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南宮笑也再不羅嗦,乾脆利落地直接往封淳于浩的藏身處直奔而去,同時一邊警惕著隨時都可能惱羞成怒地向他進襲阿諾。
可南宮笑進襲的時候卻是留意到阿諾竟然沒有如他想象般地向他報復,而是似乎還沉溺在南宮笑剛剛那番話對他的打擊中,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南宮笑不由得一陣竊喜,身法一個流轉,封淳于浩便又是近在咫尺。
然而,正當南宮笑再次以為自己終於能夠控制住封淳于浩的時候,南宮笑卻在瞬間凝住自己勝利的笑容,抽身便是一記閃躲,只見一道風刃間不容髮地落在了南宮笑原本應該前進到的位置。
南宮笑略微地遲疑了一下,只見阿諾順勢地閃身到了封淳于浩的身前,阻擋在南宮笑擒拿封淳于浩的路上。顯然,阿諾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南宮笑若是想擒拿封淳于浩的話,那必須得先過了自己的這一關。
沒等南宮笑說點什麼,阿諾便是先開口了:“南宮笑,狼胎果這樣的東西我也是聽過的,那確實也是我們狼族的聖果。姑且就相信你剛剛說的便是事實,但是無論如何,你都已經覺醒了我們狼族的能力,也算是與我們狼族有緣。在公在私,我確實也不希望你成為我們狼族的敵人。”
阿諾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你若是不知道百羅國與我們蒼狼峰有所聯絡,那倒還可以說是不知不罪。但是現在我都已經出現在你面前,告訴你封淳于浩就是我們要保的人了,若是你現在還要下手的話,那就是裸地在挑戰我們蒼狼峰的權威了。”
“我知道你是不吃這樣的一套威脅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這樣一意孤行的話,能否達到你保全宿明的目的呢?若是你今天真的把封淳于浩帶回宿明的話,那我保證,我們蒼狼峰就有正當地理由全力地緝拿你以挽回顏面!”
“而我們蒼狼峰裡面也是有那樣的一些長老們根本就沒有把世俗界的所謂國家放在眼裡的,為了維護我們蒼狼峰的威嚴,我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做出任何對你們南宮世家、甚至是宿明不利的事情。不要懷疑,我這裡所指的不利,在你們的角度看,那就是毀滅!!也千萬不要妄想什麼利用封淳于浩要挾我們。在我們狼族裡面,榮譽是我們願意犧牲一切去維護的東西,封淳于浩充其量僅僅是我們蒼狼峰在世俗界的代言人罷了。”
南宮笑聽了阿諾的話,起先只是默不作聲,然後便帶著森然的聲調一字一句地道:“若是你們蒼狼峰敢動我南宮笑的家人的話,我南宮笑指天發誓,只要我南宮笑在世一日,必窮餘生之力屠盡蒼狼峰上下,不死不休!”
南宮笑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聽在阿諾的耳裡卻是如同刀片刮在他骨頭上一般地刺耳,使他不由得打心底裡生髮出了陣陣的寒意。阿諾聽到南宮笑這樣的一番陳詞,卻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苦笑地對南宮笑說道,:“你無端地把人招惹了,人家遷怒起來找上門,你又不爽,有你這樣霸道的麼?”
南宮笑卻是默然不語,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緊緊地盯著阿諾身後的封淳于浩。
阿諾看到南宮笑倒是也不搭理他,便是徑直地繼續說下去:“實話告訴你吧,即便你真的把我打敗了的話也是無濟於事的,因為我已經發出了訊號,很快我們蒼狼峰的長老們就會趕過來。而即便我再怎麼不濟,也還是能夠把你拖住,等到我們的長老來援的。而到了那個時候,與我交戰已經Lang費大量體力的你,恐怕想走都很難了。而想帶走封淳于浩,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南宮笑聽到阿諾這樣的一番言語,頓時笑了一笑,淡然地說道:“這種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何況,若是真的迫不得已的話,我也未必一定要保全封淳于浩的性命吧。”
南宮笑這樣淡然地兩句話卻是如雷霆一般地轟在阿諾的心房,他也沒有想到南宮笑竟然會說出如此瘋狂的話。當然,他也是知道,若是真的把南宮笑逼得無路可退的時候,搞不好南宮笑還真的會做出直接擊殺封淳于浩這樣的事情。而若是南宮笑真的這樣做的話,恐怕自己也未必能夠阻止。
正當阿諾想再痛斥下南宮笑,讓他在繼續清楚地考慮考慮後果的時候,卻聽到了來自身後的一把聲音響起。
“南宮笑,你真的確定你要殺了我麼?”這聲音的主人竟是來自終於回過神來的封淳于浩。
“若是你執迷不悟,執意要佔領宿明而無法勸解,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那我也唯有出此下策。”南宮笑淡然地道。
封淳于浩不屑地哼了一口氣,略略地搖了搖頭,道:“南宮笑,你捫心自問,你所在的宿明國還真的有存在的必要麼?”
南宮笑也是輕笑了一聲,道:“宿明有沒有必要存在,那是我們宿明國內的事情,不勞封淳國主你費心。”
封淳于浩搖了搖頭,道:“唉,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樣的道理你南宮笑怎麼可能不懂呢?你著相了,南宮笑。而其實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平罷了,你可有看過我剛剛收到的來自你們宿明的密函?我也不多說了,就在我的案臺之上,你自個去看吧。”
南宮笑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自如地答道:“不用看了,四皇子趙匡明跟我交惡,那封信自然是他要計算我而寫的。”
封淳于浩卻是從容地大笑了起來,道:“以你的輕功身法,難道還擔心我會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逃命麼?南宮笑,你試想一下吧,割讓領土這樣的事情,身為皇帝的趙天蘊,又豈會不知。割讓你南宮世家所在的東部三城的議和書上,印的便是趙天蘊的私綬。這個中曲折,相信也不必我多說了吧,顯然老皇帝趙天蘊也是視你們南宮世家作心腹大患啊。”
“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我不多說,恐怕以你的聰明才智,也是自然能夠想到的了。但是這恐怕還不是你關心的事情。我想提醒你南宮笑一句的是,與其在我這白白地Lang費時間和心思的話,那還不如儘早地趕回宿明,看下能不能來得及拯救你的家人來得實際。”
“什麼?!”聽到了“家人”二字,南宮笑再也沒有辦法保持淡定,蛻變後的吞龍九步發揮得淋漓盡致,南宮笑身邊,甚至還有更加明顯的代表著風元素的青色圍繞,僅僅只是一個瞬間,南宮笑便閃身繞過了阿諾,到了封淳于浩的身旁。南宮笑也沒有驚訝自己為什麼霎時之間竟然會有這樣的身法,便是雙手捏著封淳于浩的肩膀,用幾乎瘋狂得失控的聲音,對著封淳于浩吼道:“你說什麼?什麼看下能不能來得及拯救我的家人,你給我說清楚一點!!”
阿諾這下才回過神來,他自然就更沒有想到南宮笑的身法竟然是到了這樣的地步,若是他真的能夠施展出這樣的身法的話,那自己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阿諾便是後悔之前竟然放出大話說能夠將南宮笑拖到本族長老來援,若是按南宮笑這樣的身法的話,那恐怕將自己擊倒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吧。阿諾只覺得全身冷汗涔涔,後悔之餘還夾雜著一絲的恐慌,心中還打算暗罵南宮笑不厚道,竟然還扮豬吃老虎,隱藏實力。
但是驚訝和後怕都不是重點,阿諾自然是知道當務之急還是先安撫好南宮笑的情緒,於是阿諾便是勉強重新提了一口中氣,對著南宮笑喝道:“南宮笑,你想幹嘛,有話好好說,先把國主放下再說,凡事可是先要考慮清楚,千萬不要做傻事,你應該也是已經清楚衝動的後果了的吧。”
阿諾這樣的一句話說完,自己的膽氣便是瞬間洩掉了,他又回想起了剛剛那樣的令他驚恐的一幕。就憑剛剛南宮笑的身法,阿諾就暗暗決定了,即便南宮笑真的在這裡衝動滅殺了封淳于浩,他也會極力地規勸族長不要開展關於追殺南宮笑的行動。因為在阿諾的眼裡看來,南宮笑的身法那實在已經到了可以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地步了,除了族內個別的長老能夠趕上他的速度以外,其他人恐怕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限制得住他。
這樣意味著什麼,那就是意味著若是真的與南宮笑交惡的話,蒼狼峰極有可能沒有辦法能夠致南宮笑於死地,若是還真的做出拿南宮笑的同胞或是家人來威脅南宮笑的話,那恐怕南宮笑的之前所說的那樣的誓言還真的不是一句空話。阿諾上一次見南宮笑最多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罷了,那時候他可是被自己幾招就秒殺的歐陽震打得半死不活,如今他就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若是真的讓南宮笑逃走,讓他繼續在這樣成長下去的話,那恐怕他那血洗蒼狼峰的氣話還真的可能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