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梵脫口說道:“隊長,我能否與你一起去下一層?雖然不一定能幫上什麼忙,但你帶我去歷練歷練也好啊,這七聖葬天塔可比那西州惡魔城刺激多了!”燕梵剛剛被葉在天一拳打落門牙,現在嘴角都還高高腫起,頭臉上也全是鮮血,但是眼神中的炙熱興奮卻絲毫不減。
李魚魚也立即附和道:“師父,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君君也露出了意動之色,龍景看他一眼,臉上露出笑意:“君君,你被攝入此地
。蘇眉媚知道麼?你不怕太久不回去,我弟妹擔心麼?”
這話一出,君君的臉色立即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猶豫半晌,最終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兩年前,就已經沒有跟她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燕梵與龍景皆驚,燕梵叫道:“真的啊,那你剛剛進入這塔的時候怎麼沒有給我們說?”
君君臉色一黯,低頭說道:“我怕你們笑話我。”
龍景記得蘇眉媚的性格是熱情奔放那種,而君君則較為羞澀內斂。兩人在一起久了,必然還是有許多不合之處,所以分開也不是什麼太意外的事情,所以並沒有說話。
倒是燕梵愣了一下,拍著君君的肩頭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女人如衣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若一直穿一件衣服,那我才要笑話你,因為你的那件衣服,必然又髒又臭,哈哈哈……”燕梵大笑起來,不過剛笑了兩聲,就聽到辰浩重重地哼了一聲,似乎對於燕梵的話顯得極為不滿。
燕梵一愣,頓時一拍額頭,笑道:“我倒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攜美私奔的痴情男,看你模樣,自然是準備回去探望你的葉薇兒,不想我們一起下到下一層了?”
辰浩不去理他,只是向著龍景行禮道:“隊長,我自然很願意追隨你,只是之前我被攝入這裡來的時候,薇兒應該並不知道,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我失蹤這些天,她想必很是擔心……”
龍景笑道:“這些我都明白,所以你的確應該儘快回去,我們今後有的是機會相見的。”
燕梵看了辰浩一眼,調笑道:“辰浩啊辰浩,你有了一個女人,所以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超過我了。”
辰浩瞪了燕梵一眼:“我有女人這一項不是超過你了,你有女人麼?”
燕梵頓時語塞,隨即大怒道:“大丈夫何患無妻!?”
龍景啞然失笑,心想這兩人果真是一輩子的對頭,什麼話題都能吵得起來。其實他雖然很願意與他們一起進入下一層,但又不知道闖塔的規矩允不允許。回頭看了老叟一眼,剛想走過去詢問,誰知道老叟神通廣大,竟然已經聽到了眾人的談話,聲音遠遠傳來:“下一層是妖瞳之界,除了姓龍的小子,其餘人等只有妖瞳才能進入
!!”老叟頓了一頓,語氣稍顯緩和的補充道:“地級妖瞳也算妖瞳!!”
雖然老叟並不想搭理龍景,但是按照他們七兄弟的規定,必須要給龍景這個闖塔者提供必要的資訊,而老叟的這句話很明顯,那便是君君能夠跟隨龍景進入下一層了。
李魚魚頓時沮喪起來,燕梵也十分不爽,大聲向著老叟說道:“我已經是九品修羅,這都不允許麼?”發了兩句牢騷,見老叟壓根就沒有理他,自己又打不過人家,便識趣的不再說話了。
事已至此,李魚魚有些難過地向著龍景說道:“師父,那我只有回去魚龍館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龍景見到李魚魚神色失落,也心生愛憐,不過又想到進入塔中至今,路途不過半數而已,都已經遇到這麼多危機,發生如此多的變數,接下來的幾層指不定要遇到多少危險,這個角度來看其實李魚魚不去也是好的。龍景展顏笑道:“放心,你乖乖回魚龍館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李魚魚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不過笑容之下還是難掩沮喪失落之意。
眾人又回到老叟開啟的那個黑洞之旁,再次與燕梵他們擁抱告別之後,龍景和君君站在了幽深的黑色沙洞旁,卻沒有急於進入。
老叟皺起眉頭,望向龍景,眼神中帶著疑問,臉上一副你小子怎麼還不趕緊滾蛋的不耐煩神色。
龍景平靜開口道:“進下一層之前,有件事要拜託前輩。”
老叟哼了一聲,示意龍景繼續。
“請先將我這幾個朋友送出塔去。”龍景的這個要求很簡單,有些出乎老叟的意料。
按照之前的經歷,自己進入下一層後其他人應該會自動被送出塔去,但這裡有葉在天這個變數在,龍景非常不放心,害怕自己走後出現變故,所以提出這個要求。
老叟聽了後,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也不見他有何動作,燕梵、辰浩和李魚魚,三人的頭頂同時出現了一道玉佩形狀的淡淡光影,分別各自射出一道綠光籠罩在每個人的身上
。他們的身影在綠光中迅速變淡,片刻之間就消失在原地。君君看到這一幕,也放下心來,不由佩服龍景的心思縝密。
龍景眼神冰冷的看著萎頓在地的葉在天,說道:“下次看見你,必殺之!”說完和君君一步跨入進入下一層的通道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隨著眾人的離去,浩瀚沙海頓時又變得安靜空曠起來。葉在天的頭頂也出現了一個玉佩光影射出綠光,瞬間之後他也將被驅逐出塔。
但就在此時,站在他身旁的老叟忽然伸手一擋,竟然將綠光擋了回去,玉佩光影頓時消失不見,葉在天依然留在了沙海之上!
滾滾黃沙之上,此時只剩下了老叟與葉在天二人。老叟沒有說話,只是嚴肅的看著葉在天,眼神中的情緒翻滾不定,顯然心情正在劇烈變化之中。
面對老叟無意中釋放出的境界威壓,葉在天后背冷汗滾滾留下,倏然跪倒在沙土之中,恭敬向老叟行跪拜之禮。
老叟冷冷看著葉在天說道:“因何而跪?”
葉在天一邊磕頭,一邊誠懇回答道:“徒兒不該引頸就戮,喪失鬥志。”這些日子和老叟接觸下來,他對老叟的性格也有所瞭解,知道他性情古怪,亦正亦邪,並不在意自己所作所為是否惡毒,反而越是表現的果決狠辣,越是讓他欣賞。故而很快就明白過來老叟對自己的失望是來自何處。
老叟臉上的神情有所緩和道:“你倒醒悟得快。”
葉在天道:“徒兒一時糊塗,希望師父恕罪!!”不動聲色間以徒弟自居,又接連磕頭認錯,態度無比虔誠。他明白老叟既然將自己留在此地,那麼就說明對自己還沒有完全失望,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機會!
老叟不再看他,只是望向遠方,感慨道:“其實你的元力並不比他差多少,只是他的戰技比你強,他的信念與鬥志比你堅定,不過這個姓龍的小子的確有過人之處……”老叟說著摸了摸鼻子,露出沉吟之色,又說道:“總之那龍景雖然不凡,但前路還有好幾層塔要闖,一路的難關不少。在此期間,你不必再與他接觸,只需要隨我在此地修行,等到你能有把握真正戰勝他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