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樣冷寂殘酷的人兒,燕玖墨心底驀地一顫,這是阿離?!不,這不是阿離,想到這裡,他眼底一沉,冷冷說道:“你是什麼人?”月光照耀下,她的臉有些撲朔迷離,他好像有些看不清楚她的容顏。
是什麼人?凰非漓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向著前方走了幾步,任自己的臉暴露在他的面前,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難道才過了一兩日,竟連我都不記得了嗎?寧墨,你不是說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
聽著她的話,燕玖墨的心驀地一顫,看著對面那一臉陌生笑容的女子,這張臉的確是阿離,可是,總覺得她不像她。以前的阿離溫柔懂事,不會像現在就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一般。
“砰”的一聲,宮殿裡面突然一陣聲響傳來。
燕玖墨回過神來,手一抬,“圍住所有出口,進去搜!”
這話一出,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嚴成瞬間來了精神,揚聲說道:“謹遵皇上旨意,搜!”說著他率先帶人往前衝。
“我有同意讓你們搜我的地方嗎?可別驚到了我的小瑾。”只見那一抹淡藍的身影卻是突然擋在了門口,她目光掃過那些想要衝過去的身影,眼底冷光爆射,那一抹懾人心魄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那高抬的眉眼,俯視眾生的姿態,讓所有準備衝進去的人生生放慢了腳步。
這個女人就是讓皇上為之傾心而且還要封為皇后的女子嗎?這等氣勢還真不像是出自一個女子身上,那驟冷的空氣讓人不覺打了個寒顫。
燕玖墨聞言臉色微變,他打量著對面的女子,這個人像阿離,可是說話做事卻絲毫不像她。
“阿離,裡面有刺客,我是在保護你。”
“刺客?我這不是給你送出來了嗎?怎麼,你這是在懷疑我窩藏刺客。”凰非漓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漫不經心的說道。
聽著這話,燕玖墨臉色微沉,冷聲說道:“果然,阿離你都想起來了嗎?是不是簫風瑾就在裡面,你是在保護他嗎?”
“簫風瑾?那是誰?”凰非漓一副冥神苦想的模樣,隨即淡笑說道,“你好像搞錯了,他不叫簫風瑾,他說他叫月無雙來著,他與我說了許多有意思的事情呢。”說著,她搖了搖頭,“這樣說出來,不就是告訴你,我殺了這女人是借了外力麼,不合算啊。”
月無雙?不是簫風瑾,不可能!他得到了訊息,簫風瑾來了臨都,他怎麼可能不來找她。可是看阿離對凰傾嬈的態度,好像死的不過只是一個比塵埃還輕的人,要知道這個人可是她的姐姐,就算不喜歡她,她也不至於下這樣的狠手而絲毫不為所動才是啊。難道說,她並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總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皇上,還進去搜嗎?”嚴成看著正躊躇著的帝王,不由說道。再不進去的話,就算裡面有人的話,怕是早已經走了。
燕玖墨看了嚴成一眼,皺了皺眉,看著凰非漓說道:“阿離,不要相信月無雙的話,你過來,我會保護你。”
“保護我?若不是月無雙告訴我,我每次喝的藥裡面被人加了七星草,我還不知道,原來有人竟希望我真的成為一個傻子。”凰非漓嘲諷的看著燕玖墨,“那寧墨你現在告訴我,是什麼人希望我成為一個傻子呢?”
聽著這話,燕玖墨心頭一滯,果然,果然都知道了嗎?月無雙,那個男人竟然在她身邊,難怪她會是現在這模樣,即便沒有想起來,可是卻知道了那藥中的祕密,難怪她會是這樣的神情。
“阿離,這件事你聽我解釋。”燕玖墨向前一步,現在若是他不解釋清楚,阿離定然會如從前一般離她而去。
凰非漓看了燕玖墨一眼,眼角的餘光不自覺的瞟向那開著的窗戶,依照他們的能力,現在應該已經走了吧。
“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燕玖墨,收起你那可笑的嘴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懷疑我記起從前的事情了,所以就用這個女人來試探我罷了,你怎麼就沒想過,也許我不是她的對手呢!”凰非漓握著匕首,眸光陡然落到了對面的燕玖墨身上,“現在你試探出來了,可以滾了。”
“阿離,不是你想的那樣!”燕玖墨向前一步,急於解釋,“我敢保證你不會有事,否則我絕對不會……”然而說出這話的時候,他驀地停了下來,臉色一陣慘白。
凰非漓瞥了燕玖墨一眼,冷笑說道:“保證我不會有事,看來你早知道他在我身邊呢,我告訴你,我現在還指望他讓我恢復記憶呢,若你敢動他,我與你之間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燕玖墨身體猛地一陣,什麼時候,她會為了一個月無雙這樣跟他說話呢,他只以為那是簫風瑾的特權呢。現在的阿離真的很陌生,月無雙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他的本意哪裡是跟月無雙有關,他只是為了抓捕簫風瑾罷了,可是在她面前,他如何能說出來,她對那隻名喚小瑾的貓都比對他好,若是再談到簫風瑾,呵——他怕她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了。
“皇上,再不搜,人就跑了。”嚴成忍不住說道。
凰非漓看了嚴成一眼,冷冷說道:“這麼想搜?那我便讓你搜好了。”說著她看向了燕玖墨,“你若讓人進去,便證明你只是在利用我。燕玖墨,搜吧。”說著,她退到了一邊,不再阻止。
然而看著凰非漓讓開,燕玖墨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冷了下來,她這般,是希望她進去搜,然後擺脫與他的關係嗎?還是說,裡面真的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搜!”燕玖墨一揚手,冷聲說道。
看著那魚貫而入的禁衛軍,凰非漓面上平靜無波,尋了地方坐了下來,聽著裡面霹靂巴拉的聲響
,毫不在意。
燕玖墨冷著臉,不看凰非漓,只看著前方的宮室,只要抓到那人的話,一切都足夠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嚴成終於出來了,他走到燕玖墨身旁,將裡面的情況告訴了他。
“阿離,今天除了你,還有誰來過?”燕玖墨不死心的問道,那破碎的桌子,還有那些滴在地上的血跡,讓他不得不懷疑,當然也有可能是凰傾嬈的。
凰非漓瞥了燕玖墨一眼,反問道:“你覺得還有誰來過?”說到這裡,她眼底閃過一抹詭譎之色,“看來你想要抓的人不是月無雙了?該不會是那個簫風瑾吧?”
“阿離!”燕玖墨心頭升起一絲怒火,他現在討厭她用這樣冷硬詭異的語氣與他說話,這樣的她根本就不是阿離。
凰非漓挑了挑眉,淡淡說道:“別生氣,我只是說出你心中的想法罷了,反正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說著她起身,撣了撣衣裙,看著燕玖墨,打了個哈欠,“現在我可以進去睡覺了嗎?”
燕玖墨強忍著怒火,上前一把抓住凰非漓的肩膀,“阿離,剛剛那個男人是不是在屋子裡面,你出來是不是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讓他逃!”
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痛意,凰非漓皺了皺眉,看著燕玖墨忽而笑著說道:“既然你那麼想知道,那我不妨告訴你,那個人就是簫風瑾,現在你滿意了嗎?馬上去追殺他吧。”
聽著這話,燕玖墨那緊握的手忽然鬆開,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從她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眷念不捨,看不出對那人任何的情意,這是阿離嗎?
“你喜歡月無雙?”良久,燕玖墨得出了這個結論?!
凰非漓揉了揉肩膀,古怪的看了燕玖墨一眼,冷笑說道:“皇上該不會覺得我非要找個人喜歡才行吧,先是燕寧楠,之後是那簫風瑾,現在是那月無雙,以後該不會還有夜太子什麼的吧。”
燕玖墨話語一滯,正準備說什麼。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阿九這話真是深得本殿的心,若是有一天阿九真的喜歡上本殿,本殿願以江山為聘,只娶你一人。”陰影處,一個墨色的身影走了出來,他俊逸的臉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添了一份璀璨閃耀。
凰非漓瞥了來人一眼,吐出了兩個字,“無聊。”說著她轉身,直接進了殿門,而此時殿內的人也都出來了。
見凰非漓進去了,燕玖墨轉過身,橫了那突然出來的人一眼,冷聲說道:“這裡是鳳寧宮,夜太子怕是走錯了地方吧。”
夜欽珏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本殿本來在御花園散步,聽到這邊有動靜所有過來看看,燕帝何必生氣呢,還是說燕帝真正生氣的是本殿方才的話。”說到這裡,他神色一冷,“燕帝既然有阿九的下落何必隱瞞不報呢,是沒有底氣能得到阿九的心,怕本殿搶走了她嗎?”
“搶阿離?呵,那也得看看你是否有這個本事才行。”燕玖墨冷哼一聲。
夜欽珏臉上雍容的笑容不減,他深深的看了燕玖墨一眼,“看來燕帝今日的計劃是騰了空了呢,你以為你真的瞭解阿九嗎?看看那個死去的凰傾嬈就知道了,你以為阿九不知道她是誰嗎?”
“……”燕玖墨看了夜欽珏一眼,皺眉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欽珏忽然轉身,朝著鳳寧宮外走去,空氣中一個清溫潤的聲音傳來,“就算是她的親人又如何,只要是敵人,不是她在意的人,死了活了沒有什麼分別。這才是阿九,希望燕帝能一直有信心贏得她的芳心。”
燕玖墨臉色陡變,驀地看向地上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方才憶起阿離從她身上抽出匕首時的模樣,好像那死去的人不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他身體驀地顫了顫,他在她心中也是那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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