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笑此時站在一座視野能夠覆蓋皇宮屋頂哨塔上。身旁已經躺著一個昏死過去的哨兵。這樣的哨塔高達十數米,就比禪城皇宮裡的最高建築高上那麼一點,按一定的間隙把整個皇宮的上空的視野都覆蓋了起來。
而且建築的地點相當地不起眼,一般人初來這裡的話很難發現,就算發現了,大略也不過是以為是裝飾性的建築。但是顯然,這種哨塔是要防止風元素高手利用自己的飛翔技能從皇宮上方突襲、刺探。
按照哨塔的設計,普通人是沒有辦法用肉眼看清皇宮裡面細節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祕密,不想讓別人知道,皇帝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不怎麼相信任何人,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無奈遇上了南宮笑這樣的怪胎……
“目視千里,堪過去未來!!”
只見南宮笑閉上右眼,左眼靈光流轉。視野絕佳的角度,加上目窮千里的視力,皇宮內的大部分事物,一目瞭然!
這些哨塔的製作者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為了防止敵人來刺探的哨塔,竟然有人能把他當成刺探的最佳平臺。
“豐都的皇宮守備與禪城的相比,那簡直就是一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少女啊。”南宮笑搖了搖頭,驚訝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由衷地嘆道。
在他左眼顯示的畫面裡,大多是披堅執銳、抖擻精神、一臉英武肅殺的強壯衛兵,他們密集地來回逡巡。雖然南宮笑知道這肯定是封淳于浩為了防備自己而特別加強的守衛,但是他們臉上並沒有過多的緊張和不自然。顯然,他們對於這樣嚴密的巡邏已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雖然南宮笑之前也來過宿明皇宮,見識過百羅皇宮衛兵的武勇。但是那畢竟是歡迎使者的儀仗,不可能把這樣一些有可能傷了雙方感情的真傢伙隨意地在別人眼前擺顯。
真正地見識到百羅皇宮衛兵的氣勢以後,南宮笑不由得暗歎百羅國的民風彪悍,宿明的那些所謂的衛兵在這些壯士面前,羸弱得像剛出生的稚鳥,十個都未必頂得上對面一個。
同時這樣的一個不利的情報也讓南宮笑略略地皺了皺眉頭,這無疑是給他偷偷混進皇宮的計劃增加了不少的難度。
正當南宮笑為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皇宮發愁的時候,一陣莫名奇妙的聲音詭異地從南宮笑背後響起。
南宮笑聽到聲音後,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差點就是一聲尖叫。但南宮笑多年的實戰經驗使他本能地把他遇到偷襲時候的應敵策略自然而然地反應出來。
只見南宮笑瞬間就把心中的那份驚訝壓制,剎那間轉過身來,兩眼精光閃爍,靈光流轉,顯然兩眼的異能都統統開啟。手中的雷元素已經蓄勢待發,身體像琴絃那樣繃緊,重心放低,右腳猛然橫跨一步,腳下勁力充盈。一副攻守兼備的姿勢,隨時準備突襲或是逃竄。
但是南宮笑轉身以後,卻是更加的驚詫,臉色更加地凝重,他的身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那個哨兵還是安然的昏死在那裡,根本就沒有甦醒的跡象。
南宮笑並不放心,又去檢查了一下那個哨兵,發覺他確實還沒醒。但是南宮笑依然略有點懷疑,很不厚道地再施一記不致命的重手,只見那哨兵悶哼了一聲,又癱軟過去,顯然他要昏得更久了(跑龍套的哨兵哭訴道:“大哥,我就來混個飯盒啊,不用那麼狠吧,嗚嗚嗚……”)。
這下南宮笑就放心多了,安心地轉過頭去,繼續他的偷窺大業。
就在南宮笑剛剛想把懸著的心放下,繃緊的肌肉放鬆的時候,那詭異的人聲又莫名其妙地再度響起,南宮笑再次迅速地轉身,沒有,還是沒有人。但是南宮笑之前早已有了警覺,他非常肯定的一點是,那是人聲,那必定是人聲!
南宮笑又不由自主地把罪惡的目光瞟向那個癱軟在地的哨兵,那種目光直接會讓人心驚膽戰。如果那哨兵還有意識的話,他肯定會五體投地地向南宮笑求饒道:“大人,冤枉啊,我是無辜的啊,求你不要在調戲我啦,我的小命經不起你這樣**啊。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不要再折磨我的了……”
南宮笑似是聽到了他靈魂的吶喊,相信他是無辜的,便用警惕的眼光到處亂瞟。終於讓他瞟見兩對圓筒狀的物事,一左一右分別落在哨塔兩邊。
南宮笑走上前去,拿起了一對圓筒,翻來翻去地檢查,不小心動作過大,似乎動到了什麼東西。他馬上停止一切動作,生怕犯了什麼錯誤。然後再仔細一看,發現原來兩個圓筒的底部都系這一條細細的繩子,為了避免繩子弄斷,在外面又有一條粗粗的繩子固定。繩子的另一頭連往遠方,依稀能看見是另一座哨塔。
南宮笑猛然恍然大悟了,驚道:“哦,原來是這樣。”就在他關注著這對圓筒的時候,那對圓筒中的其中一個發出聲音,解釋了南宮笑的一切懷疑。
“喂,扎古,你那邊出什麼事情了麼,怎麼扯起了話筒了,可別把話筒給扯掉了啊。”話筒對面的人說道。
南宮笑看了一眼地上被他打暈了的那個哨兵,南宮笑自語道:“原來這個倒黴鬼叫做扎古啊。不,現在不是想這些沒用的東西的時候。該怎麼回答話筒對面的人的問題呢。”
說完,也不理會那個被他接連打昏兩次的倒黴蛋,心中暗暗盤算了起來,就在南宮笑一籌莫展,以為要暴露身份的時候,南宮笑猛然看到哨兵旁邊有一個馬桶狀的東西,掀起一看,果然是馬桶。念想了一番,倒也覺得正常,普通人若是要在這哨塔上爬上爬下,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私自弄個馬桶什麼的,倒也能處理一些危急的情況。
南宮笑眼睛一轉,便拿起話筒,竭力地裝出一副糾結的表情,痛苦地咬著牙說,“我正在如廁呢,有什麼事待會再說吧。”
話筒裡頓時一陣怒罵:“靠,有沒有搞錯啊,還在哨塔上如廁。你,你,你,以後那哨塔就是你的了,別指望我給你替班了……”
但任憑話筒裡面的人怎樣地叨叨絮絮,南宮笑猛然一拍話筒,示意對面他不想跟他說話了。對面也知道南宮笑這邊的人正在幹大事情,憤憤地又罵了幾句,見沒人相應,討了個沒趣,也便不怎麼說話了。
南宮笑欣喜地輕笑了一聲,左眼又亮起了奇異的光芒,朝皇宮那邊轉去,再次投身於他偉大的偷窺事業中去。
南宮笑這羚羊掛角的應對舉動確實是非常成功的,南宮笑並沒有模仿別人聲音的異能,冒充那扎古跟一個很明顯扎古很熟的哨兵交談,露馬腳的機會是很大的。他必須有能解釋自己的聲音與扎古不同的理由,而且要儘可能地減少和他的對話,畢竟南宮笑對扎古一無所知,言多必失,話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但是話太少的話又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因此他必須要有不能說太多話的理由。
本來風寒感冒是個很不錯的藉口,但是南宮笑並不知道他們兩的關係如何,若是太好的話,恐怕風寒感冒還可能要多慰問啊什麼的,他實在不想跟他說這麼多。上廁所的話,聲音的扭曲是非常正常的,南宮笑也聽出了他的口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濃重,大概意思自己還能夠聽得懂,便含糊其詞地迴應。
但人們在痛苦的時候,說什麼也應該是不可呵責的。而上廁所確實也是一件自己難以啟齒的事情,自己少說話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對方也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很不方便,即使再磨嘰只能討個沒趣,自然也不會多說。而且對於別人上廁所這樣的事情,除了一些有特別癖好的人,大部分人知道了以後一般的反應都是退避三舍,不會有興趣去了解。這倒是讓南宮笑減少了不少不必要的關注。
雖然上廁所這招是猥瑣、噁心了點,但總的來說,效果還是讓南宮笑相當滿意的,南宮笑一邊尋找著這嚴密的皇宮裡可以下手的地方,一邊想起剛剛自己那神來一筆的靈機一動,嘴角不由得咧開了一絲得意,無比自戀用手一甩自己的頭髮,臭美地搖搖頭道:“哎,本帥哥就是個天才!!”
南宮笑看了幾下以後,覺得視野也確實不是太夠,皇宮也是實在太大,找個地方都相當費勁,能瞭解的事情也確實太少,使得南宮笑都有種直接跳進皇宮裡面抓人來問的衝動了。又抱著嘗試的態度把右眼的異能也打開了。果然,映在南宮笑眼裡的畫面多了許多模糊不清的體內流動著能量的物事,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對南宮笑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讓他縮小許多範圍了。
南宮笑突然咧嘴一笑,似是找到他要找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