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城門口處,十幾個黑衣人騎著烈馬而來,各個神色肅然,燕寧楠的馬走在最前面,身後緊跟著的便是木城,兩人是在半道上遇上的。不過目的,卻是同一個。
烈馬嘶鳴,馬背上的男子相對看了一眼,齊齊下了馬,燕寧楠走在最前面。
“拜見寧王殿下。”那守城的將士當即躬身行禮說道。
燕寧楠一拂衣袖,走上前,看了那將士一眼,冷峻著臉,完全不見昔日的玩世不恭,他沉聲說道:“剛剛可有馬車從這裡經過?”
聽著這話,那將士臉色微變,疑惑說道:“殿下怎麼會這樣問?莫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問什麼,你只管回答便是。”燕寧楠不耐說道。
那將士神情一肅,當即說道:“回殿下的話,剛剛的確是有一輛馬車經過,不過馬車上的人不是旁人,是夜太子跟沁雪公主,他們是奉皇上的命令去莊子裡面休養。”
“糊塗!皇上會讓他們半夜出城嗎?!”燕寧楠冷喝一聲,目光如刀,冷冷的刺向一旁的將士。
眼見寧王發怒,那將士立刻跪在了地上,“是末將糊塗了,請殿下恕罪。”
一旁,木城看著這一幕也是微微皺了皺眉,心裡頭也是有些焦急,要是再臨都城中還好說,可是出了城之後很多事情就不是他們所能把握的了。而他跟皇上之前的想法是,夜欽珏如何也出不了臨都,這些個人真正是壞了皇上的大事啊。
“你讓本殿恕你的罪有什麼用,就算本殿饒過你,皇兄也不會放過你。瞧瞧你辦的什麼差事!”燕寧楠怒極,沒好氣的瞪著那將士。
聽著這話,木城臉色微變,詫異的看著一旁的燕寧楠,寧王殿下這話不是在陷皇上於不義嗎?還是說這只是他的無心之失,今天在這裡看到他,本來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且,現在的寧王殿下似乎跟從前有些不一樣。
而在這時,燕寧楠忽然偏過頭看著木城說道:“木統領,本王還一直未問你,你出宮的目的可是為了那夜太子?”
“殿下所言不錯,屬下接到皇上的旨意,夜太子即將逃離臨都,讓屬下將他帶回。”木城依言回答道,心裡頭卻是有一種感覺,眼前這位曾經頑劣不堪的王爺好像將一切都洞悉了一般,他分明是在明知故問。而且,最近皇上對他好像是愈發忌憚了,怕是這位王爺身上的確是有什麼危險因素吧,也可能,這些年他一直在偽裝,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想到這裡他心裡頭不覺一沉,今晚怕是不會太平了。
燕寧楠點了點頭,說道:“看來皇兄那邊也得到了訊息,如此,咱們是一起行動,還是……”
木城聽著這話,眼神微轉,忽而拱手說道:“如今王爺掌管臨都十萬兵馬,有王爺相助,找人自然是事半功倍,只是現在天色已晚,而且不知道他們會跑去什麼地方,屬下以為咱們還是分開來找為好。”
“木統領所言有理。本王這邊還要吩咐人一些事,你就帶人先走一步好了。”燕寧楠再次點頭,贊同說道。他看向一旁守候著的將士,冷聲說道,“人是你們放走的,本王現在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王爺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那將士連忙說道。
燕寧楠看了那將士一眼,隨即看向木城說道:“本王瞧著木統領出來也沒帶什麼人,不如就讓這些人跟著你,相信找到夜太子的可能就更大一些了。”
讓旁人跟著他們?木城狐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個寧王現在行事還真是讓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麼?真的是好心?!不知道,可是依照他跟皇上的兄弟之情,似乎也沒有別的理由吧。
“如此,多謝寧王殿下體諒了,屬下這就帶人去追。”木城拱手說道,隨即看了旁邊的將士一眼,“走。”話落,他回過神翻身上馬,騎著馬帶著身後的十幾人出了城。
看著那絕塵而去的男子,燕寧楠臉上閃過一抹詭異之色,輕聲說道:“不愧是跟了皇兄這麼多年的人。”
身後一個侍衛上前不悅說道:“這個木城未免太無禮了些,王爺在這裡,他還真的敢就這樣走啊,根本就不將王爺您放在眼裡。”
聽著這話,燕寧楠輕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意的神色,“這有什麼,他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對任何人無禮。”
“可是您還是皇上的親弟弟呢,這君臣之誼再厚也比不上兄弟之情吧。”身旁的侍衛不忿說道。
兄弟之情嗎?燕寧楠聞言,眼底的神色冷了幾分,若皇兄真的信任他,怕是這種事情不會不告訴他吧,要知道依照他的兵力,找到夜太子的可能會更大一些。而況,他們之間真的有兄弟之情嗎?連那最後維繫關係的血緣也都沒有了呢。
“咱們也該出城了。對了,皇宮現在可曾傳出什麼訊息來?”燕寧楠準備上馬,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聽著這話,那侍衛低頭想了想,小聲說道:“倒是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的,不過那邊的來的訊息不太確切,好像是宮裡失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皇上肯定是不會有事的,這一點王爺大可放心。”
放心嗎?燕寧楠眉眼緊了緊,他翻身上了馬,的確,他是該放心了,他一揮馬鞭,策馬出城,身後的侍衛快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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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面,漫天的火光將這宮殿照亮,恍若白晝,成群的宮女太監拿著水桶打水滅火。
“快,快,那邊的火勢又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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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水,快,快打水。”
“那邊,那邊,往那邊潑。”
……
高見站在人群中央,指揮著眾人滅火。他額上冷汗直冒,不時拿著袖子擦著額頭。目光焦急的看著那著火的宮殿,也不知道里面現今是怎樣的光景,但願事情如他們所想吧。
“晗妃娘娘,娘娘……”晗妃身邊的宮女大聲呼喊著,然而宮殿裡面卻一點回音都沒有,傳出的卻是房梁掉落的聲響,聽在人的耳中恍若七月雷鳴。
看著那數度想要衝進火海的宮女,高見眉頭緊皺,“喊什麼,來人,將她的嘴堵上。”本來他心裡就煩悶的很,如今聽著那宮女的聲音,更是煩躁的很,乾脆下了命令讓她閉嘴。
“唔唔……”那宮女的嘴直接被堵上然後被拖了下去。
那宮女被拖下去之後,一個太監走了過來,衝著高見說道:“總管,這火怕是滅不掉的,裡面的房梁都已經燒塌了,裡面的主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聽著這話,高見當即啐了一口,怒罵道:“胡說什麼,娘娘吉人自有天相,竟敢詛咒主子,來人,講小桂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總管大人饒命,總管大人饒命。”小桂子連連求饒,跪在了地上,可是高見無動於衷,很快就有人上來將他拖了下去,隨之而來的便是板子落在身上,以及他殺豬一般淒厲的聲音。
高見微微皺眉,看著那火勢正旺的宮殿,眼底閃過一抹深沉之色,怪就只怪晗妃主子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怪就只怪她是秦家的人,怪就只怪她露出端倪還跟那位姑娘見了面。這不是在皇上的心口上剜了好幾道傷口麼。
“大家快點,一個時辰之內必須將火給撲滅,否則,別怪咱家無情了。”高見目光橫掃了一眼周圍的人,一撣浮塵,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還未走幾步,突然一個淒厲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皇上,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臣妾服侍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竟然想要一把火將臣妾給燒死,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麼?”
聽著這話,高見臉色陡變,猛地看向不遠處的高臺——望仙樓,那裡是整個皇宮中最高的地方。聽剛剛那聲音,好想是晗妃娘娘的。然而一想到這裡,他臉色瞬間慘白,身體驀地向後退了幾步,完了,完了!
“快,快……”高見有些語無倫次,張著嘴,死死瞪著高臺的方向,看來這次真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那聲聲淒厲的訴苦聲再次傳來。
一身明黃的男子被一大群宮人簇擁著而來,他俊朗的面上冷的像是結了冰一般,他站在高臺下,看著高臺上的女子,月光下,那一身緋紅宮裝看起來分外明豔動人,可是往昔如玉般的容顏如今已經醜陋不堪,她眺望著下方,凝望著那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子,這就是她以為的良人嗎?這樣的想法,從來都只有她一人,對他而言,她不過只是一個工具,拉攏秦家,讓太后放心的工具,如今秦家倒了,太后死了,他已經不需要她了。
“皇上,你來了……”晗妃用了最得體的笑容,衝著下方那明黃色的身影說道,可是聲音裡透著無比的苦澀,“臣妾沒死呢,皇上,是不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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