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內奸是誰石霖說：“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不過就我個人的看法，訊息的走露不是出在當地，就是出在我們辛店。”
大家把眼光都集中到了石霖身上。
“有什麼想法你儘管說。”衛廳長鼓勵地說。
“大家可以想，我們要抓的這些人和當地沒有利害關係，或者說和當地的利害關係遠不如辛店市，甚至在當地派出所裡連他們的案底都沒有，即便是當地有人走露了訊息，但是誰會給他們通風報信?人家又為什麼給他們通風報信呢?這是一點。另一點是，這些人在辛店就不同，他們在辛店做了犯罪的事，與我們這裡的某些人某些單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只要我們抓住其中一人或者幾人，就像我們已經抓捕歸案的馬峰和孟慶東一樣，對某些犯罪團伙來說，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其中的利害關係非常明顯，所以我確定走露訊息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辛店市的人!”
杜一鳴肯定地說：“我和石隊長的看法是一致的。”
衛廳長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問紀東祥：“老紀你的看法呢?”
紀東祥嘆了一口氣，說：“雖然我不願相信石霖所說的，但是我也不能不贊同他的觀點，不過我還可以補充說，我覺得內奸就出在我們公安人員內部”
紀東祥的話引起了與會人員的一陣**。
衛廳長盯著他問：“不要說得那麼含糊。內部?我們內部有那麼多環節，到底出在哪個環節上廣紀東祥搖頭說：“這我不好說。”
衛廳長轉頭問江文軍：“那你說。”
江文軍猶豫了一下，說：“我暫時也不好說。”
大家的眼睛都看著衛廳長，衛廳長頓了頓，他緊鎖著眉頭看著大家，決定地拍了一下桌子說：“好吧，既然大家的意見出奇地一致，我們今天就認真研究一下，問題究竟出在我們內部的哪個環節上?”
在市刑警隊辦公室裡，大家也在討論這個問題，梁豔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巴巴地看著出去參加執行任務的田軍、王斌、李虎林義憤填膺地議論著有人走露訊息的事。她急不可待地問：“你們說有人走露了訊息才使這次大行動失敗的？”
“肯定是!”小田咬牙切齒地說，“要是知道誰他媽幹了這種事，我非第一個把他抓起來槍斃了不可!”
“那誰走露了風聲啊!”梁豔豔問。
“要是知道我們今天也不坐在這裡了，你沒看石隊和杜副隊今天一大早就去省廳開會去了嗎?他們肯定也在討論這個問題”小田說。
“那看來問題還挺嚴重的?”
“還用說嗎?這次浪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呀!”王斌搖著頭嘆了一口氣說。
“就是，我們白辛苦還在其次。”李虎林說。
“到底是誰走露了訊息呢?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內部有內奸?”梁豔豔驚訝地看著大家。
一聽到梁豔豔點明瞭這句話，大家禁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田端著一杯茶看著梁豔豔說：“暫時還不能這麼下結論，怎麼說呢，咱們這麼議論也不大好。”
梁豔豔不屑一顧地說：“有什麼不好的，有人把訊息透露給犯罪分子，就不興我們議論兩句?”
“就是，”小田說，“這影響團結。”
“虛假的團結!”李虎林說，“我是任務執行人之一，我敢發誓說這事與我無關!”
“你看吧，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好吧，我也宣告，這肯定不是我乾的。”小田看著大家說。
“也不是我!”王斌表白。
梁豔豔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不滿地瞪著大家說：“幹嘛都看我？你們該不會以為是我告的祕吧?”
“那誰知道!”小田開玩笑地說。
“討厭吧你就!咱們自己在這兒賭咒發誓的有什麼用，我相信我們大家都不會走露訊息的，但是肯定有人走露了訊息，是不是故意的咱們先不說，反正沒事，我們可以好好想一想嗎，問題可能會出在哪裡？梁豔豔看著大家說。
“有道理，”田軍突然向二隊那邊呶呶嘴問：“哎，該不會是……”
“你說趙……”梁豔豔的話還沒出口，王斌立即打斷了她：“你們倆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不就議論一下嗎?”梁豔豔不高興地小聲說。
“我覺得有可能!”李虎林說。
王斌瞪了他們一眼警告說：“都警惕著點啊，這不是找打架嗎?”
“我才不怕呢!要真是他，別說和他打一架，打了又能怎麼樣?”田軍義氣用事地瞪著眼說。
王斌說：“我覺得不會。有些事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我無意間聽石隊說的，這次上級領導為了保密，知道以前他與那個公司的人關係比較密切，所以故意把他派出去執行別的任務去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咱們這次行動的目標。”
大家愣住了。梁豔豔看著他問：“那你說，除了咱們執行抓捕的人，誰還會知道全部的抓捕物件?”
王斌說：“知道的多了，不過要說咱們要抓的每一個人的詳細情況，法制科的人就全知道，要不你那逮捕令從哪兒來?”
“法制科？”小田突然眨了眨眼睛。
“怎麼?”梁豔豔問。
“對!法制科!”小田眼睛一亮。立刻問梁豔豔：“逮捕令是你去開的吧?”
梁豔豔說：“也不全是我，這次一共要抓捕十幾個人呢，小田和李虎林都去開過。”
“對。”小田承認說。“那你們是找誰開的?”
“怎麼?你懷疑是法制科有人……”
小田看著大家小聲問：“大家想想，從咱們接了7．13槍殺案以來，除了抓捕馬峰和盂慶東那兩次是先抓人後補手續成功了以外，其他的數次行動都是先辦好了手續才去抓人的沒錯吧?”
“對呀。”大家都看著小田。
“那我們辦完手續抓人的時候有一次抓著過人嗎？”
梁豔豔思考著看了看小田，小田皺著眉看了看李虎林，連王斌也在一旁吸了一口涼氣。
“一次也沒抓著!”小田肯定地說。他看著大家問：“難道這是巧合嗎?”
“那麼……”梁豔豔困惑地小聲問：“法制科一共十多個人呢?總不會他們每個人都……”
“所以我們要搞清楚都有誰給我們開過拘留證或逮捕令?”
梁豔豔扳著手指開始數：“宋科長、許英大姐、小王、小趙、小孫、小李……好像每個人都開過呀!
“即使不是每個人都開過，他們大家都在一個辦公室，誰也不瞞誰，要是那裡面有人想通風報信的話，你根本就沒法確定到底是誰呀!小田瞪著梁豔豔說。
小田感到事情比較嚴重，他警告大家說：“我們今天的話誰也不準說出去，我得馬上把這個情況向石隊說一聲，我們不能老這麼做無用功了。”
其實在石霖小組的成員們將問題的關鍵鎖定在法制科的時候，正在省廳開會的專案組領導們也得出了這個結論：問題出在法制科!這個結論的得出，使在坐專案組的領導們心情既沉重又憤怒，但是法制科一共有12個人，究竟問題出在哪個人身上一時無法確定。
“必須先找出這個人!”江文軍大隊長態度明確地說，“如果不先挖出這個人的話，我以後的工作沒法幹了。”
“必須儘快找出人!不然我們以後無論抓誰，只要他認為必要，他就會通風報信，那這樣一來，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石霖嚴肅地看著衛廳長。
“怎麼找?”衛廳長看了看江文軍，又看了看石霖，最後把目光落在公安局長紀東祥的身上。
紀東祥嘆了一口氣，苦惱地看著江文軍問：“你們說怎麼找這個人?”
江文軍不說話了。是啊，怎麼找?你明知道內奸出在法制科，但法制科一共有那麼多位同志，難道對這些人你一一調查?要是沒有人承認呢?誰也沒有證據能夠指出是哪一個人做了這種知法犯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