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亞恩彎過一個通道到了門診大廳,拿著住院證到服務檯求在場值班的曲德院長,道:“院長,有位老人被撞了,現在只一千二,麻煩你籤個字。”
曲德看了看住院證,“怎麼連個姓名都沒有?”
王亞恩道:“這個老人是在路上被人送來的,自己又糊里糊塗。”
曲德道:“是個麼樣的人送來的?”
王亞恩回答:“是個外地年輕人。”
曲德道:“現在那個年輕人不能放走,等他家屬來了把問題搞清了才能放人。”
王亞恩道:“那這住院證怎麼辦?要不叫警察來?”
曲德道:“王醫生,住院證我簽字,人先住進去,要是出了麼問題又不得了。找到他家屬後那要他家屬回去拿錢呀,現在是市場經濟了,做麼事都要錢啊。”
王亞恩道:“那老人的家屬不在,是個過路的送來的,現在哪老人又不清楚,怎麼聯絡他家屬啊。”
曲德問道:“人危不危險?”
王亞恩回答,“外傷不很危險,可能骨折了,可能有冠心病。”
曲德想到了病人不能沒搶救就出事,這可被市裡主管部門知道了醫院推不開關聯的,很無可奈何對王亞恩講,“你就先收下,處理他的心臟病,家屬不到不要手術。”然後在住院證上籤了字。
王亞恩講,“那年輕人要是跑了怎麼辦?”
曲德笑了笑,“一個本科生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先把那小夥子穩住,他要真地要跑他就是造事者,那一定要保安把他看住,免得家屬來了不認醫療費。”
王亞恩道:“那您就去看看那個年輕人,就倒吩咐保安把他看住呀。”
曲德道:“門診現在很忙,現在職工們來看病也邪乎了,光要好藥不聽醫生勸解。”看了看身邊無看病的職工又道:“你們在急診室與門診的醫生也要留點心,現在本系統職工聽到了社會上要實行醫改了就想方設法地來醫院備藥,你們一定要按規主來,該用的用,該不用的就不用。”
王亞恩道:“錢書記要我們招呼好病人,病人拿不到他們要的藥就到服務檯告我們服務態度差怎麼辦?”
曲德笑了笑,“那就按錢書記的來。”
王亞恩無可奈何地走了,臨走時說了句,“現在當醫生越來越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