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的話讓蘇天賜感到有些吃驚,不過,他旋即就嘿嘿地笑著說道:“看來你已經找到辦法進入閻羅殿了?好吧,如果你想要自己去碰運氣的話,你就去好了。”
他說著又詭祕一笑道:“我想有一件事情你還沒有搞明白吧,那就是我既然將卷軸放在了泉眼所在地,那麼就表明我其實是知道泉眼的具體位置所在的。就算你能夠進入閻羅殿,我想你也沒有那麼容易就真的安全找到泉眼吧,如果有我幫忙的話,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呢。”
林淺心中揣摩著蘇天賜的話,他又怎能不明白呢,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和蘇天賜談生意的話,那麼無異於是在與虎謀皮,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或許比自己直接去找要更加危險。
“泉眼對我沒用,我的目的是要找到靈根,然後用魔氣來代替靈氣傳輸進去,有沒有泉眼我根本就無所謂,所以說,泉眼我完全可以當作是一件禮物轉送給你。”蘇天賜道。
“林淺,你聽我說一句吧。”王繼生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他或許也知道,林淺是自己能夠依靠的最好物件了,所以他這個時候只能夠依靠林淺了。
“林淺,如果你幫我趕走他的話,沈月的事情我就完全不怪罪你了,而且我還會勸說沈月來幫你,你看如何?”王繼生沉聲說道。
“林淺,如果沈月永遠都醒不來的話,她又要如何怪你呢?”蘇天賜突然用傳音的方法告訴林淺道:“弄清楚靈根的位置,我就殺了王繼生,那樣的話就沒有人能夠對你不利了,你看如何?”
林淺不語,蘇天賜似乎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覺得或許這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努力,於是便沉聲道:“王繼生,我看你還是不要抱希望於林淺能幫你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他說著舉起手來,沈月的身子懸空而立,頭衝著地上,看來只要蘇天賜一鬆手,沈月的腦袋就會直接砸在下面的一塊巨大的石頭上。蘇天賜冷笑著說道:“看到了嗎,只要我一鬆手,沈月的腦袋就會好像西瓜一樣,發出砰的一聲,怎麼樣,是不是想試試看啊?”
他的眼中射出了一道寒光,冷冷地看著王繼生,王繼生的眼睛微微閉起,蘇天賜冷笑道:“好啊,命師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天下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啊,你是不是在賭我絕對不敢將沈月扔下去?”
說到這裡他的手猛地一鬆,沈月的身子陡然向下落了半尺,距離石頭越來越近了。
“現在你是不是還認為我不敢殺了她?”蘇天賜冷聲道。
“其實,我只是看中她是天命靈媒而已,我並非真的是她的爺爺,她只是我收養的一個孩子而已,就好像我曾經收養過的很多孩子一樣。我只是需要她為我做事,但是,如果要讓我為救她而犧牲掉什麼,我是不會做的。”
王繼生的眼睛裡放射出一種古怪的光芒:“如果上界真的被毀掉的話,那麼我就永遠都回不去了,這對於我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要動手的話,就動手吧。”
他說著看向了天邊,似乎是有所期待,又似乎是對沈月的生死根本就不在乎。
林淺對王繼生的行為感到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王繼生對沈月竟然會如此絕情。
王繼生的話似乎是激怒了蘇天賜,他沉聲道:“好,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選擇如此,那麼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他的手往回一撤,沈月的腦袋向著石頭轟然砸了過去,就在這千鈞一刻的時候,林淺的身子一個翻滾,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幻影,隨後雙手一撕扯,進入了蘇天賜所設定的時空之中,雙手接住了沈月。
蘇天賜怒吼一聲,一拳向著林淺攻擊了過來,林淺的身子化成無數的幻影躲避,但是其中一個幻影還是被蘇天賜擊中了,因為林淺此時要保護懷中的沈月,所以不得不將破綻暴露了出來。
一聲轟然的聲音之後,林淺的身子被轟擊了出去,他捂著胸口,冷眼看著蘇天賜。
就在這時候,遠處突然響起了一聲聲的吶喊之聲,一道道虛影從空中浮現了出來,竟然是陰陽無極閣的人。
林淺再次看見了阿狐,她對林淺微微一點頭,但是卻並沒有過來。
陰陽無極閣的人本身就擅長使用虛空之術,所以王繼生的幻陣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用處,不過林淺卻感到很納悶,陰陽無極閣自從擺脫了古秦國的人之後,不是已經決定置身事外了嗎,怎麼現在又會來這裡,他們是幫誰呢?
蘇天賜冷笑了一聲道:“陰陽無極閣?王繼生,難怪你似乎有所待的樣子,看來你是在等他們了,你以為,有陰陽無極閣的幫助,我就會放過你嗎?”
王繼生道:“現在,我和他們是一體的,我已經加入了陰陽無極閣,我答應如果以後我回到天界的話,就會想辦法將陰陽無極閣的人都帶到天界去。”
蘇天賜對阿狐等人說道:“你們都上當了,你們以為他真的會幫你們嗎?他自己也是被天界遺棄的,他自己都回不去呢,你們還指望他能夠幫你們?”
阿狐現在赫然已經成為了陰陽無極閣的閣主,林淺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有著很大的野心。
阿狐還是一副嫵媚動人的表情,她淡淡地笑著說道:“其實,王繼生要回天界的話,也不是很困難啊,如果他成了天界的大恩人,那麼結果自然就不一樣了。”
她說著看向了蘇天賜道:“如果他能夠將對天界不利的人除掉,那麼他自然能夠成為天界的恩人,到時候我們也能夠跟著雞犬升天啊。”
原來如此,蘇天賜明白了,自己要狙殺王繼生,而王繼生竟然也抱著這樣的念頭呢。王繼生害怕自己一個人無法對付蘇天賜,竟然還聯合了陰陽無極閣的人。
這真是世事難料啊,林淺想不到轉眼間整個事情的格局竟然又發生了變化,王繼生哈哈大笑道:“蘇天賜,平西王,你是不是認為你能夠衝破我的結界很容易啊,但是你卻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結界根本就是我故意放你進來的。我的目的不是讓你不能夠進入,而是讓你出不去,這樣的話,我才好甕中捉鱉啊。”
蘇天賜心中一驚,他連忙招呼自己帶來的黑狼衛,他這一次並不是單身一人前來,而是帶來了很多的黑狼衛助陣,但是他們都只是遠遠地將山頭包圍了起來,並沒有靠近。
然而,傳令符發出了之後,外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根本就沒有黑狼衛的蹤影。
阿狐笑得更加高興了,她身上掛著的那些首飾都隨著她的笑聲而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阿狐道:“你還在找你的手下嗎?他們都已經來不了了,我已經讓他們都長眠在地下了。”
蘇天賜的臉色大變,他自從拋棄了聖靈的身份,進入了蘇天賜的皮囊之中後,就失去了很多的修為,所以現在的他再也不是原來那個能夠呼風喚雨的他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想要從這裡逃走,應該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想到這裡蘇天賜的身子如同閃電一般向著空中飛去。但是誰知道他的身子竟然彷彿撞在了玻璃罩上一樣,發出了轟然的響聲。
空氣一陣晃動,呈現出果凍的樣子,蘇天賜的身子被撞得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鮮血,滿臉困惑地看著這一切。
王繼生哈哈大笑道:“命師的陣法的確不是那麼好破解的吧,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還可以再試一試。”
蘇天賜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他仔細地看著周圍,果然被他發現了端倪,原來這裡被佈置成了八卦陣的形式,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死門的所在地,而開門、生門等能夠出入八卦陣的地方都已經被阿狐的陰陽無極閣之人所佔據了。
原來如此,這個陣法並不是出不去的,而是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如果能夠殺死阿狐,那麼就能夠從她所在的生門逃走了。
蘇天賜想到這裡冷笑了一聲,向著阿狐衝了過去,一步踏出,天地之間頓時凝聚了無窮的力量。
林淺還是第一次看見蘇天賜祭出自己的靈器,那竟然是一把長矛,這長矛上面凝聚了無窮的力量,釋放出的恐怖氣息簡直要將天地都毀滅。
阿狐身上的衣裙頓時鼓了起來,那是被殺伐之氣衝擊而怒嘯,但是她卻一動都不動,只是冷冷地站在那裡。
“小心。”林淺的懷中還抱住沈月,但是心中卻還是忍不住要擔心阿狐的安全。
阿狐卻對林淺嫣然一笑,這一笑宛如出水芙蓉,翩然若仙,而就在這一笑之間,阿狐出手了,一劍刺破長空,劃破了面前所有的殺氣。
蘇天賜似乎是拼命了,他長袍舞動,身上全部都是殺氣,阿狐感覺自己此時所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洪荒亙古以來就存在的怪獸。
阿狐如果憑藉自己的時空靈訣的話,那麼自然能夠輕鬆躲避,但是這樣的話,就會就將路讓給蘇天賜,讓他能夠有機會逃走。
阿狐輕啟朱脣,淡淡地說了一個“幻”,蘇天賜頓時感到自己面前的情景發生了變化,原本只有一扇生門的,但是現在生門的旁邊橫空出現了無數的小門,而且這些門還在不斷地變化,不斷地轉動著,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自己應該走哪一扇門。
蘇天賜知道阿狐的幻術厲害,但是卻想不到她的幻術竟然能夠如此以假亂真,竟然連自己也都騙了呢。
“衝一下吧。”蘇天賜無可奈何,向著其中的一扇門衝了過去,他本身的修為就很高,而且手中還有不少靈器,這個時候自然是什麼寶貝都用上了,於是就看見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之後,蘇天賜的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剛剛的感覺讓他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一股可怕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肆虐,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