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宮女監侍衛聞訊而來,看著左相那隻手猶自放在晗貴妃那雪白的胸口,不知是誰大吼一聲,“放肆,你竟然敢欺侮皇貴妃,來人,還不快將他拉開,去稟明後。”
幾個人跑了過來,將凰非漓拉離了晗貴妃。其實也不算拉離,因為凰非漓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過晗貴妃,是晗貴妃拉著她的手不放,晗貴妃一鬆手,她自然就遠離了她了。
凰非漓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美麗女,心下冷笑,原本還以為這晗貴妃是難得的溫良賢淑的女,可是她忘記了,這是後宮,後宮就像是一個大的戲劇舞臺,這裡面的人都戴著面具,最是會做戲了,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會算計到她身上。
晗貴妃臉色蒼白,身旁的宮女幫她將露出的春色遮掩住,她一副弱柳扶風的樣,被兩旁的宮女攙扶著,看著凰非漓,委屈說道:“左相,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欺君罔上的事情,你讓本宮以後如何面對聖上。”
“娘娘不要難過,後跟皇上會給您做主的。”一旁的宮女連忙安慰道,看向凰非漓的目光說不出的憤怒,恨不得將她剝皮挖骨一般。
“是啊娘娘,您可要保重身體啊。”
“還愣著做什麼,將這賤人押到後孃娘那邊,等候後孃娘發落。”
……
晗貴妃拿著手絹擦了擦眼淚,柔聲說道:“皇上那邊……”
“奴才已經讓人去通知皇上了。”馬上有宮女搶先回答,愈發憤恨的看著凰非漓,竟然敢褻瀆貴妃娘娘,要知道貴妃娘娘可是後宮中難得的好人,平日裡面對宮人是好的。
凰非漓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晗貴妃既要請後,又要請皇上,看來她今日是非要置自己於死地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罪她了,讓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名節也要誣陷她。不過這後宮裡面也就她在燕玖墨心底佔了位置,而她又是後的親侄女,他們二人是決計不會放過她這個禍亂宮闈的罪魁禍了,這一招還真是狠。只是可惜了……
“本相也覺得這件事得快些告訴皇上才是。”凰非漓冷笑著看著前面柔弱的晗貴妃,眸中劃過一絲冷芒,“娘娘可千萬不要為今日所作所為後悔才是。”她平日裡面雖然不喜歡爭鬥,可是也不代表她被人冤枉了不懂得反擊,今日她倒是要好好看看這一齣戲究竟要如何進行下去。
被凰非漓的目光一掃,晗貴妃渾身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然而轉念一想,她是皇上的女人,就算皇上再寵幸一個外臣,也斷斷沒有任他在這後宮敗壞宮紀的理由。況且,還有後在呢,後可不喜歡這左相,誰讓左相是覆滅秦家的罪魁禍。
“左相,你——本宮如今受辱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嗚嗚——”晗貴妃痛哭起來,一下朝著不遠處的聽雨湖啊奔去,一副要投湖自盡,以保清白的樣。
“娘娘,不要啊——”旁邊的監宮女驚撥出聲,慌忙去拉晗貴妃。
十幾隻手將晗貴妃拉住了,她被一大圈人圍住,哪裡還有投湖的可能。
“娘娘,您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您還有皇長殿下要撫育呢。”
“是啊,娘娘,皇上會給您做主的。”
監宮女齊聲安慰著晗貴妃,晗貴妃只是嗚咽著,不說話,一張小臉上傷心欲絕。
凰非漓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戲做的還真是不錯。
不知是誰,指著凰非漓怒罵說道:“好你個左相,仗著自己是皇上的寵臣竟然敢逼迫貴妃娘娘,真是枉為人臣。”
“就是,竟然還逼娘娘自盡,當真是心腸惡毒。”
“還愣著做什麼,直接將這夏大人送到皇上那邊,讓皇上處置。”
……
兩個監架著凰非漓就往前御書房的方向而去,顯然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不想勞動後了,要知道這宮裡真正有生殺大權的還是皇上,讓皇上直接殺了夏離是最直接不過的。
晗貴妃拿著手絹擦了擦眼淚,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嘴角更是牽起一絲得逞之色。
這個時候凰非漓並不想說什麼,晗貴妃不是篤定了燕玖墨會因此殺她嗎?那正好,她就用燕玖墨來破碎掉她的夢,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有趣了。她正要甩開那兩個內監的手,自己往前走。
“住手。”一個清麗的聲音忽然傳來,一身鵝黃色宮裝的女走了出來,她看了一眼凰非漓眉頭微蹙,旋即看向一旁已經成了淚人的晗貴妃,“臣女拜見晗貴妃。”
晗貴妃看見來人,手上的動作一滯,旋即勉強說道:“歐陽妹妹免禮。”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心裡升起一股惱意,竟然被歐陽心儀看到了自己失儀的模樣。
歐陽心儀起身,衝著凰非漓略一點頭,旋即疑惑說道:“左相這是怎麼了?堂堂一大員怎麼就被內監們架住了?”
“歐陽小姐,您不知道,這左相忒膽大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欺侮貴妃娘娘。”一個膽大的內監大聲說道,臉上因為激動,漲的通紅。
“欺侮貴妃娘娘?這膽的確是很大。”歐陽心儀眉眼微挑,看著晗貴妃那釵環散亂的模樣,隨即深深的看了一眼凰非漓,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凰非漓知道歐陽心儀所想,無奈一笑,身為一個女,被另外一個女誣陷說欲對她不軌,委實是件令人很汗顏的事情。
晗貴妃看著凰非漓跟歐陽心儀兩人眼神交匯,眉頭微微一蹙,很快又恢復了柔弱,嗚咽說道:“本宮不活了,這要本宮日後如何見人啊。”
“娘娘,您千
萬不要想不開啊,還不快將這夏離押到皇上那邊去。”一個內監大聲喊道,生怕晗貴妃尋了短見。連凰非漓是左相都忘記了,直接稱呼了她的姓名。
話落,那兩個監直接扯著凰非漓向前。
歐陽心儀見狀,沒有求情,反而是走到晗貴妃身旁,看著她淡淡說道:“娘娘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似乎受驚不小。”
晗貴妃看了一眼歐陽心儀,勉強開口說道:“的確是受驚不小,本宮竟不知道左相大人是這等人……”說著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那真希望娘娘不要為今日的事情後悔才是。”歐陽心儀看著一旁的凰非漓的背影,淡淡說道。
聽著這話,晗貴妃臉色微變,怔怔的看著歐陽心儀,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本宮就活該被欺凌嗎?”晗貴妃被歐陽心儀這幅冷靜持重的模樣激怒,不由冷聲說道。
歐陽心儀偏頭看著身旁的女,從她的眼裡,她看到的是妒火,對,她在嫉妒夏離,她忽而一笑,看來皇上對夏離的心思已經表現的明顯了,以致於讓這位一向以賢惠著稱的皇貴妃都按捺不住了。
“娘娘要是知道今日所為會得罪一些不能得罪的人,你就不會這樣做了。”歐陽心儀嘆息一聲,事情已經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況且看某人的樣,是不介意鬧大了,她就當陪著看戲好了。
不該得罪的人?晗貴妃面色一怔,不明白歐陽心儀的話。
凰非漓的胳膊一直被架著,疼的緊,想要掙開,奈何那些人力量大,不由沉聲說道:“不用架著本相,本相自己會走。”
兩個內監冷哼一聲,“誰知道你會不會偷跑,老實點。”
掙扎間,凰非漓右手無數次被碰到,手上的傷口漸漸發作,鮮血從白布滲出。她緊咬著牙,昨日自己對自己下手狠了。肩上的力量加大,她吃痛一聲,她實在不喜歡別人碰她。
“啊——”突然,身旁兩聲尖叫傳來,凰非漓只覺得肩頭一鬆,心下暗驚,偏過頭一看,那兩個監正捂著自己的手,而他們的手背上各自嵌著一片樹葉。以樹葉傷人,這內功委實驚人。在她的印象裡面,內功如此高強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想到這裡,凰非漓抿了抿嘴,早上的事情還沒解決,現在又攤上這事,她跟他之間要解決的事情還真是多。她已經感覺到不遠處屬於他的氣息正慢慢朝著這邊聚攏,心裡好像更安定了呢。
“大膽,是什麼人偷襲?”兩聲尖叫傳來,齊齊朝著樹葉飛來的方向看去。
“偷襲?你們也配?”狂傲的聲音像是冷風掃過一般,整個御花園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原本囂張的內監們此刻各個低著頭,不敢與來人對視。
一身雪衣的男正被人推著往這邊而來,他風華無雙,清俊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唯獨那雙眼睛裡面寒冷如冰,緊緊鎖著凰非漓。然而冰芒過後,柔光波起,似是要將眼前的人沉溺一般。
晗貴妃回過神來,看著來人,眼眸瞬間瞪大,張了張嘴,“右相——”他怎麼會來這裡?不是已經下朝了嗎?他甚少進內同的,難道他是為了這事而來?怎麼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皇上應該快要來了吧。
歐陽心儀看著來人,看著他看向凰非漓那淺淺柔光,眼底卻是分外的平靜,他那滿身的天皇貴氣怕是相較於皇上都不逞多讓,而且他手段狠辣,無情寡義,得罪了這樣的人,真真是可怕,她偏頭看了一旁一眼猶自驚訝的晗貴妃,她的好日怕是真的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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