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圍漸漸起來的議論聲,夜千月蒼白的臉瞬間猙獰起來,完了,都完了!忽然她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盒子,將盒子開啟,獰笑說道:“夏離,你竟然敢罵本公主是浪蕩女子,本公主要你的命!”只聽‘嗖嗖嗖——”幾聲,有什麼東西朝著凰非漓的方向射去。
今日到來的人中不乏武功高強者,聽到那聲音,各個心中警覺,暗器,那千月公主竟然要殺這左相。
上方,燕玖墨看的最為真切,豁然起身,驚呼一聲,“阿離,小心!”這陡然的變故,讓那些後宮的女子們也是面露驚恐之色。
凰非漓驀地抬頭看向前方的夜千月,看著她臉上惡毒的笑容,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正朝著她這邊射來,她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突然,一道雪白的身影如閃電一般躍出,直接擋在了凰非漓的面前,衣袂翻飛,白衣勝雪,清俊如神祇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顏色,然而卻隱隱一層清輝環繞,只見他袖手一抬,隨風一甩,那些原本如電般射過來的銀針紛紛掉落在了地上,那彷彿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鋪天蓋地般席捲了整個宴會場地。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的都怔怔的看著場中那頎長的身影,尊貴,高大,讓人不得不仰視,震驚、慌亂、欣喜甚至是恐懼,此刻在場的人中被各種複雜的情緒牽引著,這一刻他們心頭隱隱覺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似的。
燕玖墨看著這一幕,眸中閃過一道敏銳的光芒,旋即坐了下來,抿脣不言,眼底晦暗不明。
原本才驚覺凰非漓有危險的夜欽珏此刻一臉警惕的看著那站起來的雪衣男子,眼底是深深的思量。
倒是別國使者們不明白這中間的曲折,所以神色稍微要淡定一些。
“風瑾哥哥,你的腿沒事,真是太好了。”燕沁雪忽然驚撥出聲,眼底是說不出的興奮。
看了燕沁雪一眼,秦太后眼裡閃過一絲厲芒,冷笑一聲,看了一旁的燕風揚一眼,而燕風揚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的喝酒。
此刻所有人都震驚於簫風瑾的腿已經好了現實中,唯有夜千月手中拿著機關盒,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她驚恐的看著面前的雪衣男子,他如墨的眼底森冷冰寒,那一道道殺氣像是要將她凌遲了一般。
“你,你想怎麼樣?”夜千月顫抖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之前在迎東酒樓他殘忍的手段瞬間回擊在腦海之中,她心中現在害怕極了,可是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在場,她是夜國公主,他還能殺了她不成?!她咬了咬牙,大聲說道,“他侮辱我在先,他該死,簫風瑾,我是夜國公主,你敢……啊……”話還未說完,突然她慘叫一聲,身體像是斷線風箏一般朝著遠處跌去,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她只覺得身體痛的像是要撕裂了一般,她顫抖著身體,驚恐的看著不遠處那俊逸若仙的男子。
“夜國公主算個什麼東西,她若該死,你就該死一萬次。”簫風瑾輕蔑的看著夜千月,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一般,那冰冷的聲音毫不留情的響徹在這空地之上,一如既往的狂傲張揚。
這一刻所有人猛地驚醒過來,右相剛那一擊還真是毫不留情,上去直接一腳就將那夜公主給踢飛了出去,就像是在踢一個廢物一般,剛剛他們甚至都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場中那頎長**的雪衣男子,那全身恍若死亡一般的氣息著實驚人,大有神來斬神,佛來殺佛的意味,看倆右相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至於源頭,是為了左相,看來還是斷袖情深啊。
凰非漓看著那擋在自己前面的雪衣男子,心裡是感動又擔心,他為了她竟然暴露了自己腿可以站起來的事情,他就不怕接下來會有麻煩嗎?
而這時,簫風瑾忽然回過頭,朝著凰非漓走去,清俊的臉上那森森的寒意漸漸褪去,換上的是一抹柔和的笑容,似是在告訴她,不要擔心。
因著夜千月突然的慘叫聲,眾人的目光開始遊離,此番夜國跟燕國之間怕是矛盾更甚了吧。
夜國那邊的人也漸漸回過神來,自己國家的公主被人直接當下人一般踢飛,這無疑是踢在自己的臉上,當即有人不悅說道:“右相,你這是在做什麼?竟如此對待我夜國公主,是不將我夜國放在眼裡嗎?”瞬間有幾個人去攙扶夜千月。
又是這樣的陳詞濫調,燕國這邊的大臣們也都回過神來,當即有人站出來反駁說道:“方才明明是夜國公主圖謀不軌,欲殺我燕國左相,是夜國挑釁在先,右相不過是為左相討回公道罷了。莫不是夜國使者認為,夜公主這般歹毒行徑不該被怪罪,這樣我等就不得不懷疑,夜國公主的做法是受命於夜皇了,這樣燕國怕是以後再也不敢同夜國交好了。”
從前的時候大家都怕右相,可是右相始終是個殘疾之人,平日裡甚至都不過問政事,這讓一些有心攀附的人也只能望而卻步。如今右相竟然能站起來了,還如此強大,一如既往的囂張,這下子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站隊了。
“這……”此番事情的確是千月公主犯錯在先,一時間夜國的使者們竟不知說些什麼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夜欽珏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的,他衝著燕玖墨拱手說道:“今日之事的確是千月之錯,千月素來被父皇寵壞了,言行舉止難免驕縱了些,相信她只是一時意氣,如今她也受到了懲罰了,而左相也無事,還請燕帝看在本殿的面子上,饒她一命。”說著他的目光跟著落到了凰非漓身上,剛剛看著千月對她動手的時候,他也擔心她,好在她並沒有事。
凰非漓聽著這話,心頭不覺冷笑,他倒是越來越會做人了,一句話將事情與夜國與他撇的是乾乾淨淨,然後又以千月公主年少無知為由,請求酌情處置,既不讓人覺得偏私,又能保全夜千月。可是夜千月是想要殺她呢,不過
她總不能希望他為了她殺了自己的妹妹吧,他們關係沒那麼好。
身旁簫風瑾似乎是知道凰非漓心中所想,低聲說道:“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傷害你。”眸光深處那像是雲緞一般綿潤的溫柔盪漾開來。
“我知道。”凰非漓衝著簫風瑾笑了笑,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而剛剛他挺身而出更是說明了這一點,若是沒有她的話,他應該能活的更肆意一些吧,想到這裡,她心頭不覺微暗。
“別瞎想,這世上若是沒了你,簫風瑾便不再是簫風瑾了。”身旁的聲音如影而至,她的手落到了一個溫熱的大掌裡面。
聽著這話,凰非漓展顏一笑,小聲嘀咕了一句,“蛔蟲!”
簫風瑾聞言,微挑眉,“那我就永遠呆在你肚子裡好了。”
“……”凰非漓聞言,不由白了簫風瑾一眼,這都什麼跟什麼。
燕玖墨看著凰非漓與簫風瑾兩人深情對視,他心裡早已經是嫉妒的發狂,此刻聽到夜欽珏的聲音方才收斂了下心神,看了那正被幾個宮女攙扶著的夜千月,眼裡不覺閃過一絲厭惡,只淡淡說道:“夜國千月公主於朕壽宴之上欲行刺左相,朕念在夜太子的面子上,饒其罪名,但是夜國與燕國的聯姻就此……”
“啟稟皇上,千月公主她暈過去了。”突然,一個宮女急聲說道。
燕玖墨心頭不虞,他看了身旁的高見一眼,“既然夜公主暈過去了,還不快給她找太醫看看。”這聯姻之事他早就想作罷了。
夜欽珏看著夜千月嘴角的血跡還有那蒼白的臉色,心底升起一絲不妙,率先走了過去,幾個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燕玖墨收回目光,忽然看向下面的簫風瑾,笑著說道:“風瑾的腿是何時好的,朕怎麼一直未曾聽你說過。”還是說,你故意瞞著朕呢——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有心人卻聽得分明。
這話一出,原本心裡有疑惑的大臣們也都湊著耳朵,等待著簫風瑾的回答,就連端木朔等人似乎也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這右相的腿怕是有些人不希望好吧。
簫風瑾端起玉杯,清俊如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變化,只淡淡說道:“皇上之前不是帶著臣去找過月無雙嗎?前幾天月無雙來了臨都。”
原來是右相的腿之所以好了,是因為皇上先前帶著右相出臨都求見那鬼醫的結果啊,一些大臣瞬間領悟過來。
“皇上仁義,待右相親如兄弟,君臣之和睦,實讓我等羨慕不已啊。”當即有人起身溜鬚拍馬。
燕玖墨聽著這話,眉眼緊了緊,隨即笑著說道:“原來是月神醫來了啊,風瑾與月神醫關係很好嗎?不過當初他不說是你的腿不能醫治嗎?這還讓朕苦惱了許久呢。”他的眸色瞬間凌厲,那些原本還想奉承的大臣瞬間噤了聲,稍微聰明的人都知道,皇上這是在猜忌右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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