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秦太后見她靠近,愈發的向後退去,直到靠到了牆壁上,不能再後退,她嘴裡唸叨著,神色渙散,“都是你,是你搶走了燕風揚,當年燕風揚明明要娶的人是我,可是他竟然為了你連皇位都不要,讓我成為這帝都的笑柄,我恨你!這都是你的錯,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皇位,笑柄?凰非漓眉梢微凜,眼底滑過一抹暗沉之色,看著榻上那已經接近崩潰的女人,她心裡思索著她話中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她曾做過什麼事情陷害燕風揚跟夏緋瑤?!
“我的錯?若你不做那些事情,我今日會來找你?!看你的樣子,你似乎沒有忘記那段過去吧。”凰非漓鎮定的站在遠處,冷冷的看著那蜷縮在榻上,驚慌不已的老婦。
聽著凰非漓的話,秦太后面色一抽,臉色瞬間僵硬了下來,她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似是在回憶著什麼。
好半晌,一個低啞的聲音慢慢傳出,“誰讓你奪走了他的心,我與他自小定親,可是那一年你來到了燕國,你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從此他的眼中再也沒有我。他是皇上最為疼愛的兒子,這皇位本來就該是他的,可是他為了你,竟然揚言,若在你與皇位之間做出選擇,他毫不猶豫的會選擇你。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笑話我是個棄婦。我那個時候想,他只是一時間沒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等日子久了,他就會明白我的好。”說到這裡,秦太后嗚咽了,淚水和著臉上的贓物留了下來,印下深深的痕跡。
凰非漓垂著眸,仔細消化著她所說的話,這就是母后與燕風揚的過去嗎?若不是來了燕國,她還真不知道這些呢。今日她過來這裡,本也是想就過去的事情有個瞭解,同時求證一件事。
“而後來,他為了你,竟然隻身前往凰國!他是燕國的儲君啊,怎可做如此兒女情長,不顧後果的事情。而我惱恨他帶給我的恥辱,所以就將這件事告訴了皇上,皇上知道這件事大動肝火,可是我沒有料到皇上竟然對他依舊不死心。所以我就勾結那個時候的二皇子,跟他一起合謀殺了皇上,奪位,既然他不在乎這個皇位,總有別人在乎,他不在乎我,總有別人將我奉若珍寶。”秦太后咬著牙,默默的將過去那段事情說出來,她眼底盡是怨毒之色,“而你,當然也休想得到好處,你搶了我的男人,我怎麼會讓你如願。當時燕國人都謠言皇上是被燕風揚氣死的,燕風揚雖然愛你,可是他是個孝子,所以面對天下人的指責,面對父皇病逝的打擊,他如何也不會跟你在一起。而那個時候我又通知了凰景天,讓他趁機向你父親提親,你父親本就不喜歡燕風揚燕國皇子的身份,自然巴不得將你嫁給旁人。而這個旁人,必須是要能與燕風揚對峙的,自然非凰景天莫屬。哈哈哈……想不到吧,這些都是你該得的!哈哈……”她的聲音突然張狂起來。
凰非漓聞言,臉色微變,父皇是勾結秦太后才奪得母后的嗎?難怪在她懂事以來,看到的母后永遠都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現在她多少能懂得一些了,她恨,恨父皇不顧她的意願娶了她,也恨燕風揚為了別人放棄了她。而後來,她應該是將這些恨轉移到了她這個女兒身上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並沒有多少的難過,或許這輩子她已經對所為的親情絕望了,不在乎,也就不會再去理會了。
而對於燕風揚那個男人,那一次在攝政王府裡,她能感覺到他對母后的深情,這個男人這些年怕是一刻都沒有忘記母后吧,所以那個時候在凰國才會殺了父皇,他進攻凰國怕也是因為母后,也許從前是恨他的,可是現在這些她已經無法分辨對與錯了。
看著榻上那一臉怨毒的女人,她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就算她將設計了別人,可是她不也賠進去了自己的一生?!都是可憐的人罷了。
凰非漓垂眸,斂盡眼底的情緒,淡淡說道:“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只問你,你可知道夏緋瑤所生的女兒究竟是誰的?”
這話一出,榻上秦太后的眸子忽然轉了轉,眼底恢復了少許的清明,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那酷似夏緋瑤的女子,忽然搖頭,瞪大眼睛,厲聲說道:“你不是夏緋瑤,你是誰!”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夏緋瑤了?!”凰非漓淡淡說道,這個時候,她清醒一點也許更好。
秦太后聽著這話,面上一變,她隱約記得自己剛剛好像說了什麼話。可是她究竟說了什麼呢?她怎麼有些不記得呢?
“太后別慌,你剛剛不過是與我說過一些關於燕國先皇的死因罷了,放心,我不會忘記的。”凰非漓好心的提醒說道。
秦太后的手驀地緊握,抬起頭,冷冷的逼視著眼前笑意盎然的女子,她想起來了,“你是夏離!我早該想到了!夏緋瑤死了,只有她的女兒才會這麼像她!”
看著秦太后臉上的厲色,凰非漓不以為然,她偏過頭看了看四周,淡淡說道:“太后還是不要與我說廢話的好,我只問你一句,你可知道我的父親是凰景天還是燕風揚?”這個問題困惑了她許久,其實在凰國的時候,也有人說她是野種呢,這也是凰傾嬈一直叫她賤人、賤種的原因。
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秦太后冷笑一聲,“你是誰的種與哀家有什麼關係。”
“看來太后是忘了我剛剛所說的話了,要是我告訴燕玖墨,你曾經毒殺了他的祖父,你說她會如何對你?我瞧著你如今在這個地方住著多半已經是他額外施恩於你吧。”凰非漓淡淡說道,臉上冰冷一片。
聽著這話,秦太后瞟了凰非漓一眼,冷笑說道:“你倒是告訴他,看他敢不敢對哀家動手!要是沒有哀家,哪裡有他的今天,他不過是哀家當年為了鞏固權勢從宮外抱回來的一個賤種罷了。哼!遲早有一天他會知道,沒有哀家,他的皇位根本就坐不穩。”
燕玖墨不是皇室中人?!凰非漓雙眸猛地瞪大,錯愕的看著眼前的秦太后,她知不知道自己
在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凰非漓皺著眉,沉聲說道。
秦太后坐了起來,看著凰非漓那微微思量著的眸子,冷笑一聲,不屑說道:“怎麼?嚇著了?果然是冷宮裡面呆慣了的,沒見過世面,這種事情歷史上又不是沒有。”
“太后如此大方的告訴我,莫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我去做?”凰非漓收回心神,淡淡說道,“不過太后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爹是誰嗎?那哀家就告訴你,你爹是燕風揚,聽說你要嫁給皇上了,也好,這樣皇上也算是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了。”秦太后冷笑一聲,“也許這就是皇上娶你的原因之一。”
這樣說,燕玖墨知道?!看著秦太后的臉,凰非漓心頭微緊,驀地出聲,“你是想透過我挾制燕玖墨?你覺得我會答應?!”
“不答應?你難道就不想向燕風揚報仇?當年可是他拋棄了你們母女,才會讓你在凰國受盡苦楚?!只要哀家在,到時候定然能將真相大白於天下,這樣不就幫你出了一口惡氣了?!況且,只要你跟哀家一條線上,哀家定然讓你執掌這燕國大權,你是凰女,你是燕國的公主,這天下就該是你坐的。”秦太后**說道。
聽著這話,凰非漓忽然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你要去什麼地方?”秦太后見狀,心下大驚。
凰非漓走到門口,停了下來,回過頭涼涼的看了秦太后一眼,“我不相信你!太后還是在這冷宮繼續待著吧,若是我想要這天下,不需要假手於人!更別說是你,你讓我覺得噁心!”一個將自己身邊所有人都算計的了的女人,真的讓她作惡,說完,她直接出了殿門。
“回來,回來!”一聲聲淒厲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出了殿門,凰非漓深吸一口氣,今天知道的事情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她得好好消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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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宮中,夜晚,燕玖墨因為外面的流言煩心不已,又要操心燕風揚跟蒼國的事情,所以晚上也就沒有過來了。而夜欽珏也在準備回國的事情,凰非漓早早便睡了。
躺在榻上,凰非漓抱著雪貓,漸漸入睡,隱約之間,榻邊一個黑影走了過來。他伸出手,想要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可是又怕驚醒了她,猶豫了片刻終是忍住了。
她的睡相很安穩,可是總是喜歡踢被子,一點都不老實,這不,榻上的人兒翻了個身,被子便從身上劃了下來。他一臉無奈的看著她熟睡的容顏,耐心的將被子撿了起來,小心的蓋在了她的身上。可是沒一會兒,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他好脾氣的再次幫她蓋好被子,如此反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這一次,當他再次幫她蓋被子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阻止了他的動作,一個低啞的聲音傳來,“來了這麼多次,都不讓我知道,可是你真的以為我毫無感覺嗎?”
ps:接下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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