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孝清結婚後沒有一點喜悅,他心裡還是忘不了與雷鳳莎那段感情,可日子總是要過的,新婚後他與錢景搬到了自己的小窩居里。這房子還是醫院看在他是錢好的妹夫面子上醫院給他分了一個帶有廚房與衛生間的單間房子,這還惹得好多老職工不滿,與錢好關係不錯的內科支書馬歡私下找錢好反映,“老錢啊,下面對孟孝清分房子很有意見啊,都說你”
錢好沒讓馬歡把話說完,阻止道:“這些我都知道了,老夥計啊,我也知道醫院房子緊啊,但比在青草區那時候松多了吧。紡織局給我們幾套房子不也分給了老職工了,可那些房子局裡明指示要給知識分子住的,尤其是中高階職稱的醫生優先考慮。結果怎麼樣,我做主給了多年沒有分房的老職工,我是看他們住得太緊了,有的三代人就是那十幾平方米。那些老醫生我不說,他們都是隨幹家屬,看不起醫院那小的房子,可新來的醫生們我還一間沒給他們,別人有的如今是在外面租房子住,有的擠在父母那裡。真是人心不知足、蛇吞象啊。”
馬歡道:“這醫院的老職工也太那個了,你我都是後期調進來的,幾時在醫院分過房子,至今還不是住在原單位的老房子,別人單位都催了好多次要我騰房子啊。”
錢好道:“哪個單位的房子不是公家的房子,是公家的人就可以住,又不是不交房租,不管他。”過會覺得好像自己說跑了題,又對馬歡道:“告訴你們支部的那些多嘴的婆娘們,這房子事先就分給我老錢的,現在借給妹夫們住下。”
馬歡看著錢好,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問幾時分的我怎麼回答啊?”
馬歡道:“看來你做下面的工作年紀的確大了點,下次會議上我提名你到醫院工會來,先做個副職,等那人走後你就頂上去。”
馬歡知道,當年錢好調進醫院時這個工會主席就不買他的帳,認為自己的級別比他高,又在醫院幹了好多年錢好才調來,更何況他是一個學中藥的學徒跟醫院能夠上鉤,比錢好一個門外漢強。由於他目中無人、孤閉自用傷失了這次晉升機會,錢好有別單位生半級來到了醫院當一把手,壓得他當了工會主席。每次大會錢好提出的小團體主義,就是說的他們一夥的老職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