的是“大眼”,他經常和山貓接觸,處的比較的熟,說起話來也就比較的隨便。山貓衝他笑了笑:“大眼,我山貓雖然這年把子混的不是太好,可請弟兄們吃頓飯玩玩聚聚的錢還是有的吧。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你個孬孫倒是有錢,我怎麼沒見你請弟兄們什麼時候一起玩玩呢?虧你還是罩著文化中心那一塊兒的大小歌舞廳咧,弟兄們連你毛的光也沒沾到一點兒呀。我在夏紅身子裡下了個種怎麼了?你眼紅呀?眼紅你也下一個呀。就怕夏紅不讓你下咧。”山貓這個時候還不想將今天的聚會的實質目的說出來,也就和著大眼的話胡侃著,調節一下氣氛。這些人,都是浪蕩慣了的,聽了山貓的話也就鬨笑。
“山貓你個孬孫倒是大方哈,你把夏紅借我用用,看她讓我在她身上下種不?不讓?不讓我硬上!嘿嘿嘿嘿嘿嘿嘿”這是胡志偉,他以前在韓彪集團裡也算是中堅力量,但韓彪敗倒跑路後,他基本上收了手,只是在辛店的黑道上還有一定的名聲,那是靠以前的打拼遺留下來的名聲。他住在三民路,三民路近兩年得到了開發,成了辛店市中等檔次飯店的聚集地,他就因了這有利條件,帶了些手下,靠收取那些酒店的保護費過日子。他年齡不小了,四十五六歲上下,有金盆洗手的意思,想安度晚年。但在辛店現有的黑道上,他算是出道較早的一個,混的時間長,所以基本上的黑道人物都跟他有些或多或少的瓜葛,他也都能說的上話,在一些是是而非的小事上,大家都買他的帳。許瘋子在辛店得勢後,也沒有過多的為難他,對他在三民路的事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三民路過的那樣自在逍遙,憑他手裡的那些個人馬,根本不夠許瘋子三下五除二剷除的。
“山貓,閒話我看咱就不扯那多了。我估計著你今天把大夥兒都召集來,還召集的這樣全,肯定不光是要請大夥兒吃頓飯這樣簡單,你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說。不如現在趁還沒吃飯就說說吧,別一會兒都喝了酒在說,有的喝高了記不住你說的話,那你這錢可就白花了。”說這話的正是馬鐵軍,他是個想幹點兒事的人,說話和作風也不和這些人一樣,比較穩當。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又有不少人贊同馬鐵軍的提議,山貓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七點,估計著韓彪和韓力也該快來了,他想不如就將事情先說了。
“各位弟兄,鐵軍說的對,我山貓今天召集大夥兒到這來吃飯不是光來吃飯的,這個主要召集人也不是我。大夥兒以前都是一起共事的,但自彪哥走後,咱們也少了聚往。今天,召集大夥兒來的,是彪哥!。”此話一出,滿座皆驚。韓彪和韓力以及謝孬跑路在外又犯了命案大事兒,這點在座的都清楚,同是道中人,哪能沒點兒訊息渠道呢?韓彪回來的很隱祕,他們也都不知道。山貓突然將韓彪提了出來,大夥自然是驚異不已。
“彪哥已經回來了,昨天紅黃藍迪廳裡的事兒大家估計也都收到風聲了,那就是彪哥指揮我乾的,他這次回來,就是要搞死許瘋子!”山貓又丟擲了一句話,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更有驚懼力,一屋的人都在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切切私論著。
彷彿是事先安排好的,山貓的這句話話音剛落,服務小姐就推開了包間的門,韓彪嘴裡叼著一支菸,後邊隨著韓力,出現在眾人驚異的眼光中。
“彪哥?”“彪哥!”“彪哥………”
一時間,包房裡的眾人是什麼表情都有,但大家夥兒沒忘了閃出一條路,將韓彪和韓力讓到了裡邊的上席上坐下。
韓彪坐定,環視了一眼眾人:“弟兄們,都各自落座吧。山貓,你吩咐服務員上菜,我和弟兄們邊喝邊說。”
韓彪不愧為老大風度,短短只語,即安定了當時的場面,又讓大家確定了他已回到辛店這個事實,同時,也表達了今天的目的:他馬上是要和大家有話要說的。
氣氛開始活躍,山貓按照韓彪的指示吩咐服務員開始上菜,菜是早就準備好的,不過片刻,美酒佳餚擺滿了大大的圓桌。韓彪帶頭端起一杯酒,依然話語簡單:“兄弟們,為重逢,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