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若負你,必失去最珍惜的,得不到最想得到的,孤寡一生,日日受煉獄折磨。此生,你生我生,你死我亡!天下之人誰敢與我搶你,是佛殺佛,遇魔弒魔,就算傾覆山河,我也義無反顧。
這一聲聲洪亮如鍾,敲響在燕國的宮殿之中,敲擊在眾人的心中,如果曾經有人問,這臨都中,眾人心中那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人是誰,大概所有見識過右相狠辣手段的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指向簫風瑾。可是現在,他們都震驚於他那你生我生,你死我亡的誓言之中,不問緣由,你死我便隨你死,沒有你,這世上再沒有任何的色彩。不少人緩過神來之後,心想,右相這是在開玩笑的吧,他殺起人來,可一點都不手軟,他會顧忌別人的生死,會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就連先前一直叫著要嫁給簫風瑾的燕沁雪,此刻只是愣愣的看著簫風瑾,風瑾哥哥也會說這樣的甜言蜜語嗎?他竟將她視作自己的生命,騙人的吧!哪怕是晗妃此刻也是驚愕不已,能得這樣的男人相護,該是多麼的幸福。
歐陽心儀嘴角微微上揚,能得心意相通的人愛著,夏離很幸運,簫風瑾也很幸運,她的目光不自覺跳過了他們,落在司空瀾滄身上,他也看著她,他的眼底好像多了一些別的情緒,不管是愧疚還是愛戀,其實這樣就夠了。
燕玖墨握緊拳頭,看著那四目相對的兩人,他們眼底那流淌的情意刺得他眼睛生疼,心裡的嫉妒瘋長了一般,你生我生,你死我亡,好啊,真好,他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這一點。殺盡天下搶她之人嗎?他倒是有魄力!
夜欽珏微抿著脣,他心裡不斷的問自己,他能痛簫風瑾一般說出這樣的話嗎?能,可是他能做到將她的性命當做自己的性命嗎?能嗎?這一刻,他心裡竟然不敢給出答案,這就是阿九義無反顧愛上的男子嗎?真的讓人好生嫉妒啊!
端木朔看著那兩人,漆黑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波瀾,然而刀刻般的臉上卻帶著冷峭之意,他忽的轉過眸光,正好撞上了素拉提看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之間,似乎有很多資訊在交流著。
簫風瑾說完之後,直接將自己的白袍私下一塊,去包紮凰非漓的手腕。
凰非漓看著簫風瑾那依舊緊繃著的俊顏,他看著她的手腕,深邃的眼底是綿綿的情意與自責,而情意過後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那睥睨天下的狂傲,他容顏間的妖嬈生生被這氣勢所掩蓋。他們都是被這世間所拋棄的存在,若再沒有這最後相依的存在,那麼活在這世上不過只是行屍走肉,不懂情感,不懂愛恨。她割腕,所以他也割腕,她起誓,他也起誓,不管她做什麼,他都會在她身邊陪她,你生我生,你死我亡。
“簫風瑾,你真傻!”凰非漓忽而笑著說道,可是鼻息間卻不自覺的抽泣,她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可是淚水卻是狂湧一般,怎麼都止不住。
察覺到凰非漓的不對勁,簫風瑾記好最後一個結,看著她淚如水下,瞬間皺眉,惱怒說道:“誰允許你哭了,我說過不允許你哭。”
這話一出,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這右相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又罵上了,今天這場景委實怪異。
簫風瑾直接拿起袖子幫凰非漓擦淚水,然而看著她眼睛裡面的的瑩光,看著她那不斷湧出的淚水,終於,他還是敗下陣了,“乖,別哭,是我不好……”也只有她能逼得他主動認錯了。
凰非漓破涕為笑,“對,就是你不好。”說著她自己拿起他的袖子擦起來,渾然不顧簫風瑾那無奈的模樣。
眾人險些吐血,右相這是在哄女人?!他們有沒有聽錯,這還是那個叱吒朝野,冷酷陰狠的右相麼!這是百鍊鋼成了繞指柔嗎?
似是才察覺到周遭有人一般,燕玖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拉著凰非漓,直接往外走。
“右相這是在做什麼?”燕玖墨被無視了許久,現在心裡怒的很,當即喝止。
簫風瑾腳步不停,拉著凰非漓的手更是緊了緊,空氣中他冷漠狂傲的聲音傳來,“臣與夏離都受傷了,自然是要回去包紮傷口了,就先告退了。”
凰非漓忽然轉過身,看著燕玖墨,“皇上,我已經是庶民了,不適合再來這宮殿了,以後也不想再來了。”說著她轉過頭,看著身旁的男子,不敢以後如何,有他在,一切都好。
不想再來了!是不想再見他了嗎?燕玖墨頹然的坐在龍椅上,看著那兩人消失在了視線裡,阿離是徹底惱了他嗎?呵——他現在竟然沒有理由阻止她跟別的男子離開。
夜欽珏看著那相攜離開的身影,那般和諧,多麼讓人嫉妒啊!
慧雲大師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一直看著前方的簫風瑾跟凰非漓,眼底是深深的凝重與嘆息,正準備起身離開。
突然上方一個女聲驚然炸出,“哀家知道了,哀家終於知道了,我說怎麼那麼眼熟呢。”秦太后忽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死死的看著凰非漓兩人離開的方向,她長的像夏緋瑤那個賤人!
眾人都會過神來,皆是不解的看著秦太后,她究竟知道什麼了!
秦太后突然看向燕風揚,“燕風揚,你不是自詡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嗎?這一幕你怎麼就忘了呢?哈哈……恨嗎?你最該恨她了,那是你的恥辱啊,那就殺了她,一雪前恥啊!”她那模樣像是癲狂了一般,眉眼裡盡是怨毒之色。
燕風揚今日幾乎都沒有怎麼說話,此番看著秦太后的模樣,俊朗的臉上不覺冷了幾分,漠然說道:“太后是酒喝多了吧,來人請太后回宮休息。”
燕玖墨此刻心煩意亂,又看到秦太后公然與燕風揚這般不顧禮儀說話,心
下不免惱怒,“還不將太后送回宮中!”
看著左右來拉自己的宮人,秦太后一把將他們甩開,頭上的釵環跟著掉落,髮絲披灑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瘋癲的婦人一般,她冷笑看著燕風揚,“怎麼,你沒有聽明白嗎?我差點也沒有認出來呢,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她就是夏……”話還未說完,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忽的倒在了地上,頭上出現一個大的血洞,一隻酒杯滾落到了地上。
“太后……”宮女太監們連忙將秦太后扶起來。
燕風揚看了昏迷的秦太后一眼,冷冷說道:“太后身體微恙,送他會壽寧宮休息。”說著他看向燕玖墨,“本王覺得太后病的不輕,本王不在乎,可是為了皇室顏面的好,還是不要讓她出後宮。”
感覺到燕風揚話中的深意,燕玖墨皺了皺眉,衝著那些宮人太監點頭,他們當即將秦太后扶走了。
此番由著太后一鬧,眾人也愈發沒有興致了,今晚著實是一出接著一出。
“慧雲大師還是陪朕去前殿坐坐吧,朕還有許多問題想要向您請教呢。”燕玖墨忽然衝著下面的慧雲大師說道。
慧雲站起身,衝著燕玖墨一點頭,“皇上請。”
燕玖墨起身,看著下面的燕寧楠,“寧王,就由你主持宴會了。”說著,他衝著慧雲大師抬手,“大師請。”
慧雲大師微微頷首,便朝著前方而去,而燕玖墨則快步跟了上去。
燕寧楠深吸一口氣,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讓他覺得沉重,簫風瑾跟夏離,皇兄跟夏離……他收斂了下心緒,朗聲說道:“諸位今日定是要不醉不歸才是,本王敬大家一杯。”
“敬寧王殿下!”
……
夜欽珏看著那已經空下來的主座,心裡想著方才秦太后的話,她說的肯定是阿九的身份,否則不會對著燕風揚說,不過燕玖墨現在怕是還沒有意識到吧。若他知道了阿九的身份又會如何呢?還會像現在這般想要將她留在身邊嗎?
“夜太子好像對那夏離頗有好感,本王子覺得你們像是熟人的樣子。”一旁,素拉提忽然開口說道。
夜欽珏喝了一口酒,神色淡淡的,“四王子說笑了,本殿與她見過幾面,的確是個奇女子。”
“如此說來夜太子對她……”素拉提後面的話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夜欽珏不置可否,“四王子難道就沒有嗎?”說到這裡,他眼底不覺劃過一道冷芒。
素拉提搖頭,淡笑說道:“本王子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是斷不可宵想的,否則後患無窮。”
“那要看值不值得。”夜欽珏再次飲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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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花園,簫風瑾便帶著凰非漓出宮了,不多時便回了右相府。
一進房間,簫風瑾便讓人拿了藥箱過來,坐在桌旁,幫著凰非漓處理腕上的傷口。
凰非漓看著簫風瑾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他的脣角自始至終都是緊抿著的,額上的汗都滲出來了,剛剛回來的時候他們壓根沒坐馬車,他是直接用輕功帶著她回來的,他不累嗎?
“簫風瑾,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休息一下,別太累了。”凰非漓忽然抓住簫風瑾的手,認真說道,“你手腕上也有傷,我來就好。”
簫風瑾拿開凰非漓的手,緊鎖著眉,“現在知道擔心我了,那傷自己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心疼我呢?”看著這傷口他想不氣都不行。
凰非漓知道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想到他手腕上的傷,不由說道:“我怎麼覺得,沒了我,你會過的更好呢。”她受傷,他也去弄傷自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瘋了!
然而話一說完,凰非漓只覺得手上的力量消退,身體被帶入到一個堅實的懷中,脣被封住,一片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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