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歐陽心儀在一起的時候,凰非漓看得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她臉色不好。
“心儀,你好像不開心?”凰非漓偏過頭看著歐陽心儀,小聲說道。
歐陽心儀回過神來,看著身側一臉純真的少女,淡然說道:“我怎麼會不開心。”
“可是你沒有笑啊。”凰非漓皺著眉,“以前的時候你會衝我笑的。”
聽著這話,歐陽心儀會心一笑,“我這不是笑了嗎?”看著眼前傾城純真的容顏,若是她就這樣一直什麼都不知道的活著,應該是最幸福的吧。
“是啊,心儀你笑了,嘿嘿。”凰非漓抱著雪貓,繼續說道,“對了,心儀,你上次說你有個哥哥呢。”
哥哥?!聽著這話,歐陽心儀的眉心忽然緊蹙成一團,她偏過頭看著別處,眼底忽明忽暗。
看出歐陽心儀的異樣,凰非漓低下頭,淡淡說道:“我聽人說你哥哥去世了,他是怎麼死的?”
“你這話是聽誰說的。”歐陽心儀回過神來,看著凰非漓詫異說道,她記得她可沒有跟她說過這些話,難道是皇上說的?不,不可能!
“我忘了,心儀,你哥哥是不是跟你一樣好。”凰非漓岔開話題,眼巴巴的看著歐陽心儀。
歐陽心儀輕舒一口氣,看著凰非漓,微笑著說道:“大哥自然是極好,他很喜歡你呢,若是大哥還在,看到你,他定然很開心。”
“嗯嗯,那我今晚做夢一定要夢到他。”凰非漓說著,自顧自的跟懷中的雪貓玩耍。
看著身側乖巧的女子,歐陽心儀眉心微蹙,總覺得她有些不一樣,可是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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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宮,下午,宮殿裡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看著來人,凰非漓冷哼一聲,不悅說道:“想不到堂堂太子竟然學登徒子爬窗!”
窗戶口,一身墨衣的男子怡然站立,他單手揹負,如墨的長髮垂落腰間,他俊朗的臉上依舊是溫潤的笑容,“阿九這話說的不對了,以前在凰國的時候,我爬窗可是經過你允許的。”
凰國?凰非漓皺了皺眉,現在她對自己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她是凰國的公主,而凰國被燕國所滅,她跟這個夜太子之間似乎有些牽連。
“你來究竟想做什麼?”凰非漓戒備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對於這個人,她還真是沒有好感。
夜欽珏淡然一笑,對於凰非漓的疏離絲毫不在意,他走到一旁的軟榻邊坐下,淡淡說道:“阿九何必與我這般說話呢,我們以前可是最要好呢,我來不過是想看看你,畢竟在這宮裡,也只有我一人對你是真心的。”
“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的真心呢。”凰非漓冷笑一聲。她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而動,他竟然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自顧自的給倒茶喝起來。看著這一幕,她不覺皺了皺眉。
夜欽珏來了一趟,並未說過什麼事情,就離開了,這讓凰非漓心頭疑惑,但也沒有理會,畢竟現在她不過是想要回想起過去,順便查出那些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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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
這幾日燕國內亂不斷,越來越多的人投向了燕風揚那邊,燕國北面如今盡數被他掌控,燕玖墨這邊忙的是焦頭爛額,如今的局勢,稍微不注意,燕國就可能會一分為二,更甚至,他這龍椅也坐不下去了。
“皇上,夜太子求見。”高見彎著腰走進來,恭聲說道。
燕玖墨手中硃筆一頓,面上劃過一絲冷峻之色,冷聲說道:“他來做什麼?”這個夜欽珏明明聰明的很,偏生這個時候犯糊塗了。如今燕國大亂,他現在該回國了,可是他偏偏留在這裡,若說是為了阿離,可是他又沒有去找阿離,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高見低著頭,不說話,這夜太子的心思怕是比皇上的還要深。
“讓他進來。”
燕玖墨放下筆,身體靠在龍椅上,目光緊盯著門口。
不多時,燕玖墨走了進來,他一身墨衣,風華無雙,溫潤似水的容顏上淺笑連連,他抬起頭,看著上方的燕玖墨,微微一笑,“見過燕帝。”
“太子多禮了,不知太子今日過來所為何事?”燕玖墨淡淡說道,目光緊盯著眼前的男子。
夜欽珏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本殿來著燕國也有幾日了,而況燕國也不大安定,也到了本殿離開的時候了。”
“哦?這樣說來,夜太子是來與朕辭行的了。”燕玖墨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他可不覺得夜欽珏會按照他的意願行事。
夜欽珏點頭說道:“嗯,如今天下大局已經亂了,蒼國被簫風瑾得了,而北疆那邊南北南部的鬥爭也快接近尾聲了,燕國現在多了燕風揚這個禍害,而夜國——本殿不在,就怕有些人不安分。所以,現在正是本殿離開的時候。”
“夜太子說的如此明白,就不怕朕將你扣下來,用你威脅夜國嗎?”燕玖墨打量著下方的男子,冷冷說道。
聽著這話,夜欽珏眉眼微挑,神色卻是坦然,“不,你不會,若本殿在燕國出了事,到時候夜國怕是會傾一國之力相助燕風揚,到時候你的位置才真是坐不穩。”
傾一國之力?只是為了一個太子?!夜皇不會這麼糊塗!燕玖墨眼底陰鬱一片,夜欽珏這話分明是在告訴他,如今夜國已經被他掌控在手中,若他死,夜國勢必會與燕國魚死網破。有些時候不是暗地裡那些鬼祟讓人忌憚,而是明面上的坦白。
“如此,太子是想要與燕國重新結盟了?”燕玖墨臉上恢復了平靜,淡然說道。
聽著這話,夜欽珏嘴角微勾,看了燕玖墨一眼,笑著說道:“準確來說,該是燕帝想要與夜國結盟吧。”
燕玖墨臉色微沉,眸光微寒,冷冷的看著下方的男子,卻沒有反駁他的話,是啊,燕國現在是外憂內患,不知道簫風瑾什麼時候會對付他,他現在的確是需要找一個幫手。說到簫風瑾,他竟然已經失了他的蹤跡,他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又想做什麼!
公主殿
燕沁雪回宮之後,就問了夜欽珏的行蹤,直到下午都不見他回來,這讓她心頭有些焦急。
然而臨近下午的時候,燕沁雪卻是得到了一個訊息,夜欽珏去了鳳寧宮,之後又去了養心殿。
“太子去鳳寧宮做什麼?”燕沁雪只覺得心房猛的被什麼給敲擊了一下,心頭劃過一股莫名的擔憂。
翠兒一邊幫燕沁雪佈置著茶點,一邊說道:“公主,早前的時候,奴婢聽說夜太子曾經去過左相府拜見左相,想來他們之間算是認識吧。”
“可是若真是這樣,太子也不該跑去一個未來皇后的宮中吧,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說成什麼樣子呢。”燕沁雪皺眉說道,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臉上劃過一抹愁雲。
聽著這話,翠兒心頭一緊,看著燕沁雪那擔憂的神色,低聲說道:“公主的意思是,太子殿下對夏離存著那種心思?怎麼可能!殿下對您可是一心一意啊。”
“一心一意?”燕沁雪嘲諷一笑,想起那無數個夜晚,她躺在他身邊,即便是他們情到深處的時候,他嘴裡喊的也都是另外一個名字。
每每他喊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中總是透著一抹濃濃的愛戀、不捨、不甘、痛苦!他究竟有多愛那個女人!連做夢的時候都念念不忘。
“公主,您在想什麼?”翠兒看著燕沁雪微微出神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燕沁雪回過神來,看了翠兒一眼,“沒什麼,去查查太子跟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她絕對不允許,不允許任何人來跟她搶男人,尤其是那個女人!
翠兒看了燕沁雪一眼,點頭,她也不允許,不允許別人破壞公主的幸福。隱在暗處的人影聽著裡面的對話,快步退了出去。現在,該進行第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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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降臨,已經是十月,天氣也轉涼了,冷風呼呼的在宮室屋頂上劃過,月上中天的時候,一白一黑兩道身影降落在皇宮的屋簷上,不帶起任何的聲響。
下方的禁衛軍來來回回巡視著,沒有人發現那屋頂上的人。
“主上,我們直接去鳳寧宮嗎?”葉清玄打量了下四周,夜晚的皇宮燈火通明,這皇宮的守備好像比從前要更加嚴謹了。
月光傾瀉而下,落在了那俊逸若仙的男子身上,給他週上縈繞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他清貴如華的臉上帶著些微的蒼白之色,他看著前方,如墨的眼底是淺淺的柔光,沉默半晌,他淡淡說道:“走吧。”話落,他身影遠去,消失在了原地。
葉清玄看著那離去的身影,臉上閃過一抹擔憂之色,自從到了右相府,主上便昏迷過去了,今日下午才醒來,而他醒來第一時間想做的事情竟然是來宮中尋主母,他那身體根本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想到這裡,他快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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