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抱著林冬成的屍體,愣在了哪裡,腦海中止不住的翻閱著他從小到大的記憶,有歡笑,有悲傷,有父親的嚴厲,有父親的慈祥。
這一幕幕,揮之不去。
那女子好似定格了一般,站在林淺的背後,一動不動。輕輕的微風,吹起了那象徵著殊榮的‘才子袍’披風。
半個時辰之後,那俊秀的男子歸來,看了一眼呆傻的林淺,對著那女子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冷漠的說道:“死的人,是他父親!!”
聞言,男子瞳孔一縮,顯然有些吃驚,手中又輕輕的握了握劍柄,殺氣騰騰。頃刻之後,對另外一個男子說道:
“學弟,你趕回白雲縣城,叫來車輛,將屍體送回青木鎮吧。”
“好。”旋即,那人駕馬,揚長而去。
而那男子與女子,屹立在林淺的背後,白衣飄飄,他們沒有打擾林淺的回憶,就這麼守候在其後。
兩個時辰之後,牛車緩緩而來。
男子走到林淺的背後,輕輕的拍了拍林淺的肩膀,以示安慰,道:“你是要送你父親會青木鎮,還是去白雲縣城參加鄉試?”
林淺從悲傷中脫離出去,擦去臉上的淚痕,一張稚嫩的臉上展現出堅毅,道:“我去白雲縣城!”
“我爹說過,要活著,就要活得精彩!”
“放心吧,爹,我會為你報仇,我要讓惡龍嶺所有山賊為你陪葬。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考過‘會試’,成為‘天才’,在考過‘殿試’,成為‘傳奇天才’。”林淺鏗鏘有力的說道。
因為在他心中,此刻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變強,然後復仇。
不久,除了被擒走的肖晴,林龍豪,陳子云,林冬成的屍體搬上了牛車,向著青木鎮緩緩而去,其中還有一位‘才子府’的學子護航,應該沒有多少危險了。
“你叫什麼名字。”男子問道。
林淺抬頭看了看男子,道:“我叫林淺。”
“我叫呂梁。”男子說道。
“我叫李璇鈺。”女子說道。
林淺微微點頭,道:“李學姐,你的絲巾,被我撕碎了,改日我買條新的還給你。”
“不用了。”李璇鈺嫣然一笑,道。
林淺慘淡一笑,道:“呂學長,不知道你追上九當家沒有?”
呂梁一聽,臉色憤然而起一股怒意,道:“別提了,那人跑得飛快。不過林淺,你不用擔心,早晚‘才子府’會剿滅惡龍嶺的。”
林淺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但是在呂梁與李璇鈺的眼中,卻是這麼的陰森恐怖:“我只是想說,沒有正好。我終有一日,要將他千刀萬剮!”。
說完,林淺翻身上馬。呂梁與李璇鈺感覺到林淺從心中傳來的那股季人的殺意,不由的背後背後一冷。
旋即,呂梁與李璇鈺,林淺,向著白雲縣城疾馳而去。
林淺在行路中,在心中對林冬成說道:“父親,你說得對。既然要活著,那就要活的精彩!”
“我會考上天才,甚至是傳奇天才,不僅僅是為了您,也是為了我。”林淺此刻,心中的信念十分的堅定。
一個時辰的疾馳,三人來到了一座巍峨的城牆邊。有才子府的高手在旁,林淺自然不會受到任何人的襲擊。
“白雲縣城。”林淺看著城門上,鏗鏘有色的書寫著四個大字。此刻在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
城門兩旁,有著官兵把手。呂梁在前,騎馬而去。看守城門的兵長,看見呂梁,立馬迎了上來,道:“原來是才子閣的大人啊。”
“兵長,我們要進城,難道你還要搜查我們不成?”呂梁打趣的說道。
兵長立馬哈哈笑道:“我哪敢啊。只是看各位大人,風塵僕僕的樣子,而身上的血腥味又這麼重,故而來詢問一番。”
“呵呵,遇上幾個毛賊而已。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到我學弟去參加鄉試了。”呂梁說道。
兵長微微偏頭,看了看情緒低落的林淺,道:“原來是來參加鄉試的學子啊,鄉試已經開始了,那就快進去吧。”
“好。”呂梁帶著林淺進入了白雲縣城。
“林淺學弟,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身上這身衣裳的所帶的殊榮。”呂梁笑著對林淺說道,實則是在給林淺打勁,鼓勵他成為‘才子閣’的一員。
林淺麻木的點了點頭,他也看得出來,每日裡耀武揚威的城門官兵,看見呂梁身上的一襲白袍,也得恭恭敬敬的。
不時之後,呂梁,李璇鈺帶著林淺來到一座龐大的宮苑面前,此刻大門口已經等待了不少的身著華麗衣衫的貴族,臉上皆是焦急一片。
“如果父親也來了白雲縣城,也應該是這裡面的一員。在這裡焦急的等待這裡面的結果。”林淺看著在外面焦急等候的父母們,臉上露出慘笑。
那些父母們看見呂梁騎馬走來,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畢竟呂梁身上的血腥味可是極重的,就好似一個殺人飲血的狂徒一般。
呂梁騎馬走道門口,跳下馬裡。林淺看到在大門上,書寫著“考核殿”。而在門下的門框上,站立這兩個老者,白髮蒼蒼,正在閉目養神。
此刻,兩個老者微微睜眼,看著呂梁,詫異道:“呂梁,你何故滿身沖霄的殺氣,周身縈繞著血腥味道啊。”
呂梁慘淡的笑了笑,道:“兩位長老,先不說這個。這位是林淺,乃是來參加鄉試的童生。”
林淺聽呂梁介紹自己,立馬上前行禮道:“晚輩青木鎮林淺,見過兩位前輩。”
那兩個長老,眉頭一皺,道:“青木鎮不是有五個童生嗎?怎麼就來了你一個人??”
林淺聞言,心中一痛,神色立馬頹靡下來。呂梁開口道:“其他的人,都……死了。”
兩個長老,臉上不悅,道:“惡龍嶺乾的?”。
“是。”呂梁答道。
“混賬,太不將才子閣放在眼裡了。我們早晚都得剿滅這夥山賊。”兩個長老立馬大怒說道,龐大的氣息瞬間瀰漫出去。
“小子,你進去吧。祝你考過鄉試,日後也好為你的同伴報仇。”
林淺麻木的踏步走入,口中喃喃自語道:“我不僅僅要為他們報仇,我還要讓惡龍嶺,讓所有人為他們陪葬。”
當即,林淺消失在了門口。這時候,兩個長老,轉過頭來,詢問起呂梁詳細的情況,當得知林淺父親死去的訊息之後,兩位長老終於知道為什麼林淺會有這麼強大的殺意了。
走入考核殿中,一個男子迎面走來,道:“你是前來考核的童生?”
“是。”林淺答道。
旋即,那男子詫異的看了看林淺,感覺到他身上一股強烈的殺意,遞出了一塊玉牌給林淺,道:“你是第九考場。”
“第九考場。”林淺喃喃自語道。
旋即,那男子給林淺指了一個方向,林淺順著走過去。越過一座兩米高的院牆之後,在門口屹立著一塊牌子,上書“第九考場。”
這時候,有個人看見林淺走進來,立馬跑了過來,急忙問道:“林淺?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來?”
“我兒陳子云呢,還有林龍豪,肖晴呢?”
林淺死寂的眼中抬頭看去,認出了來人,正是陳子云的父親,陳建海。此刻在他的身後,連忙跑過來兩個年輕人,林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應該是何瀟與凌雲了。
這兩人也是詫異的看著林淺,那個強烈的煞氣,讓何瀟與凌雲十分的不安。
林淺緩緩的看去,嘴角裂開一絲冷笑,道:“死了,都死了。”
“死了?你在說一遍。”陳建海瞪大了眼睛,一把拉起林淺胸口的衣衫,大喝道。
“都死了,死在惡龍嶺的山賊手上。”林淺再次說道。何瀟與凌雲,臉色聚變,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陳建海一邊哆嗦著,一邊向後退去。普天之下,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子云死了,為什麼你沒死。 是不是你嫉妒子云的才華,夥同了惡龍嶺,將他殺害的。”旋即,陳建海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再次拉起了林淺的胸口的衣衫,怒喝道。
林淺心中的怒火在也壓制不住了,猛的推開陳建海,怒道:“死的不止是你兒子,還有我爹。”
“什麼事,大聲吵吵,不知道在考試啊。”這時候,一個身著白袍弟子袍的男子走了過來,對著林淺喝道。
林淺壓制了心中的怒火,道:“我是來考核的。”
那人也看出了場中的氣氛有些緊張,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即道:“考核啊,陳學弟,給他養氣丹。”
陳建海依舊是一臉怒火的看著林淺,說道:“別讓我查出來,子云的死與你有關,否則我讓你全家陪葬。”
說著,從袖袍中掏出一個玉瓶,遞給林淺。
林淺接過玉瓶,冷聲對陳建海說道:“如果你敢動我家人,我就將你祖宗十八代從墳堆裡挖出來,挫骨揚灰!!”。
當即,林淺向著院中走去,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將玉瓶中的一顆綠色的丹藥直接倒進了嘴裡。
“向天賜,我答應你的條件,一條手臂。”林淺陰沉的說道。
旋即,向天賜的聲音在林淺腦海中響起,道:“你也看出來這顆丹藥是廢丹,毫無藥力可言?”。
林淺冷哼一聲,這他沒有想到。道:“不是,你曾經對我說過,你哪裡有萬千的奇門祕術。我要報仇,不惜任何代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