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來了個難產孕婦,作為已是婦產科付主任的蘇紅把病人安在蔣紅娟管的床位上,對她道:“這病人很危重,一定密切觀察病人變化,必要時手術!”
蔣紅娟道:“蘇主任,這病人是不是要住急救室啊?你看她很重的,怕普通病房誤了事情呀。”
蘇紅道:“我想過要她住急救室,可她家屬不肯啊。也是的,農村來的,哪有那多錢啊。”
蔣紅娟道:“要不要跟她家屬說,早點作剖腹產?”
蘇紅道:“農村來的沒錢啊,要是原先都是系統職工就不愁錢的事情了,現在收外面的病人,首當其衝的是醫療費不能跑,你跟她家的人說,有錢就剖腹產。”
蔣紅娟為難了,農村她是知道的,哪來的那多錢啊,過去的合作醫療散了,誰還出錢啊。都是每家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誰管呀?又道:“能不能加個特護?”
蘇紅不耐煩了,“那特護費你出呀?要同情貧下中農——啊,你是農村來的,應該有同情心,那你就義務來特護下啊!”
蔣紅娟道:“我今天有夜班啊。”
蘇紅道:“那不更好嗎,你就一搭兩就吧。”
蔣紅娟道:“蘇主任,夜間管全科病人,恐怕我”
不等紅娟把話說完,蘇紅打斷道:“就這麼樣,你不是要申請入黨的嗎,這可是個機會。”說完就不理蔣紅娟了,辦其他的事情去了。
上午上了班、查了房處理好醫囑後蔣紅娟去休息了。這樣,她的病好幾乎在無人問津,那早上進院的孕婦臥在病**直呻吟他家屬習以為常了,巡迴護士得不到家屬的申報也忽視了檢視。等到蔣紅娟上夜班接班巡迴檢視病人時,病人下身流紅,到了不剖腹產不行的時候,蔣紅娟立即找來婦科二線班那群芳。
那群芳看了病人後對蔣紅娟道:“小蔣,這是你管的病人,怎麼搞得,快緊急手術,要不會丟兩個人的性命的。”
蔣紅娟道:“她差錢啊。”
那群芳道:“是差錢狠,還是要命狠?死了你是要負責的,快手術!”
就這樣病人得救了,還是個胖小子,可那家就是不肯再拿錢出來了。在一天夜裡,他們夫妻兩帶著嬰兒逃了。
蘇紅知道後,在朝會上道:“病人欠下的錢怎麼辦!按規定病人的住院費由主管醫生自己先付後討回歸己。”就這樣,蔣紅娟除了每月的生活費留下外,其餘還那跑了的病人的住院費與醫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