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再沒有比這句,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更能讓他安心的了,簫風瑾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我的漓兒現在可還要嫁給旁人了?”說到這裡,他瞳孔微緊,臉上似笑非笑的盯著懷中的人兒。
被他這樣盯著,凰非漓沒來由覺得心裡慎得慌,他的眼神太危險,她相信,她若是說還要的話,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凰非漓癟了癟嘴,抓著他的衣襟,小眼神滴溜溜的變換著,最終可憐巴巴的仰望著面前俊逸若仙、腹黑無恥的男人,“簫風瑾,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錯在哪裡了?”簫風瑾微微挑眉,大有點今天不說清楚,咱都別想好過的架勢。
“我不該想著嫁給別人。”凰非漓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人也真是,明明知道她只是與敵人虛以委蛇,何必這麼認真呢。
似是看出了凰非漓的想法似的,簫風瑾掰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他,他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無奈說道:“漓兒,你真以為我聽說你要嫁給別人的時候,心裡不難受?”
凰非漓心裡咯噔一聲,迎上他的眸,看著他眼裡那淺淺卻又不容忽視的傷痛,心裡驀地愧疚了幾分,她小聲說道:“我知道,我不該利用自己的婚事去對付別人,簫風瑾,這件事是我莽撞了。”說到這裡,她仰起頭,委屈說道,“可是誰讓你當時不來見我,我一氣之下,也想用這件事刺激你,讓你來見我。”
“原來漓兒是想我了,為夫知道了。”簫風瑾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樣。
“……”凰非漓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頗為得意的男子,嘴角抽了抽,這人到底想幹什麼?!她剛剛都說了,他自己心裡清楚,非要她再說一遍。
簫風瑾收起臉上的笑容,看著她,眸中不知何時染上了些許的憂慮,“你什麼都明白,可是但凡遇上事情的時候能再稍微我想一下嗎?別說什麼天下,什麼霸業,我要的是什麼,你比誰都清楚。漓兒,我害怕那種隨時可能會失去的感覺,有關你的一言一行,都足以牽動我的心緒,即便我知道那是假的。”
聽著他這般放低姿態與自己交流他心底的想法,凰非漓心下愧疚又增添了幾分,她仰起頭,看著他,差點就拍了胸脯保證,“簫風瑾,以後我不會再任性了,雲飛這件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我也沒有什麼牽掛了。以後,我會好好呆在你身邊,再也不離開你。”
“那你想現在跟我回去?”
“嗯。”凰非漓想也不想的說道,現在這個時候就該順著他,然而話一出口,她愣了愣,只聽到身旁的男子悠悠說道。
“既然你這麼想回去,若是我不把你從這裡帶出去的話,似乎也說不過去了。好,今天就跟我回去吧。”簫風瑾點了點頭,一副頗為勉強的模樣。
“……”凰非漓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男子,心裡不免腹誹,這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扮可憐博取同情,好讓她心甘情願的跟他回去。
看了好半天,凰非漓從牙齒縫裡擠出了幾個字,“簫風瑾,你故意的!”
“剛剛是漓兒自己說的。”簫風瑾看著凰非漓,挑眉說道,“我可有逼你。”
沒有逼她,可是他分明是在誘哄她上當好不好,這人果然黑心黑肝的。凰非漓瞪了簫風瑾一眼,不過,她也知道,他想她回去呢。而她,的確是不想再離開他了。
“可是我若是現在突然不見的話,我先前所做的事情不就白費了?簫風瑾,你答應過我的,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你都會支援我的,不會才過了一會兒你就忘記了吧。”凰非漓一臉期許的看著他,黑亮的眸中是滿滿的期待,她這模樣不由讓人覺得,若是這個時候拒絕了她,怕是要天打雷轟,不得好死似的。
聽著這話,輪到簫風瑾嘴角抽搐了,他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女子,心下無奈,這下他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罷了,罷了,她想做,他還能如何,而且,他何嘗不清楚,她這樣做有一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雖然他心疼她,可是他也不想讓她難過,被自己的女人保護的感覺還真是奇妙。有了第一次了,再來一次,似乎也沒有什麼了。擔心她的安全嗎?左不過,他也留在她身邊得了。
“你啊!”簫風瑾點了點凰非漓的額頭,臉上盡是寵溺,若是讓楚南軒等人看到了,怕是又要感慨一句,一物降一物!
看著他的動作,凰非漓自然知道他已經答應了他,其實不止是為了報復燕玖墨,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若是她現在突然不見了,燕玖墨的目光肯定很快就會落到簫風瑾的身上,畢竟這裡是燕國,都是燕玖墨的勢力,在他們沒有周全的準備之前,她不想簫風瑾有任何的危險。
“簫風瑾,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叫鳳瑾呢,你不是蒼皇跟簫妃的兒子嗎?怎麼又跟天始國有了牽連?”凰非漓轉移了話題,看著簫風瑾疑惑說道,想了這麼久,她還是沒有想通。
他的漓兒的求知慾可不是一般呢,簫風瑾輕輕撫了撫凰非漓的鬢角,柔聲說道:“就算你不問,我也打算告訴你了呢,漓兒,以前我與你說過的身世並不是假的,只是並不完整罷了,這一點你要相信我。”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簫風瑾,這世上若是連你我都不能信任的話,那我還能信誰。”凰非漓笑著說道,擺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從來都不是信任與否,而是兩顆孤獨的心那一剎那的失落罷了,當初聽到東方玉華說他的身世的時候,其實真的很震驚,很在意他沒有告訴她真相,可是心裡更多的是害怕,害怕他是因為不信任她而不願意告訴她真相。有些時候,人的心思真的很奇妙呢。可是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有些愛,只有經歷過生死,才能將一切看穿,正如他所說,這世上只要有他,便勝過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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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溫柔且包容的笑容,簫風瑾因為要提及過往那稍微有些抑鬱的心情也得到了舒展,他收斂目光,淡然說道:“我的確是在蒼國出生的,也的確是簫妃所生,可是我的生身父親並不是蒼皇,這也是蒼皇之所以對我很冷淡的原因。”
“你不是蒼皇的兒子?”凰非漓一愣,這個結果雖然已經在她的設想之中,可是真的聽他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難免驚訝,畢竟,一國帝王接受一個懷著他任孩子的女人,這怎麼想怎麼有些怪異。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蒼皇愛慘了那個女人,所以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她。他可以對那個女人包容,可是不代表他可以接受那個孩子,所以這便是簫風瑾那苦難宮中生活的緣由了。
簫風瑾點了點頭,淡然說道:“這些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不過知道這些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我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渴望得到蒼皇的愛了,不過那個時候的我,已經離開了蒼國了。”說到這裡,他面上沉了沉,笑容也漸漸收斂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的親生父親是天始國的皇族了?”凰非漓問道,看著他愈發凌厲的表情,她心頭微顫,現在他所說的怕是他心底那最見不得光的陰暗源頭吧。
清俊的臉上先前的溫潤綿和已然消失無影,他臉色冷沉,如墨的眼底彷彿有一陣風暴湧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深沉的可怕,“你說的沒錯,他就是天始國的皇族,這些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你可知道當我知道這個的時候,我有多恨這命運嗎?漓兒,我經常會想,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會是我。”他微微閉上了眼睛,聲音輕緩,可是這一聲聲卻透著他這些年壓抑在心底的痛楚。
這種痛苦,凰非漓最是清楚不過了,當她知道自己是凰女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牴觸情緒,身為凰女註定與旁人不同,那麼所要承受的東西必然是常人的百倍千倍,而他,應該經歷過比她痛苦一百倍一千倍的事情吧。
“你的母親為什麼會在皇宮,你父親既是天始國皇族,如何能忍受讓你這正統皇族血脈流落到亂臣賊子的手上。難道他不知道你的存在?還是說他已經死了?”說到後面的時候,凰非漓心頭微驚,她怎麼可以這樣當著她的面毫無忌憚的說他父親的生死,可是此刻的簫風瑾卻渾然未覺一般,其實就算是他聽到了,他也不會在意,她想說什麼,那便說什麼,沒有任何人能約束她,這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聽著這話,簫風瑾睜開眼,看著凰非漓,眼底冷硬一片,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漓兒相不相信,這世上有一種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任人侮辱妻子,任人欺凌兒子,等到你灰頭土臉,痛不欲生的時候,他忽然出現在你面前,一副慈悲模樣的說,為了大業,這些苦難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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