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楓丹你真棒“你說什麼?”
“你懷孕了。”
“我懷孕了?”霎那間餘楓丹如雷擊一般立在當地。
女醫生見多了未婚先孕來打胎的事，熟練地說：“不要是吧?那好，下午就可以做手術。”
“啊不!我……我要回家商量一下。”餘楓丹心慌意亂地收拾起東西，逃一樣跑出了婦科的門。這訊息像一顆重磅定時炸彈一樣在餘楓丹的心中爆炸，一時間她又羞愧又害怕，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首先想到的是怎麼面對李智力的父母?然後她立刻又想到懷了這個孩子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她焦慮地離開了醫院，想立刻回去找黃國富商量這件事。
在醫院大門口，正當她準備打電話的的時候，一個警察模樣的人拿著一沓紙，在醫院門口的牆上帖了一張，然後又匆匆走到別處張貼去了。從醫院進進出出的人有人便走上來看。餘楓丹也無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她一下愣住了。
那是一張蓋著公安部大印的通緝令，通緝令上的那張兩寸照片上的人正拿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光看著餘楓丹，餘楓丹心中猛地一驚，她擠上前來仔細一看，那個果然是董彪，通緝令上幾個大字令餘楓丹怵目驚心：“黑社會頭目，特大殺人犯董彪…”
這一訊息令餘楓丹驚得張大了嘴巴，她突然想起自己到醫院來之前黃國富接到的那個神祕的電話，以及她上了車之後看到的那個可疑的身影?她驚呆了。
正在這時，她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那是黃國富給她新買的一個精緻的小手機。她打開了電話。
“楓丹，怎麼樣?檢查完了嗎?”是黃國富親切的聲音。
餘楓丹機械地說：“黃國富，你在哪兒?你過來接我，我有話跟你說。”
“楓丹，你怎麼了?”
“你別問了，你告訴我你在哪兒?你馬上來接我!”
“好的好的，你彆著急，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馬上派人去你那兒?”
餘楓丹生氣地嚷著說：“我不要別人來接我，你自己來，馬上來!”
黃國富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你等著我，我馬上來。我正在往樓下走，你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餘楓丹的眼淚一下子便湧了出來，她硬嚥地說：“我懷孕了，還有…”
“什麼?”
藏好了董彪以後，黃國富越想越覺得心中不安，這一次，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對手。他心裡知道黃國海是不可能輕易被放出來了，因為他十分了解自己的這個弟弟，他除了不會把自己說出去以外，實際上他是個很脆弱的孩子。
黃國富不想把弟弟被抓這個壞訊息告訴給家裡人，於是他立刻驅車回到了家裡，而這時他們家裡的人都正在採買年貨，準備過年呢。看到他回來了，家裡的人都很高興。
周雲樂呵呵地問他：“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公司裡沒事了嗎?”
黃國富不動聲色地笑笑說：“沒事了。”
老爺子黃春光前兩天剛剛辦完了退休手續，這時候坐在沙發上逗孫子玩，看見他回來便說：“國富，馬上快過年了，你去把楓丹接來吧，她父母也不在這兒，一個人怪孤單的。”
周雲說：“就是，你把她接來回家一起過年，那孩子我打心眼裡喜歡，我們國富就是有眼光。”
黃國富笑說：“行，我把她接來。”
這時候李莎從樓上下來了，看見兒子樂樂爬在爺爺的身上又跳又鬧，玩得不象話，皺著眉說：“樂樂，你不能這樣在爺爺身上亂鬧，快下來!”
樂樂不情願地說：“我不嘛!”
李莎走過來佯喚他說：“快點下來，要不媽媽可要打屁股了!”
樂樂不怕，他先是回頭看了看媽媽，經驗告訴他媽媽說的不是真的，於是他不屑地把頭扭回去繼續玩。
黃春光樂滋滋地說：“隨他去，隨他去好了，小孩子哪有不愛鬧的，你們都忙，我這個做爺爺的現在沒事可忙噗，我以後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這個小孩子身上樓!”說著，他用雙手把樂樂舉得高高的，樂樂發出一肆天真無邪的笑聲。
周雲在一旁無奈地說：“瞧這爺倆，沒大沒小的。”
李莎問黃國富：“餘小姐呢?”黃國富說：“她上著班呢。”
“你叫她上這兒來過年吧，要不然家裡怪冷清的，我想過兩天帶著樂樂回我媽媽家去。”
周雲一愣，忙過來問：“怎麼?你不在家裡過年?”
李莎神情憂傷地看了周雲一眼，說：“媽，我也三年沒有回過家了，我父母也都想樂樂了，以前國慶在，我沒有時間回家，現在他不在了，我也想回家看看。”
她一句話說得黃春光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他放下孫子，嘆了一口氣，說：“莎莎說的對，她是該回家看看。”
黃國富在一旁說：“也好，嫂子回孃家，”爸爸媽媽你們也可以一起去呀，你們在深圳不是有房子嗎?正好你們兩親家也好久沒見面了，再說到南方去過個春節也挺好的，到時候我和楓丹也一起去。”
李莎眨了眨眼，忙對周雲說：“對呀，媽，要不你們也一起跟我去深圳得了，反正咱們在那兒也有房子住，要是你們一起去，我就不住在孃家，我和樂樂還住在家裡。”
“這……”周雲心動地看了看黃春光。
黃春光看了看黃國富，黃國富是一臉鼓動的神色。黃春光忍不住說：“這倒是也行，是吧!”
黃國富正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使父母不用為弟弟擔心呢，他沒想到一個現成的計劃就到了眼前。讓父母離開本地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了，那樣他們至少這個年可以好好過。
李莎為一家人達成了這樣一個協議而感到很高興，說：“那我這就著手買機票去。”
黃春光問：“要這麼忙嗎?要不要等等國富和國海。”他轉過頭來問黃國富：“你們哪天放假?咱們一起走!”
黃國富忙說：“你們先走好了，不用等我們，我們說到就到了，這還不快嗎?”
李莎說：“就是，我先買三張機票，咱們先走好了。”
黃春光低頭逗著孫子樂樂說：“咱們到你外婆家去過年好不好?”
樂樂拍著小手嚷：“好!好!”
黃春光突然想起了什麼，說：“國富，你弟弟這幾天都忙什麼呢?怎麼老也見不著他的人影?”
黃國富說：“他呀，他，我讓他出差去北京那邊了可能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什麼事呀，要那麼長時間?”
“公司裡的事。”黃國富含糊地說。
“那他過年能回來嗎?”周雲間。
李莎說：“瞧您問的，媽，過年他能不回家過嗎?什麼事也比不上一家人團聚重要啊。”
黃春光笑著逗樂樂，接著話茬說：“就是。樂樂，你想讓小叔叔跟咱們一起過年嗎?”
樂樂說：“想!我還等著小叔叔給我買炮呢!”
除了黃國富，一家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時候黃國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打開了手機，只聽手機裡傳來一個女人急促的聲音：“是黃總嗎?你快到公司裡來一下吧，公司裡出大亂子了!”
“什麼?”黃國富皺著眉頭說。
“來了好多警察，他們是來搜董總的，董總出了什麼事了?他們把整個天地大廈都每圍起來了，不讓出不讓進的!”
“知道了，我馬上就到”黃國富平靜地說。他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的，可是他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怎麼了?”黃春光見黃國富臉色不好，忙關心地問。
“沒什麼，公司裡的事，我去—下。”
“你回來吃飯嗎?”
“不回來了，你們先吃吧。”黃國富說著便出門了。就在他準備回公司的路上，餘楓丹在醫院給他打電話了。
此時餘楓丹的心裡非常慌亂，這慌亂不僅僅來自她懷孕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看見了那張緝捕董彪的黑色通緝令。她不知道那個董彪犯了什麼事，她只知道自己早上見過他與黃國富在一起，她非常擔心黃國富與他有什麼說不清的瓜葛，那樣的話，就是在犯罪。
她要問清楚，當面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心神不寧地在醫院門口不停地走動，不時地抬頭張望看黃國富來了沒有。一會兒，那輛熟悉的黑色大奔便進入了她的視線。
她急急地迎了上去，車穩穩地停在她的面前。黃國富伸**開車門，她剛一坐進來，黃國富便驚喜地拉住了她的手：“你是說，你懷孕了?”
看著他那急切的表情，餘楓丹壓制住了自己立刻就想問清楚董彪與他有什麼關係的念頭。她神情沮喪地從包裡拿出那張化驗單。
黃國富立刻把那張化驗單拿到了手裡，他看著，禁不住笑起來，想到自己要做爸爸的喜悅把他剛才心裡的陰霆一下子驅散了。
“你還笑得出來?”
黃國富伸手摟住她，愛撫地說：“我為什麼不笑，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有兒子了!”說著，他竟然激動地親吻起餘楓丹來，“你真棒，楓丹!”
餘楓丹的心裡也有些感動，但是她很快便回到現實中來，她把他推開，發愁地問：“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
“這個孩子?”
“生下來好了。”
餘楓丹驚異地看著黃國富，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生下來?”
“對呀。”
“可是我們……”
“我們可以馬上結婚!”
“但是現在我不能跟你結婚。”餘楓丹著急地說。
黃國富看著她，心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眼睛只是看著她，什麼也沒有說。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你聽我說國富，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再說我還年輕，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對嗎!”
黃國富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把頭扭到一邊去。這時一個交警走了過來，他敲了敲車窗，黃國富搖下了車窗。
“這裡不能停車，趕快開走!”交警說。
黃國富說：“我們這就走。”說著，他發動了車子，上了公路。
餘楓丹不安地看著他：“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讓我說什麼呢?我說了你聽嗎!”
“你沒說，你怎麼知道我不聽呢?”餘楓丹望著他。
“那麼好，”他扭過頭來看了看她，堅決地說，“我要這個孩子。”
“可是國富，我……”
黃國富苦笑一聲，說：“算了，我知道說了也是白說，那你讓我怎麼說呢?你正在打算不要我們的孩子。難道還讓我表示熱烈歡呼不成？”
“我沒有說不要我們的孩子，我只是覺得現在還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
“李智力才……”
“又是李智力!”黃國富容忍地苦笑說。
“他的父母……”
黃國富打斷了她的話，說：“我不是說了嗎，隨你的便！也許這就是我的悲哀，一直以來你心裡除了李智力就是李智力的父母，從來就沒有我什麼事!”
“你瞎說!”餘楓丹一下被這句話激怒了，她心裡本來就很矛盾很難受，黃國富竟然這麼不理解自己的苦衷，她噙著眼淚怒視著黃國富。
黃國富也沉著臉，問她：“送你回家嗎?”
餘楓丹賭氣地說：“用不著。你停車，我要下去!”
“別鬧了!”
“誰鬧了，停車!”
“幹嘛呀?”
“你停不停?不停我跳車了!”餘楓丹說著就要開車門。黃國富只得靠向路邊，把車停了下來。
餘楓丹開啟車門頭也不回地便下了車，黃國富也忙下車走過來，他槍上幾步站到餘楓丹的面前央求道：“有什麼話就說，你別這樣行嗎?”
“你讓我說了嗎?”餘楓丹紅著眼圈瞪著他問。
“好。你說。”
餘楓丹抽了一下鼻子，黃國富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然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餘楓丹有些不忍心地看了他一眼，說：“不是我不想跟你結婚，你看，如果我那麼快就跟你結婚了，我的朋友們會怎麼想我?我的同事、甚至我的父母，他們會怎麼看待我?你不愛聽我老是提李智力，可是這都是現實啊，李智力才剛去世半年，我就又結婚了，這與情與理都說不過去啊!”
黃國富問：“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別說違心的話，你不愛我嗎?”
“你心裡知道。”
“那就行了，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們為什麼不能結婚呢?我又沒有讓你馬上忘掉李智力和他的父母甚至他的一切。其他的還有什麼呢?”
“可是別人會不理解的。”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幹嘛非要尋求別人的理解呢!”
餘楓丹著急地看著黃國富，苦惱地說：“我要在他們中間工作和生活，如果別人都不理解我，都另眼相看我，就算我們結了婚，我心裡也不會覺得快樂的。”
“那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餘楓丹苦惱地看著他，問：“那你說我能怎麼辦?難道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成?”
“當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