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迴路轉,名揚四國,不能急流勇退?凰非漓錯愕的看著簫風瑾,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她想要離開的想法,所以故意幫她,讓她揚名立萬,無法離開?!可是為什麼?!
燕玖墨俊朗的臉上不覺浮現一絲笑容,他看了簫風瑾一眼,“右相說的極是,夏卿家還不謝恩,莫不是嫌這官職小了?”
“臣不敢!”凰非漓心下一驚,看了一眼周遭的那打量的目光,她只得跪下,謝恩說道,“臣謝主隆恩。”
簫風瑾嘴角微勾,自顧自的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好像周遭的人事皆與他無關似的。
秦勝陽看了一眼凰非漓,笑著說道:“以後,本相可就要與夏大人共事了。”那笑容中明顯帶著陰冷之色。
凰非漓此刻卻無暇顧及,只敷衍了兩句,她現在腦袋裡面亂的緊。
御座旁邊,秦太后看了一眼燕玖墨,輕哼一聲,“看來皇上是找到了良臣相助了。”
“母后謬讚了,再好的良臣,也抵不上母后與舅舅這些年對朕的輔佐。”燕玖墨冷漠說道,然而看向凰非漓的目光中多了些許的安心。
秦太后不再多言,目光不覺看向了右邊正無所事事的簫風瑾,她眉頭緊蹙,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下了早朝之後,百官皆是向凰非漓祝賀,凰非漓敷衍了幾句,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靜一靜。倒是歐陽雲飛拉著她說道:“阿離,今日早朝你快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阿離果然厲害,竟神不知鬼不覺的破了這麼大的案子,可喜可賀啊。”
凰非漓尷尬一笑,並不說話,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思跟歐陽雲飛說這些,燕玖墨不是答應過她,讓她離開的嗎?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夏大人,皇上請您去御書房一趟。”高見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衝著凰非漓說道。
凰非漓看著來人,點頭,“公公請帶路。”正好她也要去問清楚他為什麼反悔。
不遠處,司空瀾滄看著前面離去的身影,忽而笑著說道:“今日朝堂上看到秦勝陽那氣的發紫的臉,我真是想笑。想不到,你還留了這麼一手。”他偏頭看著身旁的白衣男子。
簫風瑾眉眼微挑,淡漠說道:“如今秦勝陽失了一個心腹,接下來會做什麼呢?是拔除夏離這顆眼中釘肉中刺,還是想辦法納為己用?皇上又會如何利用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呵,這朝堂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司空瀾滄眉眼微挑,大概也只有他會覺得這是一種樂趣吧,不過,夏離危難之際,他出手的原因應該不是這麼簡單吧,對於討厭的人,他向來是不會手軟,所以剛剛,他應該是在幫他吧,可是這似乎也沒有理由。他的心思他還是猜不透。
御書房
凰非漓緊蹙著眉,跪在殿中央,“皇上,臣是來請辭的,您答應過臣,只要臣破了忠國公的案子,您就讓臣辭官。”
燕玖墨放下手中的奏摺,看著下面那瘦弱的身影,心下不免嘆息,也難為他能歷經艱難破解案件了。他站了起來,走到凰非漓身前。
“夏愛卿快快起來,有事站起來說。”
凰非漓抬起頭,站了起來,看著眼前俊朗的男子,再次說道:“皇上,君無戲言,你答應過臣,讓臣辭官的。”
聽著這話,燕玖墨俊朗的臉上浮現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朕是答應過你,讓你辭官,不過,當時臣答應的是讓你辭去臨都府尹的官職,可是如今你已經不是臨都府尹了,朕並沒有失言啊。”
“這……”凰非漓雙眼一瞪,看著眼前的男子,這不是明擺著跟她玩字遊戲嗎?她一咬牙,再次說道,“皇上,臣真的不想為官,求皇上恩准臣離開臨都。”
燕玖墨拍了拍凰非漓的肩膀,作出無奈的模樣,“這可沒有辦法,剛剛愛卿也說了,朕向來是君無戲言,朕剛剛在大殿上封了你刑部員外郎,如何能突然撤掉你的官職。你今日在大殿斷案之事,怕是很快就傳遍四國,到時候天下人若知道朕罷免了有功之臣,怕是都要為你鳴不平,罵朕是個昏君了。”
所以說,他是故意要在大殿上審理這案子的?而簫風瑾也是故意給她來了個峰迴路轉,讓她揚名,凰非漓瞪著眼前的男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都不讓她離開?
看著凰非漓那明顯的怒意,燕玖墨也不惱,只是安慰說道:“夏兄,留在臨都幫朕好嗎?”
凰非漓抬頭看著燕玖墨,冷笑說道,“臣有得選擇嗎?”她一低頭,再次說道,“府衙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臣先告辭了。”話落,她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看著那匆匆離去的身影,燕玖墨無奈一笑,他承認這件事是他耍了心眼,可是,他不想他離開,很不想!就算他怪他,他也認了。所以,他得好好想想,怎麼才能將他留下才是。
府衙
青荇看著凰非漓回來,連忙迎了上去,笑著說道:“公子,您回來了,案件處理的怎麼樣?”
凰非漓進屋看著房中那些準備好的行裝,再看向青荇,嘴角微牽,無奈說道:“青荇,我們走不了了。”
“為什麼?”青荇錯愕的看著凰非漓,不是說破了這案子就可以離開了嗎?
輕舒一口氣,凰非漓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與青荇說了一遍。
青荇聽罷,惱怒說道:“這燕帝未免太小人了,明明先前都答應了。”為了這案子,小姐的性命差點都沒了。
“噓,你小聲些,這裡是臨都,因
為這案子,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呢。總而言之,現在不是離開的時候,想要離開,還得另尋他法。”凰非漓揉了揉眼睛,無奈說道,她現在頭疼的緊。
看著凰非漓那緊蹙的眉頭,青荇也不再說什麼,現在心情最不好的該是小姐才是。
“小姐,就您剛才所說,那個右相為什麼要幫您?”青荇忍不住說道,總覺得這個右相出手變化莫測,可是他沒有理由會幫小姐。
凰非漓眉眼微抬,想起那個時候他詭異的笑容,她沉聲說道:“看來有些事情,我得親自去確認才是。
壽寧宮
一下了朝,左相就跟著太后來了壽寧宮
“太后,這簫風瑾到底想幹什麼?要不是他,今天這夏離是非死不可,又怎麼會讓他給龔孜右翻了案,還讓我失去了心腹手下!”秦勝陽提起今日在大殿上發生的事情,心裡的火就騰騰的起來了。
秦太后倚在榻邊,抬眼看了一眼秦勝陽,不耐煩說道:“不就是一個程耀嗎?沒了他,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再說,這夏離現在不是進了你的刑部嗎?想要對付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聽著這話,秦勝陽的情緒稍微好了些,但是他忍不住問道:“太后,您跟攝政王為何如此姑息那簫風瑾,他目無法紀,無法無天,這些年更是沒有什麼政績,如何能擔得起右相之職!”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右相之位,可是簫風瑾這個人不能動,你不要把他想的太簡單!”秦太后坐起身,皺眉說道,“今日朝堂之上,他可以出其不意來個峰迴路轉,那都源於他身後的力量,這個人太複雜,稍不小心我們都會著了他的道。”秦太后皺眉說道,眼底是深深的顧忌,“姑且先放任一陣吧。”
秦勝陽看著秦太后那一臉凝重的模樣,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來心高氣傲的妹妹顧忌一個人,不過也是,當年簫風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助皇上提前親政,奪得大權,他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只是,若說他是為了獨攬大權,權傾朝野,可是他對朝政漠不關心,若說他閒散享樂,可是他甚少出右相府大門,著實讓人看不透。而他今日這般偏幫夏離,他跟夏離又有什麼關係呢?
深夜,街道上寂靜無聲,偶有幾聲狗吠傳來。
右相府院牆外面
凰非漓看著眼前那坐在輪椅上的白衣男子,她眉頭緊蹙,他怎麼會在這裡?
“右相,還真是巧!”凰非漓咬牙說道,若不是他,或許今日她就能離開臨都了。
簫風瑾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清俊的臉上浮現一絲詭異的笑容,“不巧,因為本相就是在這裡等你的。”
他特意在此等她?凰非漓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確是神祕莫測。
“既是如此,那我就直接問了,右相今日在朝堂之上幫我查清案件,幫我加官進爵,就是想要將我留在臨都嗎?”凰非漓沉聲說道,聯想他之前說的話,她只能想到這個。
簫風瑾鳳眼微抬,一臉無波的看著凰非漓,“夏大人果然聰慧,一點就透。”
“為什麼?”凰非漓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她不明白她留在臨都跟他有什麼關係。若真是討厭她,直接對付她不就完了嗎?
“其實本來是想對付你的,可是後來本相發現你很想離開,本相更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簫風瑾嘴角微勾,深邃的眸中盡是詭譎之色,“你不覺得一個亡國公主潛入敵國朝廷內部,成為敵國重臣,接下來會發生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嗎?說來,你得感謝本相呢,凰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