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將軍,你這是什麼話呢?”魏國濤堆起了笑容,即便那些笑容,看起來有點勉強。
南宮笑輕輕一笑,並沒有說話,只是那種笑容在魏國濤眼裡瞧來,卻如同地獄的開門聲,煞是猙獰可怖。
“南宮將軍,南宮少爺,南宮大爺,爺爺……”魏國濤的聲音曳然而止,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南宮笑鬆開了原本掐著魏國濤喉嚨的手,輕笑一聲,道:“你現在可以坦白了。”
南宮笑心裡清楚,自己一出門便被截,這樣的訊息,即便不是魏國濤自己說出去的,也定然跟他脫不了干係,雖然現在還不明白歐陽震為什麼會倒戈投向趙匡明,但至少可以知道兩點,影樓是四皇子的勢力,而且,現在還加入了一個歐陽震。
現在自己跟魏國濤在一起,若不下狠手,下次自己定然又是甕中之鱉。
“南宮將軍,你要小的坦白什麼呀……”魏國濤顫聲道,心中卻是暗自嘀咕,什麼時候自己惹了這麼個祖宗,一上來二話不說就直接動上手了,一個將軍對一個文官如此,也不怕失了身份……
南宮笑自然知道魏國濤的腹誹,可這種事情,卻不是現在南宮笑計較的,他必須瞭解一切,讓一切威脅在搖籃之中被扼殺!
“坦白什麼,你不知道麼?還是忘了?”南宮笑嘻嘻一笑,道:“我倒是有個土方子,對記憶力的恢復特有效,你要不要試試?”
南宮笑的笑容每一下都直接敲在了魏國濤的心上,宛如催命符般的笑容,眼前的這個所謂的將軍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魏國濤心中明瞭,只要一句話說得不好,南宮笑絕不會顧忌什麼身份,將自己大卸八塊也是極有可能。
“記得……記得……”魏國濤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聲應諾,道:“南宮將軍所問,小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呵呵……魏大人言重了。”南宮笑展顏笑道,卻是親熱地拉過了一把椅子,請著魏國濤坐下,輕笑道:“魏大人可知道那天偷襲我的,是什麼人?”
“小的不知道。”魏國濤搖頭道。
“我再說一遍,趙匡明或許能給你金銀珠寶,但我南宮笑卻能讓那些金銀珠寶陪你到地裡長眠,你明白麼?”南宮笑聲音一冷,話鋒頓時變得凌厲。
“明白!明白!!”魏國濤趕緊道,換了別人說這話,魏國濤可能不信,可當說這個話的是那個滅了百羅三萬大軍的南宮笑時,魏國濤心裡卻是不敢有一絲懷疑,更何況這裡山高皇帝遠,誰也保不住自己。
“那你說,這次襲擊我的人,是誰?”南宮笑善於察言觀色,更是精通心理學,與魏國濤談話至今,在自己的氣勢壓迫下,魏國濤看似想坦白,卻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一次的事情,應該是與他無關的了。
不管有關無關,這一次,吃虧你也是必須的了。南宮笑心中閃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小的確實不知,不敢信口胡言……”魏國濤顫聲道,心中不斷求神拜佛,阿尼陀佛地念個不停,只期盼大羅神仙打救。
“那你猜猜看……”南宮笑聲音一變,又是如同春風般的溫暖。
“小的猜不出。”
“恩!?”南宮笑目光一冷,氣勢頓時上漲,直壓魏國濤。
“南宮爺爺,您放過小的吧!!小的實在不敢猜!!”魏國濤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不斷往地上砸,卻是擲地有聲,讓人心驚肉跳的。
魏國濤不是傻子,南宮笑的話他也聽得明白,這宿明四皇子與八皇子之間的爭權奪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南宮笑是趙匡藝的人,雖然誰都不說,但大家都心裡清楚,這一次,南宮笑遇刺,罪名無論如何都會被加在四皇子的身上了,只是誰來當這個出頭鳥而已,槍打出頭鳥,魏國濤向來在皇室鬥爭之中明哲保身,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晚節不保。
“來,喝口酒,壯壯膽子。”南宮笑親切道。
“……”魏國濤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微微壯了些膽子,道:“南宮將軍,你就別難為小的了,小的命可以丟,但這一家老小的都在豐都,你讓我如何是好?”
南宮笑眼珠子轉了轉,若是讓著魏國濤擬奏摺參四皇子一本,只怕還真達不到趙天蘊那裡,便會被截了下來,一個不好,將魏國濤一家老小都給搭上,這魏國濤,倒是心中清明得很呀。
南宮笑想了想,微微一笑道:“這個辦法,不是沒有,便看魏大人肯不肯做了。”
“你大可一說。”破罐子破摔,魏國濤如今為了保命,也顧不得什麼了。
“刺殺這件事情,本就是四皇子做的,魏大人同意還是不同意?”南宮笑笑道,他今天,卻是鐵了心要將魏國濤拉下水,自己的行蹤多多少少都是魏國濤洩露的,若不從他身上撈回點好處,南宮笑自己都覺得心裡憋屈。
魏國濤一愣,卻是結結巴巴的,依然在猶豫。
“既然魏大人不想合作,我南宮笑也無話可說。”南宮笑哼了一聲,道。
魏國濤終究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魏大人不想說或者不敢說都好,這件事卻還有一個辦法讓別人知道。”南宮笑笑道。
魏國濤一聽,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南宮笑要將這個訊息傳出去那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只要不讓自己做這個出頭鳥,那一切都好說。
“如果說現在突然刺殺於我,卻失手被百羅的軍士給抓住了,嚴刑拷打之下,卻是供出了幕後主謀,那該多好呀……”南宮笑笑嘻嘻道,言中之意卻是明顯。
魏國濤是聰明人,自然懂得南宮笑話裡的意思,既然自己不想當出頭鳥,那麼,便必須找一個替死鬼才行,魏國濤嘆了一聲,卻也是答應了下來。
“這樣不是很好嘛!”南宮笑暢懷大笑,便飄然地走了出去,魏國濤既然答應了自己,便自然會安排好一切,那可是他性命相關的事情,想必他也不敢有半點馬虎,至於找誰,如何安排,南宮笑卻是沒有半點興趣。
果然,三天後,百羅軍方便給出了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南宮笑假裝好意將訊息掩了下來,可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宿命的使者讓宿明的皇子派人刺殺,這本就是一件有辱宿明國體的事情,登時謠言漫天飛,自然也飛到了豐都。
豐都,此刻已經是滿城風雨,南宮笑帝國戰神的形象在宿明人民的心中已經太深,突然有這麼一個傳言流出,無疑是對趙匡明形象的一個巨大打擊,原本支援趙匡藝的官員們聞到了機會的味道,紛紛上書奏請徹查此事。
只是豐都的朝廷卻是出奇的安靜,對此事完全沒有一點表態,而趙天蘊自一個多月前便已經對外宣稱染病,暫時免去了早朝,於是乎外界猜測紛紛。
可皇宮深鎖,沒有一丁點的訊息傳出來,卻是教人猜不透。
與此同時,南宮笑的出使隊伍,也已經趕到了百羅的國都,禪城。
禪城人們安居樂業,臉上帶著歡喜的笑容,與宿明相比,卻是少了些勾心鬥角,多了些舒心安泰。
南宮笑的隊伍徐徐走入城中,卻是受到了夾道的歡迎,戰爭終於要結束了,和使的來臨,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極為受歡迎的。
“這便是宿明的戰神南宮笑麼?果然英雄出少年呀……”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跨了出來,滿臉笑意道。
男子面容粗獷,體格強壯,卻是一身寬鬆的大棉襖,棉襖之上繡著百羅族所信仰的狼首圖騰。身後一般文武官員的眾人緊隨而至,這個男子,自然便正是百羅國的國主封淳于浩了!
出使的眾人見了封淳于浩,盡皆伏下行禮,唯有南宮笑只是輕輕一笑,不卑不亢道:“在下正是南宮笑。”南宮笑清楚百羅國為何會擺出這麼大的一個陣仗迎接自己,一來自己在邊城一戰之中打響了名號,百羅國向來重武輕文,會對自己有一定的尊重是極為正常的事情。而第二,只怕這百羅國的人已經暗中知道了訊息,這一次的和解,宿明想要割地賠款了……
“放肆!!見了國主,竟敢如此張狂!?”封淳于浩背後跨出一人,直接指著南宮笑道。
南宮笑冷笑一聲,道:“我來此處,代表的是宿明國主,豈有行禮之理?”
“免禮免禮!少年張狂本是真性情!!”封淳于浩笑道,雖是沒有怪罪南宮笑,但言語之中,卻已經是在指責南宮笑的張狂無禮了。
南宮笑心中偷笑,自己豈會害怕這事情,自己這次來本就是想要攪和這次和談的,割地賠償!?在我南宮笑手下絕不可能!
“聽聞南宮將軍在宿明之中武藝無雙,末將斗膽想向南宮將軍請教一二,請國主批准!!”封淳于浩背後的隊伍之中跨出一個彪形大漢,躬身道。目光卻是凌厲地刺向了南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