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正在這時,郵差給紅娟送來電報,大意是要她回臨江城市時把外婆與曲二一起帶去。紅娟知道舅舅這次回來感受很深、震動很大,也可能是得到了舅孃的許可才如此孝心的。把訊息告訴了全家後立馬找外祖母,曲老太婆知道後很得意,可曲二反對,“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去找他!”
曲老太婆心疼的就是這孫子、為的就是這孫子,問道:“小子啊,你叔叔誠心誠意,你怎麼不去啊。”
曲二道:“我不要他假慈悲,我會養活您的,那個不忠不孝、毫無廉恥的人我不願與他同屋。”
曲老太婆一驚,生怕自己與兒子曲德的談話被孫子聽到了,問道:“你這是麼話,怎麼這樣說你叔子,是不是聽到什麼?”
曲二不想祖母為自己著急,也不好說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祕密,只好道:“我快二十歲了,這二十年他到哪裡去了,現在我可以做事情了,他與她婆娘出來做好人。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祖孫得了他們的撫養與照顧,實質上是做表面文章,現在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生活,就可以成老闆。祖母我養定了,紅娟姐你就安我的如實使奉告吧。”
蔣紅娟道:“你這個曲二,怎麼這沒良心,舅舅與舅媽都是為你好,你到他們那裡去不比在山鄉里好啊。只要你去了,我包你再也不想回這窮溝溝裡來。”
曲二道:“我要去也是自己去,我就不相信我比他差。”
曲老太婆道:“我的苕孫子啊,你叔叔是個大學生,你將來能幹什麼啊,除了砌牆你還會什麼?”
曲二道:“行行出狀元,我就不信砌牆沒有出路!”
曲老太婆高度懷疑那天夜間與曲德的談話被這個睡在隔壁的孫子聽到了,不過她認為讓他知道了也好,這血肉親的事情遲早會相認的。
106,拜訪處理了舅舅曲德給的任務,這次回來紅娟下定決心要與熊竹林拜拜,不能再連連糊糊了,自己也不小該有個家了。
那年定親後熊竹林死皮賴活地要與紅娟結婚,好在他在縣城工作的伯父不甘心侄子這樣沒出息,立馬制止了熊竹林不顧前程的輕率決定,極力支援紅娟去考大學。他還是老的觀點,以為大學生哪裡去回哪裡,就是紅娟大學畢了業回到縣城還是逃不過自己的五指山。誰知自紅娟考上大學後,已廢止了的工農兵招生辦法與分配辦法一起完蛋了,78年進校後,紅娟經過五年的學習生涯,被分配到了臨江市,不想正與曲德在一個城市、一個醫院。
熊竹林得知蔣紅娟回來的訊息,馬上備了一份厚禮到蔣家,蔣紅娟母親曲花熱親迎接了他。曲花不想把事情搞僵,很親熱地招呼熊竹林,“怎麼有功夫回來,本來紅娟要到縣城去看你家父母的。”
熊竹林自從到縣城工作後就把父母接到了縣城,祖母在紅娟上學第兩年就去世了,伯父也由正位轉向了調研員,比退休好聽,可沒有了實權。他也想得開,憑他的努力熊家唯一的男兒也從山溝溝殺進了城裡,雖說是個縣城,但對世代居住在大山溝的人來說已是很不錯的了,起碼從此子孫們遠離了面朝黃土背向天的日子,起碼是國家幹部了。可熊竹林與伯父不一樣,他有著更大的抱負,他要為子孫後代在大城市生活而努力奮鬥。現在蔣紅娟已是大城市的居民了,雖說遠離生養她的地方,可別人是國家幹部、臨江市大醫院的醫生,他知道與蔣紅娟的婚姻是遙遙無期,但必僅人是可以改變的,難道她就沒想到知根知底之說,在外面找愛人是很危險的,天南海北說分就分,對女人來說不安定因素很多,不瞭解與無從查根就是一大危險。自己雖不是大學生,也不在大城市工作,但自己是國家幹部,只要蔣紅娟能接納自己,工作調動不成問題。就是抱這個目的,今天熊竹林來了。
他很客氣地叫了曲花,“媽媽,我聽說紅娟回了,特地趕回來的。”接過曲花送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又說,“我們都這大了,早就早就超過了年齡。”
曲花不好回答,只道:“你父母與你大伯家都好嗎?”
熊竹林很有禮貌地回答道:“他們都好,就是急著我成親。媽,紅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