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林家眾人頓時啞口無言,這時候,地上的林無恨一把抓住老大林無懼,用沙啞的喉嚨吼道:“大……大哥,救我!”
林無懼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來,喝道:“我是你們的大哥,怎麼輪到我要救你!?”林無恨又用站滿黑血的手抓住老六林無悔的肩膀道:“六弟……”林無悔打了一個哆嗦,更是直接退開兩步:“四哥,你是做兄長的,怎麼能害兄弟呢?”
林無恨又繼續向其他幾人求援,然而林家四兄弟都如避瘟神地躲避著林無恨,竟無人施與援手,人‘性’的自‘私’在這一刻顯‘露’無疑,眾百姓看著一幕,各自搖頭嘆氣,本來在眾百姓心目中高高在上的‘藥’王林家,此刻卻遭到了諸多金陵百姓的白眼與鄙夷,地位一落千丈
。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密集如雨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剛開始聽到馬蹄的時候,蹄聲尚在百丈之外,頃刻之間,就‘逼’近到五六十丈左右,可見來馬速度之迅疾,遠處人群‘騷’‘亂’起來,很快,一匹金黃‘色’的駿馬破開人群而來,但見金黃‘色’駿馬之上坐著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錦衣公子,面如冠‘玉’,氣宇軒昂,林家眾人一看到那錦衣公子,立即猶如看到了救星一般,高聲呼道:“小公子!!”周圍也百姓也一片譁然,急忙為金馬讓開去路,他們都認得這個錦衣公子便是林家的煉‘藥’天才,醫道修行僅排在林家家中林無涯之後的林家小公子林雲海。
林雲海見到擂臺上的‘混’‘亂’,略微變‘色’,立即高飛縱起,凌空虛踏幾步,就落到了擂臺之上。
“四叔!”林雲海附身抱起了已經神志模糊的林無恨,一看便是中毒之態,急忙從心靈之田中取出兩枚解毒‘藥’丸送入林無恨口中,隨即附身一聞林無悔吐出的黑血氣味,不禁臉‘色’大變道:“龍血曼陀羅!!”
龍景見其瞬間就辨認出了龍血曼陀羅,心中暗凜,看來此人醫道的確不凡。
又見到林雲海向著道林家四兄弟大叫道:“大伯,二伯……龍血曼陀羅只有近親之血能夠相救,你們為何愣著不救人啊!?”
林家四兄弟各自僵住,沉默不語,林雲海瞬間猜到什麼,大呼道:“沒有要你們一半血量,你們只需要各自取出一部分血來,便可救助四叔了!!”
林家四兄弟這才恍然大悟,他們各自拿出一部分血,加起來都遠遠超過單獨一個人的一半血量了!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是剛剛四人各自顧忌自己的‘性’命,又被龍景所誤導,竟然沒有人想到這個辦法!!
林無懼當即命人取出幾個木盆,四兄弟各自放血,然後彙集一個木盆裡,讓已經危在旦夕的林無恨大口飲了下去。
飲血之後,林無恨的臉‘色’終於好很多了,只是依然昏‘迷’不醒。
擂臺上的‘騷’‘亂’也逐漸平息下來,龍景立於一邊,很漠然地看著這一切,雖然林無恨殺死了烈風鵬夫‘婦’,龍景勢必復仇,但不是現在,因為他現在就算殺死林無恨,就會立即遭到林家眾人的報復,所以就算林雲海不及時出現,他早晚也會提醒林家眾人用林雲海說的這個辦法,但龍景之前之所以沒有開口,是因為他故意想用這龍血曼陀羅挑撥林無恨與林家幾兄弟的關係,他看出林無恨為人‘陰’險,經過今日這件事,林無恨必然對於四兄弟懷恨在心,而四兄弟也會提防著林無恨,如此一來,林無恨早晚會被林家幾兄弟排斥,而給龍景提供報仇的機會
。
經過這一場用毒的比拼,林家再敗一人,林無恨直接被人抬走了,而林家四兄弟則各自坐回了座位上,也不知是因為剛剛的放血還是因為他們剛剛的自‘私’行徑被金陵百姓看到,林家四兄弟的臉‘色’都有一些蒼白,看待龍景的目光滿是殺意與怨毒。
龍景知道,自己與林家的仇算是徹底結下了,但是他不在乎,林家二爺林無心與四爺林無恨殺死了烈風鵬夫‘婦’,龍景早晚也會找他們報仇,所以他與林家之間,這一場仇恨在所難免。
眾人下了擂臺之後,只餘下林雲海一人留在擂臺上,但見他生得劍眉星目,丰神俊朗,可能因為熬夜趕路,他的臉上略顯倦容,但是絲毫不影響他本身懾人的風度與神采,他對事情的經過已經瞭解了大概,銳利的目光冷冷望著龍景道:“你便是龍景?下手可夠狠的。”
龍景道:“不怪我很,只是你們眾人太過自‘私’了。”
這話一出,林家四兄弟的臉‘色’更是掛不住,林雲海則絲毫沒有受到龍景話語影響,依然注視著龍景道:“不怪大伯他們,你明明已經贏了,卻是故意不點出解毒之法,用心歹毒,無需狡辯!”
龍景暗自凜然,心想這個林雲海雖然年紀輕輕,先前輕易就探查出了龍血曼陀羅,足以證明此人的高明,而現在又敏銳地點出了自己的心思,看來這一次林家總算來了個人物了。
“好吧,那我就不狡辯了。”龍景向著林雲海微微一笑。
林雲海倒沒想到龍景竟如此坦言承認了,微微一怔,又聽龍景開口道:“林家已經敗了四名煉丹師,看來林家老大林無懼應該是不會上場了,接下的下一場比鬥,是你上吧?我們比什麼?”
林雲海瞳孔微微收縮,還未開口答話,就聽林家大爺林無懼說道:“雲海,你日夜兼程地趕路,沒有必要與這姓龍的立即就比,不若養‘精’蓄銳,再一舉勝他
!”
“不必!”林雲海擺了擺手,“我日夜兼程的趕回來,其實就想看看,此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把我林家‘逼’到這種地步!”他的目光繼續注視著龍景道:“就比煉丹,我們在一個時辰之內,誰煉製出的丹‘藥’最珍貴,那麼誰便獲勝!”
龍景想了一想道:“要煉製出越珍貴的丹‘藥’,就得需要最珍貴的‘藥’物。”龍景言下之意,你林家珍貴‘藥’物數不勝數,我如何與你比煉丹?
林雲海自然也猜到了龍景的心思,冷冷笑道:“我聽說你魚龍館深藏不‘露’,先前不是像青蟲草這樣的八品‘藥’物都拿出來了麼?還怕拿不出珍奇‘藥’物?”
龍景有些遲疑,雖然他這三年來的確收集到了不少珍奇‘藥’物,但是與執掌南州醫‘藥’的林家比起來,那隻能算是冰山一角,如若這種沒有上限的煉製丹‘藥’,自己光從‘藥’物上,就輸了一截,若是面對林家其他煉丹師還好,但是面對這個已經準備考取大煉丹師的林家煉‘藥’天才,如果龍景在‘藥’物上輸一籌,還真不一定敢言必勝。
臺下的華伊雪也看出了龍景的遲疑,向著一邊的華千絕道:“父親,龍景所擁有的‘藥’物比不上林家,所煉丹‘藥’的選擇也會大大地受到限制,不若我們幫他一把吧?”華伊雪本來以為龍景連敗林家四名煉丹師,必然已經得到華千絕的刮目相看,誰知道華千絕只是漠然地搖了搖頭道:“龍景現在還不是我們華家的‘門’客,為何要幫他?”
華伊雪微微一愣道:“但是龍景贏到了這個份上,父親你還不準備招他為‘門’客?”
“不準備。”華千絕斷然說道。
華伊雪更加詫異,龍景現在展‘露’出來的才華,絕對已不在華家之前決定聘請的那二人之下了,為何父親還是不願意接受,難道是故意針對龍景不成?華伊雪面有慍‘色’,剛要說話,就在這時候,對面席位上坐著的李家家族李明鏡輕咳一聲,揚聲開口道:“龍景小友,我們李家中雖然不及‘藥’王林家‘藥’物儲備豐富,不過家中‘藥’庫之中,還是有儲備有上萬種‘藥’物,其中不乏八品、九品等高品級‘藥’物,龍景小友如若不嫌,我們李家願意全力支援你比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