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孝清不得不佩服雷風莎,在社交、功利方面比自己強,只是兩人性子不是那麼和,要是兩個相互滿意那還今天兩個人都是單身!過去了的就讓它過去,關鍵是搞好現在,他的確需要雷風莎這樣的賢內助。別人說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兵,他移植過來是不想當專家的醫生不是個好醫生。孟孝清想牽起過去已斷了,可還在兩人手中飄蕩的紅線,道:“有了你的指點我可不會走彎路的。”
雷風莎已洞悉了孟孝清,這傢伙一點都隱瞞不了自己的感情變化,還是個直來直去的傢伙。笑道:“錢書記叫你去呀,再不去那是有意怠慢!”
孟孝清猛醒,笑道:“都是你,把我都搞糊塗了!我馬上去。”
看著孟孝清走了的背影,可他擲下的話讓雷風莎羞得一下臉都紅了,那少女的情懷還是保留在她血液裡,那少女的眷念還是時時冒了出來,自己與孟孝清也快十多年的間歇交往,她總忘不了初一年級會到孟輔導員的情景,那時少女的初戀就給了他,雖是偷偷地、誰也不知道,可在下放前一直藏在心裡。
那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剛過十四歲的雷風莎是中學生了,雖是文革中大學不招生,可高中與初中還是招新生的,雷風莎光榮地當上了66年文革第一屆的初中生何等幸福啊。當她滿懷幸福之情來到學校時,可學校開始有點亂了,那些大哥哥與大姐姐們忙著鬥私批修與寫大字報。老師們有的靠邊站了,有的成了反動學術權威,那些被劃過右派都監督教學的老師也下課了,還有出身不好的地富反壞右家的子弟老師,與前面的老師匯成了掃廁所、做衛生、開地種菜、餵豬等,總之是體罰的勞動,這在縣城的孩子看來不是體罰,可是休閒,那個在家不做體力勞動啊。只是讓他們掛黑板挨批鬥有失老師的體面了,還很侮辱人格。學校領導有的成了當權派、走資派,紅五類的出生的老師與領導及學生成立了革委會主持學校一切。
迎接他們的是輔導員,一個學生大哥哥,他自己介紹,“我叫孟孝清,高三的同學,學校紅衛兵。以後就是我輔導同學們的學習,希望大家積極支援我的工作。”
領孟孝清來的革委會副主任、孟孝清的同學謝飛對大家說:“我是學校革委會的,以後對孟孝清輔導員有什麼意見、要求,或者是批評與批判都與我聯絡。”
本來開場白應該是他講的,可孟孝清不給他機會,以先謝飛在班上是沒發言權的,學習一般,就仗著有個在部隊當師長的伯伯當上了學校革委會副主任。師長可是個比縣長大得多的**呀!那真是比紅五類還牛。可能是原來一老次於孟孝清,所以來初中一年級也忘了顯下威風。
在兩個人中,雷風莎很喜歡孟孝清的憨厚與謙和,她不喜歡那個謝飛,雖人長得漂亮可就有點娘娘氣,女孩是不喜歡帶娘娘氣的男子的,這可能是同氣質相牴觸的緣故。
在雷風莎慢慢喜歡上了孟孝清時,學校更亂了,跨行業的串聯把社會搞得混亂不堪,革委會中的頭頭有的也被打倒了,於是社會與學校出現了兩派,都標榜自己革命,其實都在破壞。一個小姑娘的初戀本就沒多大意義,可那也是第一次對異性的親近啊,也被這突來的龍捲風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