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至尊武神,五度言情
她抬眸冷冷的掃了那一群殺手一眼,見車伕見到這場面驚得縮在角角里直髮抖,她淡淡的移開了目光,看向那為首的一名殺手,清冷的聲音緩緩而出。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下我們的去路?”是什麼人訊息這麼靈通?她才下山沒多久,竟然就有人盯上了她,這些人,又與殺她風家一門的人有沒關係?
“你就是風清然?”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陰鷙的目光落在清然的身上,從他口中而出的話語,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意,不難看出,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
“是又如何?”她漫不經心的朝他瞥了一眼,隨著像在觀賞著周圍的景色似的,神色悠閒自在,那一身淡雅出塵的氣質與神態,與眼前這帶著濃濃殺意的氣氛很不相符,看得旁邊的沐錦溪驚歎不已。
姐姐真是好定力!在這樣的場面下,居然還能這麼悠閒自在,彷彿眼前這些人在她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似的,她的這份淡定是她怎麼也學不來的。
雖然她有不俗的實力,但是,在她爹爹和大哥的羽翼之下她很少真刀真槍的跟人動手,殺人就更別提了,所以當看到這麼一大群殺意凜然冽的殺手時,她心裡還是不由的慌了一下,心中同時也升起了一個疑問,面對這一大群殺手姐姐依舊神色自如,難不成她的實力真的很厲害?
“是就準備受死吧!”黑衣人陰狠的聲音傳出,手中長劍一轉,一道精光閃過,黑色的身影已經如閃電一般飛竄而出,泛著絲絲森冷光芒的長劍,帶著嗜血的氣息,直直的朝清然襲去。
清然沒有動,倒是一旁的沐錦溪先動了,只見她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身形一動,靈敏的身影驀然閃出,手中軟劍匯聚了真氣氣息,變得凌厲而鋒利,一道精光閃過,兩劍相碰一聲清脆的響聲隨著揚起。
“鏗鏘!”
她一把挑開了那黑衣人手中的長劍,橫擋在清然的身前,嬌聲喝道:“想動我姐姐,先過本小姐這一關於!”說著,另一手搭上軟劍,身影猛的飛竄而出,與此同時,那一群黑衣人也跟著在這一刻都迎了上來。
然而,山道邊的樹葉上突然傳出了沙沙的聲音,十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樹林而出,加入了那一場廝殺中,那十幾人的身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聽一聲聲刀劍相碰的鏗鏘聲傳出,不著片刻,那一群殺手便倒下了一半有餘的人數。
沐錦溪不解的看著那十幾個黑衣人,在想著,他們為什麼要幫她們?見他們十幾個人居然把那一大群殺手打得招架不住,不由佩服的看著他們。
狠狠的看了那十幾名同樣蒙著臉的黑衣人一眼後,為首的黑衣人冷聲一喝:“撤!”隨著聲音一落下,剩下的十幾名殺手身形一躍,飛快的竄進了樹林中。
本想繼續追上去把那些人給殺了,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清清淡淡的聲音:“別追了。”
他們猛的回過頭,快步來到清然的面前,在一旁沐錦溪錯愕的神情下,單膝跪了下來,口中恭敬的喚道:“屬下來遲,請小姐恕罪!”
低沉而恭敬的聲音有力的響起,在這漸漸暗下去的山道邊顯得越發的清晰,一聲聲的敲進了沐錦溪的心。
這些身手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全都是姐姐的手下?
“起來吧!”
“謝小姐。”十幾人站了起來,恭敬而帶著激動的目光落在眼前身穿淺藍紗裙的女子身上,他們的小姐,終於回來了!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這些是風家的暗衛,她又沒有放出訊息,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她下山了?而且還剛好趕在她們被圍住的時候出現。
十幾人中的其中一名走上前了一步,手中還拿著染上了鮮血的劍,他朝清然抱拳說道:“就是小姐先前停歇的酒樓掌櫃通知十孃的,十娘向我稟報了,我怕路上有人對小姐不利,所以就帶著十幾個兄弟趕來迎接小姐。”
“你是一號?”聽說有點熟悉的聲音,清然對上了眼前黑衣人的目光,與腦海中的面孔相疊,正是當初那名她讓他代管風家產業的暗衛一號。
“是!屬下正是一號!”見清然一眼就認出他來,明顯的那雙眼睛中閃動著驚喜與激動的神情。
沐錦溪在旁邊奇怪的看著那一個個黑衣人,想不到有那麼好的身手,居然連個名字也沒有,只有代號。
“姐姐,這些人真的是你的手下?你連他們長什麼樣也不知道,可別認錯了。”她看也沒看到他們長什麼樣,怎麼就知道這些人是她的手下了?不會弄錯了吧?
清然輕輕一笑,說道:“他們是風家的暗衛,衣服上有特定的記號。”
“喔!”沐錦溪點了點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骨溜溜的在他們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一號看著清然道:“小姐,我們護送你們到清風堡吧!竹兒姑娘和果兒姑娘要是知道小姐下山了一定很高興。”
“嗯,也好。”反正清風堡離這也不遠了,有他們在的話,連夜趕路明天一早就可以到了。
“溪兒,上車吧!”她朝那對風家暗衛一臉興致勃勃的沐錦溪喚了一聲,便往馬車裡而去。沐錦溪見她一上馬車,嬌美的小臉綻開了一抺甜甜的笑意,也跟著進了馬車。
一號把車伕趕下了馬車,自己坐上到上面,十幾名黑衣人各守在兩邊,只見他雙手扯動著馬繩低喝了一聲:“駕!”馬兒長鳴一聲,猛的邁步往前奔去。
馬車如飛奔一般向清風堡而行,兩旁的十幾名暗衛似腳下生風,只見一道道的身影緊緊的跟在馬車的旁邊,緊接著消失在山道邊上。
夜,悄悄的降臨了,漆黑的天空中慢慢的出現了點點繁星,皎潔的明月似一面白玉銀盤一般,高高的懸掛在散發著點點星光的夜空之中,照亮了這黑色的夜幕,散發著迷人的朦朧月光……
在大陸的某個地方,一座氣派華麗的大宅裡,一名身著紫色華衣的男子用著炙熱的目光看著牆壁上的一幅美人圖,圖中女子回眸而望,一身白色輕紗,臉上蒙著面紗,一雙清冷的眼眸帶著一抺疏離與冷傲,一身淡雅清冷的氣質與神態被描得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
一雙修長白皙如女子的手緩緩的撫上了圖中女子如絲一般的墨髮,他低聲呢喃著:“你到底是誰?現在又在哪呢?”
他找了她整整三年了,只為了那回眸的一瞥,心不自覺的沉淪了,遺失在了這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身上,他說不清自己為何會對一名連真顏也沒見過的女子傾心,只知道她身上彷彿有一種吸引著他的東西存在著,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與此同時,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臨窗負手而立,一身王者霸氣自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而出,深邃如千年寒潭的幽深眼眸落在了那片泛著點點星光的夜空中,思緒不由的飄離到那一夜所見到的畫面。
那名女子在他的目光下一件一件的脫下了身上的衣裳,如墨一般的秀髮披散在她的身後,玲瓏有致的曲線和那光滑如雪的肌膚,美得令人無法呼吸……
夜色中,她在水中沐浴,昏暗的夜色讓他看不清她的容顏,只看見了一隻七彩的鳥兒圍在她的身邊飛上飛下的嬉戲著,她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他只知道,當時他的心像不經意間被撞進了什麼似的,激起了一絲陌生的漣漪,連身體也跟著起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清晨。
連夜趕路的清然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清風堡,當馬車一停在堡外的大門口時,一綠一黃的身影從裡面跑了出來,馬車上的清然還沒下車,就聽見外面兩人的聲音傳來。
“小姐,小姐!”
沐錦溪撩開車簾朝外看去,見兩名少女身著一綠一黃的紗裙,欣喜的朝這邊而來,她跳下了馬車,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兩人。
“你們是誰啊?”這兩個少女長得真不賴,都有著如花一般的嬌顏,聽她們嘴裡喊著小姐,莫不成兩人是姐姐的丫環?
“我是竹兒。”
“我是果兒。”
“我們小姐呢?”兩人看了沐錦溪一眼後,便焦急的問著。
“喔!還真是姐姐的丫頭啊!姐姐在馬車裡面。”她揚起了甜美的笑容,一手指著身後的馬車。
兩人朝馬車看去,正好見一抺淺藍色的身影從馬車裡走出,於是欣喜的迎上前去。
“小姐!”兩人嬌美的容顏上綻開了如花的笑容,一人一邊扶著清然下了馬車。
清然抬眸看了兩人一眼,如清泉一般的聲音帶著柔柔的笑意,輕聲說道:“竹兒,果兒。”一別三年,又見到她們了。
“小姐,我和竹兒姐姐天天在盼著你回來,昨天一聽到你下山的訊息,我們就一直盼到現在,終於把你盼來了。”果兒欣喜的說著,一邊扶著她道:“小姐,你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吧?我們到裡面去吧!讓我們給你梳洗一下。”
清然淡淡的笑著,見原本護送著她們的十幾名暗衛早在到達清風堡時就閃進了堡裡,只剩下一號還守在她的身後,於是便道:“嗯,進去吧!”又朝在前面研究著清風堡大門的沐錦溪笑道:“溪兒,不是一路上喊著要到清風堡嗎?怎麼到了反而對這大門感興趣起來了?”
“姐姐,這清風堡就是這大門也比別人的要氣派,一點不輸給八大世家呢!”
這氣勢堂皇神祕莫測的清風堡,竟然是她姐姐的,她姐姐真是太厲害了,風家被滅,在大陸上消失,而她卻能在短短三年的時間把這清風堡的勢力遍佈大陸,而且,這些還不是她親手弄的,真對她手下的人才更是感到驚訝萬分。
試問若是平庸無能的人,又怎麼可能在沒有主子的指引下就能把這清風堡搞得有聲有勢。
“小姐,這位姑娘是什麼人啊?”竹兒見清然與沐錦溪的神態很是親切,故而有些不解,小姐上飄渺門學藝,怎麼會認識這麼位姑娘?而且,看樣子,這位姑娘身上的真氣氣息好像也不弱呢。
沒等清然開口,她便笑嘻嘻的說道:“我是八大世家之一,沐家的小姐沐錦溪,是我姐姐的乾妹妹,你們跟我姐姐一樣叫我溪兒就好。”
“既然是我家小姐的乾妹妹,那我們就叫你溪兒小姐好了。”果兒笑盈盈的說:“那,溪兒小姐,我們一起進去吧!知道你們今天會到清風堡,早就準備了酒菜在裡面候著了。”
“好啊!嘻嘻,我剛睡醒還真覺得有點餓了呢!”她笑嘻嘻的說著,幾人便一同往裡面走去。
飯桌邊,清然和沐錦溪在桌邊坐了下來,見竹兒和果兒還有一號都站在旁邊看著她兩人,便道:“都坐下吧!”
聞言,一號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清然,又朝身邊的竹兒和果兒看了一眼,見她倆自然的在桌邊坐了下來,自己愣了愣,這才跟著在桌邊坐下。
見到他們都坐下了,清然這才伸手解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那張易容過的臉,這張臉跟原先那張被毀的是一模一樣的,她為什麼會易容成原先的模樣,是有原因的,至於原因那就是……
見到清然那張被毀的容顏,一號眼中閃過一抺震驚,繼而的是憤怒,然而,在眾人沒有察覺到他情緒變化的時候,他飛快的斂下了眼眸,掩住了眼中閃過的寒光。
小姐的容顏居然被人毀了!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而竹兒和果兒一見清然的容顏,原先欣喜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了,她們小姐那絕世無雙的容顏再也恢復不了了嗎?每次看到小姐這張被毀的容顏,她們心裡全是自責,如果當初她們沒有離開小姐的身邊,小姐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一桌五人,只有沐錦溪眨著好奇的目光看著他們幾人臉上的神色,當看到一號那還蒙著黑布的臉時,不由的把嬌俏的小臉轉向了身旁的清然,帶著甜甜笑意的說道:“姐姐你叫他把臉上的黑布取下來吧!看不到長什麼樣子呢!”
清然淡淡一笑,目光朝坐在桌邊的一號看去,一號一見,當即取下臉上的蒙面黑布,俊朗的面容一下就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一見一號那俊朗又帶著冷酷氣息的面容,沐錦溪不由的眼前一亮:“哇,姐姐,你這暗衛長得還真酷啊!一點也不比那個討厭鬼差!”
聞言,一號冷俊的面容上泛上了絲絲窘色,清然一見脣角輕輕一揚,眼中盡是柔柔的笑意,竹兒和果兒一聽沐錦溪的話,回頭看了看一號,帶著一絲困惑的問:“討厭鬼?是誰啊?”
“溪兒口中的討厭鬼就是易子景,你們也見過的。”清然輕笑出聲,看著沐錦溪一提到易子景的神情,脣邊的弧度越發的彎起。
“喔!是他啊!”兩人掩嘴笑了笑,沐錦溪見狀,便問:“你們也見認識那討厭鬼?”
果兒笑盈盈的說:“溪兒小姐,你不知道,當初我們和小姐在路上遇到他時,他就死纏爛打的硬在跟著我們一起上路,要不是後來在酒樓裡他被易莊主逮到了,還不知會跟著我們到什麼時候呢!”
“原來那傢伙不止是討厭鬼,還是一隻色鬼啊!”沐錦溪擺出一副驚訝的神情,逗得竹兒和果兒笑個不停。
清然笑看了她們三人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一號的身上,輕柔的聲音從她口中悠悠而出:“一號,你沒有名字嗎?”
聽到清然的話,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這才說:“在很久以前,屬下好像記得有人叫我影。”他是被帶回風家培訓的,後來一直叫一號,名字早就忘了。
“影?”清然輕聲念著,脣邊綻開一朵醉人的笑容,看著他道:“這三年來你把我交待的事情做得很出色,風家的產業,還有這清風堡,從這一切可以看出你擁有不俗的領導能力,清風堡漸漸的引起了八大家族和各大勢力的注意,而這清風堡的堡主,卻是從未出現在人前,所以,我想讓你以後以清風堡堡主的身份出現在人前。”
聽到她的話,饒是一向冷酷的影臉上也出現了驚詫的神情,小姐的意思是想讓他當這清風堡的堡主?
“姐姐,你們商量事情,要不我先到外面去。”沐錦溪一聽這話題,馬上就站了起來想到外面去,雖然姐姐待她極好,但是這話題畢竟是她堡中的機密,她又是八大世家之一沐家的人,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清然伸手拉住了她,笑道:“傻丫頭,要是不能讓你知道,我就不會讓你到這清風堡來了。”她笑了笑示意道:“坐下吧!”
“溪兒小姐,小姐讓你坐下你就坐下吧!你是我家小姐的妹妹,又不是別人,我家小姐也說了,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讓你進清風堡了。”竹兒站起來把她按回位子上去,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既然是她們小姐認可的人,就是她們認可的人,小姐認她當妹妹,她也就是她們的小姐。
聞言,沐錦溪心頭一片暖洋洋的,感動的看著清然,語氣帶著一絲哽咽的喚了一聲:“姐姐!”她家裡只有她和大哥兩人,一直以來大哥雖然很疼她,但是,她畢竟是女兒家,心事什麼的都不能跟他講,自從遇到了姐姐,她才知道有姐姐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
她暗暗的決定,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她永遠都會站在姐姐那一邊!
“小姐,屬下擔當不起這個重任!”
清風堡現在的勢力其實都不是他的功勞,也不是他的能力好,而是小姐事先就佈署好了一切,風家的產業每一處都有著商業能力強硬的人才在管理著,他這三年來所做的不過就是替小姐看守好那些產業,別讓一些人存心去搞破壞罷了。
至於這清風堡,三年前他們到這裡時,這裡面的管家侍衛和丫頭,每一個都是身手一等一的,他不知道小姐是上哪找到的這些人,他們又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只知道清風堡裡的事務,一切都有人在打理著,當他們來到這時時,他能做的就是別讓那些來歷不明的人踏進清風堡一步,而他的這種做法,竟然讓清風堡越發的神祕,甚至引起了八大家族與各路勢力的注意,他本就因此有愧小姐,又有什麼資格當這清風堡的堡主!
清然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悠閒的神情讓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只聽她頓了一會又慢慢的說道:“我說你能,你就能!我讓你當這清風堡的堡主,為的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事人,殺害風家一門的凶手還沒找出,我不想暴露了自身的實力。”
與先前不同的清冷聲音又慢慢的傳出:“從今天開始,你就叫風清影,是我風家的遠房親戚,而我,這三年就是在你這裡居住,我要把那殺害風家一門的人,慢慢的揪出!”
“風清影?”小姐讓他跟她一樣用風家的姓氏?冷酷的眼眸慢慢的出現了激動與欣喜,他也有姓了,是小姐賜給他的姓,他本只有一個影字,而今,小姐給了他一個全身的,完整的名字,風清影!
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他此時心中的感激與欣喜,只知道冰冷的心像劃過了一道暖流,溫暖著他那冰冷而封閉的心。
他看著眼前一身淡雅脫俗氣質的女子,那一張被毀的容顏像被她身上自然散發出來的一種華光淡化了一般,令人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那張容顏,他雙手抱拳,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禮,因感動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低低的從他口中而出:“謝小姐賜名!”
清然輕輕的笑了,柔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輕柔的聲音慢慢的傳出:“以後,你也別叫我小姐了,就叫我清然吧!”
“這……”讓他直喚其名,這好像有些不妥,畢竟她可是主子。
清然一個看似隨意的目光望去,清影也只好點頭應道:“是。”
“溪兒,怎麼樣?這些菜合口味嗎?”清然轉過頭,臉上帶著柔柔的笑意看著沐錦溪,一邊還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香芋泥放在她的碗裡道:“來,嚐嚐這個,這可是竹兒最拿手的。”
沐錦溪仰起嬌美的小臉,甜甜的笑著點了點頭,便夾起那個香芋泥咬了一口,鬆脆的外皮一咬,裡面瀰漫著濃濃香味的芋香便撲鼻而來,流入口中的芋泥有著一點甜甜的味道,與外皮的鬆脆搭配得恰到好處,只是一口,便令人回味無窮。
“姐姐,這個真好吃。”她開心的看著清然,又轉過頭對一旁的竹兒崇拜的說:“你好厲害,居然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來。”
果兒笑嘻嘻的道:“溪兒小姐,竹兒姐姐做的這道香芋泥是小姐最喜歡吃的一道點心,竹兒姐姐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做了,正好趕在小姐到了這裡時可以吃。”
竹兒也開心的笑道:“溪兒小姐,你要是覺得好吃,就多吃點,我做了很多呢!”
“嗯。”沐錦溪點了點頭,一邊給清然也夾了一個,說道:“姐姐,你也吃。”
“好。”她柔柔的笑著,夾起香芋泥輕輕咬了一口。
一旁的清影見圍在她們幾人身邊的溫馨氣氛,不由的冷酷的面容也緩緩的鬆懈了下來,脣邊露出了一抺淺淺的微笑。
這感覺,好像家人……
與此同時,回易家莊的易子景一進家門,就見到沐錦溪的大哥,沐錦夜與他老爹易騰一同的坐在大廳裡,不知在說什麼,前腳剛邁了進去,他頓了頓,這才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爹,夜,你們怎麼一大早的就在這大廳裡啊?在說些什麼呀?”
一見易子景回來,易騰馬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罵道:“你捨得回來了啊?你這混小子,一聲不吭的就給我溜了,你說,你這些天都跑哪裡去了?你自己跟沐家交待!”
坐在大廳的那名男子,身上一身上等的華衣錦袍,黑髮束起一束,隨性的散在身後,他眉眼如畫,儒雅中多了一抺灑脫如風不拘小節的氣息,看似溫和的目光,卻流光暗藏,黑瞳中時有凌厲的精光一閃而過,快得令人捕捉不到。
“子景,難道你這次的離家,也是因為不想娶我妹妹溪兒的緣故?”沐錦夜單刀直入的詢問著,他兩人私交甚好,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上回他說不想娶溪兒,他還以為他是說著玩的,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在迎娶之前離家出走了。
他是他的好友,若他不喜歡溪兒,那他不會逼著要他娶的,畢竟勉強是不會有幸福的,若硬將兩人拉到一起,對他與溪兒都不是件好事。
易子景抬眸看了他一眼,沒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神情倒也有了幾分的威嚴與沉穩,只見他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他老爹,又看了看沐錦夜,這才說道:“夜,我確實不想娶你妹妹,雖然我與你相交相識,但是在此之前,我根本連你妹妹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見他老爹正瞪著一雙眼睛盯著他,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還有你老爹,早在三年前我就說過了,我不想上沐家下聘,但你硬押著我過去了,而三年後,又要我去沐家迎親,說實話,我是沒辦法才會想走開一陣了。”
“臭小子,你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誰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啊?你要是真不喜歡,就應該早點跟我說啊!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子!”易騰心知自己也有不對,不由的粗聲粗氣的罵著易子景,都是這混小子,平日裡沒個正經,他原本還以為他是玩性太重說著玩的,誰知道他竟然是說真的。
他瞥了他一眼,小聲的嘀咕著:“我說了你也不信,還親自跑去逮我回來呢!”
沐錦夜聞言,微愣的問:“上回不是讓你去後院見見她嗎?你怎麼會沒見過溪兒?”
“上回出來了個丫環說她不在,我又本對這門親事不滿意,所以沒見到就走了。”他看了他一眼又道:“不過,這回出去了,倒是陰差陽錯的遇到她了。”
“你遇到溪兒了?”沐錦夜詫異的看著他,連忙追問:“那她現在在哪?你怎麼不帶她回來?”“是啊!你怎麼不帶她一起回來?讓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易騰不贊同的看瞪著他。
易子景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對兩人說道:“你們別忘了,她的實力是擺在那裡的,雖然是一個女孩子,但能傷到她的人不多,再說了,她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她還跟她姐姐在一起。”
想起清然,易子景眼中閃過了一道不知明的光芒,神情略帶恍惚的想著,清然那飄逸絕塵的身影,然,當記起她那臉上的烙印時,眼中又迸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整個人身上的氣息有那麼一刻發生了變化,站在他身邊的沐錦夜與易騰敏銳的察覺了,怪異的朝他看了一眼。
他這是怎麼了?
“什麼姐姐?溪兒哪來的姐姐?”沐錦夜警慎著問著,溪兒生性單純,要是什麼有目的的人特意接近她對她不利,那丫頭也是不知道的。
“她們是怎麼認識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放心,她姐姐我認識,我老爹也認識。”
“我也認識?是誰啊?”易騰有些不解的看著易子景。
“就是三年前你捉我回來時,在酒樓裡見到的那個小風。”
聞言,易騰偏頭想了想,好像是有那麼點印象,當時他好像正問她叫什麼名字來著,這混小子就趁機想溜走,他也跟著追了出去,就把那名女子給忘了。
照當時那女子給他的感覺,清清淡淡的,身上也沒有真氣能量的流動,但是那飄逸出塵的身姿與淡雅的氣質卻是舉世無雙,所以才會在當時與她說上了幾句。
沐錦夜看著他們問:“小風?全名呢?全名叫什麼?是哪家的千金?”
“是啊,她是誰家的女兒?當時我想問時你這混小子就溜了,我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易騰也跟著看向他。
易子景頓了頓,一想,風家被滅門,如今就剩下小風一人了,凶手是誰沒人知道,說不定凶手若是知道小風沒有死,還會暗中追殺她,她這三年沒個音訊想必是躲起來了,但她三年後再次出現,帶著那隻金獅子,好像是有意高調出現在世人眼前的,難道她是想引出那殺害風家一門的凶手再次找上她?
見他居然在他們面前走神,易騰大聲的喝道:“混小子,我在問你話呢!”
耳邊突然傳來的大吼震得他耳朵嗡嗡作響,易子景揉了揉耳朵退離了他老爹身邊一步,這才說道:“老爹,你吼那麼大聲,小心你的獅子吼把我的耳朵震廢了。”
“臭小子,那你還不快說!”他又是一瞪,身上的氣勢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易子景見狀訕笑道:“嘿嘿、嘿嘿,老爹,你別動氣,我這不是正要說嘛!”
朝兩人看了一眼,他這才說道:“你妹妹口中的姐姐,就是風家小姐風清然。”一說風清然三字,他們都應該不陌生,畢竟都是八大世家的人,有的之間還彼此常有來往的。
“風家的風清然?”兩道詫異的聲音同時揚起,只見易騰激動的揪住了易子景的衣服:“真的是風世兄的女兒風清然?她還活著?”
易子景皺著眉,一邊往後退著,一邊拿手拍著他老爹揪著他衣袍的手道:“是的是的,就是她,她還活著。”用不用激動成這樣?居然還揪著他的衣袍不放,他老爹也真是的。
“你這混小子,怎麼就不會把她帶回來呢!讓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在外面流蕩,她又沒有防身的本領,要是有個好歹,讓我怎麼對得住已經慘死的風世兄啊!”易騰揪著易子景的衣袍一邊說著,一邊把重重的拳重捶落在他的身上,發出一聲聲砰砰的聲音,看得一旁的沐錦夜一臉的怪異。
又是讓他把人帶回來!這個他也想帶回來啊!可她連讓他跟著也不肯,怎麼可能肯跟他到這裡來。
“子景,溪兒跟著風家小姐到哪裡去了?讓她們兩個女子在外面,始終是不好,尤其風家小姐還沒有自保的能力,要是遇到危險溪兒要顧著自己又要顧著她,又怎麼顧得過來呢!”
“哪裡有那麼多的危險!”見兩人一直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他不由撫了撫額頭,揉了揉太陽穴無聲的嘆息著。
易騰連忙喝道:“你小子倒是快說啊!她們現在在哪?你們兩個快去把她們接回來!”
“等一下等一下。”他伸出示意兩人不要說話,這才說道:“先說回原先的話題,其實今天會回來是因為,我是回來把易沐兩家的親事給取消的。”他聲音一頓,下巴朝沐錦夜那裡抬了抬說:“你妹妹,讓我幫她報個平安,說不用擔心她,她很好。”
沐錦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真不喜歡溪兒,那這門親事,我會跟我爹說,不會勉強你們在一起的,再說,這門親事也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就算退了,溪兒的名譽也不會受損的,你就放心吧!”
“嗯,這就好了,有你這句話,我總算放心了,嘿嘿。”一聽沐錦夜這話,他整個人鬆了下來,心底的那一股喜悅,不知為何而來。
“真是混小子,枉我費盡心機的給你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女娃子,你居然還不要,哼!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娶了個怎麼樣的回來!”易騰氣沖沖的瞪了他一眼,為他的不識好歹感到生氣。
沐錦夜想了想,抬眸說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找她們吧!溪兒很少離開家這麼久的,我爹不放心,才讓我過來這邊看看,既然你知道她們在哪,那我們就去把她們接回來。”
他心裡也很好奇,那個風家的小姐風清然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風家滿門被滅,她又是如何逃過一劫的?為何事隔三年才重新出現在人們的眼前?這中間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要跟我一起去?”易子景挑了挑眉看著他說道:“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走得開?”
聞言,他笑了笑道:“有什麼能比我妹妹更重要的?”
“那好吧!休息一天明天再去,我這兩天可是吃不好睡不好,折騰死了。”他伸了伸懶腰,擰了擰脖子,就準備往後院走去,怎知衣領卻被人從身後提住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有氣無力的回過頭:“老爹,你還有什麼事?”
“哼!你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走!到練功房去!”易騰拉著他的衣領就往練功房裡走,想起了沐錦夜還在大廳裡,於是腳下一頓,回過頭來笑道:“沐世侄啊!你自便哈,把這當自個家就行了,要什麼缺什麼找下人拿,我把這混小子拉去教訓一頓再出來。”
易子景苦哈著一張臉,求饒的道:“啊!老爹,你就放過我吧!我才剛到家你就開始折騰,我哪裡受得了啊!”他這真是自找苦吃,為什麼要回來呢!早知道他就死活也跟在小風的身邊,跟著她一起去那個清風堡裡轉轉,總好過回來這裡被他老爹當人肉沙包。
“我好久沒試試你的身手了,這回,你是跑不了的了!走!”他用力一拉,提著他的衣領就跟老鷹捉小雞似的往裡面走去。
“啊!我不去!每回被你揍了一頓,我都得三五天下不了床,我不要去!”易子景大聲的喊著,見他老爹無動於衷的提著他往裡面邊,只得求助般的看著沐錦夜。
“夜……”
沐錦夜愛莫能助的看著他,朝他擺了擺手,跟著負手往外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