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笑對自己冰元素的那一招使用還稍微成熟,準備工作太多,所以平時並不能作為攻擊手段,但現在,南宮笑看出了葉森的自負,因為自負而產生的時間空隙,卻足以讓南宮笑使用那一招。
南宮笑向前疾馳,手肘部位慢慢釋放出淡藍色的光芒,光芒漸變漸濃,並開始凝結成一層微微的冰霜,覆蓋在手臂之上,卻是帶著無限的冰冷。
葉森起初並不在意,等到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卻已經太遲,南宮笑的速度雖然比不上使用雷元素的時候,但卻也是極快,閃避已經來不及,葉森只好撐起雙手,在胸前做了個交叉的姿勢,硬抗這一擊。
南宮笑只是輕輕一笑,那莫詭異的弧度輕輕揚起,他心中清楚,正面抵抗這種冰冷,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他對自己這一招,有著絕對的信心,“嗖!”‘踏月’嘶鳴著,詭異地從南宮笑的手中竄出,直接往葉森手掌穿去。
“踏月”之上的雷元素的凌厲,加上南宮笑手臂之上的陰寒,兩種元素子同一時刻的綻放!!
噗!!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踏月”直接貫穿葉森右手手掌,之後去勢不減,更是直往葉森心臟衝去。
冰寒的元素不斷侵蝕葉森的手臂,那些堅硬的鱗甲已經開始抵不住,紛紛碎做了粉末,葉森的手鮮血淋漓,卻又立即凝結成冰,更是顯得悽慘可怖。
“啊!!”慘叫聲起,南宮笑長槍已經貫穿了葉森的心臟。
‘踏月’滴血,葉森整個身子軟跪下來,身上的鱗片和尖刺也慢慢消退,奇異的是,葉森的身上竟浮出一把長劍,便是他之前所用的那把。
“居然把武器融合到身子裡去?難道這個東西也是物魂?”南宮笑心道,已將‘踏月’自葉森身上拔出。
葉森身上卻又開始縈繞著黑色的煙霧,南宮笑大驚,連忙跳開來,死死地盯著葉森,心裡咒罵道:“該死!難道打不死的?”
南宮笑算是猜對了,只見長劍再次慢慢沒入葉森體內,黑色的鱗片和尖刺也重新出現在葉森身上,他,又緩緩站了起來。南宮笑見狀,暗啐了一口,大叫邪門,卻也舉起‘踏月’,準備再次進攻。
“小子!你藏得夠深的,我葉森沒想到,今天會因為一個ru臭未乾的小毛孩,耗費了我兩次……”葉森道,碧森森的眼睛綻放著嚇人的光芒。
“兩次?難道他這種特殊的復活方式使用次數有限?想也該是,不然也太可怕了。”南宮笑心道,卻也不多說,只是靜靜地盯著葉森。
這次卻是葉森先動,右手憑空一抓,手中便多了一條兩米多長的光束,看似火焰,卻漆黑如墨。用力一甩,直接向南宮笑砸來,速度亦是極快。
就在葉森還為擲出的那一剎那,南宮笑便已開始凝聚電荷,光束一來,南宮笑身子一晃,便輕鬆躲過。“蓬!”光束直接砸到地上,地面破碎,形成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坑的邊緣還嗞嗞地燃燒起來,火焰卻也是黑色的。
南宮笑暗罵:“不用使用魂器調動元素,速度和力量卻還如此之快!”只是,這才剛剛開始,葉森雙手急動,光束一條接一條向南宮笑砸來,速度也越來越快,南宮笑已漸覺吃力,只能全力躲避,硬是抽不出手來反擊。
“蓬!”又一擊砸向地面,南宮笑還沒得及喘口氣,背後卻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小子,你移動雖然怪異,但也總是有規律可尋。”葉森突兀地出現在南宮笑背後,左手一把扯住南宮笑的頭髮,高舉過頭,右手成手刀,對準南宮笑胸口直奔而去。
南宮笑暗叫不好,自己顧著躲避光束,以為葉森只有如此攻擊手段,卻是被擺了一道。
“起!!”南宮笑一聲怒喝,自己呼叫元素已經來不及了,如今只能依靠那件藏在自己身體的天山冰蠶衣了!
雷光大閃!!冰蠶衣被南宮笑這麼一調動,內裡儲存的雷元素頓時爆發而出。
葉森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電直接轟退,鱗甲之上已被雷電崩得焦黑。
不可能!葉森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南宮笑已經被自己逼入絕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凝聚如此多的元素。
葉森卻不知道南宮笑還有天山冰蠶衣這樣的東西,所以,他毫無防備,不過好在這一招卻是南宮笑在通魂一轉時候儲存的力量,並未對葉森造成多大的傷害。
葉森突然感覺全身有一種刺痛的感覺,竟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先是如針刺一般,慢慢地,手腳也麻痺了起來。心頭大叫不好,卻是走不動,看不清,除了破口大罵,也只能整個人僵在那裡,動彈不得。
“水和電,本來就是好朋友嘛!!”南宮笑嘻嘻一笑,南宮笑危急之時,靈機一動,將天山冰蠶衣釋放出來的雷元素與自己一開始攻擊到葉森身上的水元素混合,頓時讓葉森渾身麻痺,難以動彈。
另一方面,南宮笑神識大放,尋找到葉森的確切位置後,便舉起‘踏月’,釋放出全身的風元素,準備著自己的最強一招,兩次攻擊他的心臟,他都能再次活過來,這一次,得好好計劃下才行。雖然知道葉森復活的次數有限,可若那有限的次數是十幾,自己只怕也得累個夠嗆。
南宮笑這一次決定直接攻擊葉森的腦袋,他已經不打算從葉森口中得知任何訊息了,憤怒已經蓋過了一切,他只打算給葉森致命一擊。
一股勁風撕開了這一片世界,閃現在葉森眼前的,卻是一個血口大張的狼首,狼首帶著逼人的氣勢,彷彿要將他一口吞下。來勢迅猛,葉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轟碎了頭骨,他唯一做到的,只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將眼睛閉上而已。葉森倒下了,黑色鱗片和指甲等都已褪去,一把長劍自葉森身體內慢慢浮出,卻已經黯淡無光。南宮笑看著這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了下來,長長地吁了口氣,道:“終於死了,這個九命貓一般的畜生,終於死了。”撲通一聲躺倒在地,眼睛一閉,竟這般便睡著了。他已經太累,悲傷,憤怒,加上體力的透支,支撐他的便只剩下意志,而現在,沒有什麼比睡上一覺更令他需要的了。
風吹拂著,水霧已漸漸散開,金子般的陽光如往常般籠罩絕情谷,只是,絕情谷卻再也不是那片令人心醉的花海,屍橫遍野,滿地碎石泥沙。
這是一個如往常一般寂靜的早晨,花,還在開,人,卻再也活不過來了。偌大的絕情谷,卻只剩下一個白髮老嫗,緩緩地走著,收拾著破亂不堪的絕情谷,整整一夜沒閤眼,喜婆挖著一個又一個坑,她是老了,但她要讓她多年的好姐妹們入土為安,她很慢,卻很仔細,絕情谷很快便恢復如昔,只是桃花依舊,人面全非,再美得絕情谷,卻也沒了生機,喜婆望著空落落的莊園,撫摸著往日的一件件物品,閉上眼睛,嘴角卻泛起一絲解脫似的微笑。
“谷主,你醒了。”喜婆笑道,像是從悲傷中抽離了出來。
“恩!”南宮笑答應了一句,他人生第一次語塞,自己擔任谷主還不到一天,全谷上下的死卻是因自己的一個疏忽,南宮笑心裡只有愧疚,卻是再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好在喜婆並蔓延想象中那般低沉。卻也令南宮笑寬慰幾分。
“厭兒她……她還沒醒,老身有個不情之請。”喜婆道,侯小厭因為一開始便暈睡過去了,卻因此躲過一劫。
“若是小子能辦到的,儘管吩咐罷。”南宮笑道。
“瑄兒的死,對厭兒的打擊已經夠大了,我不想再讓她知道谷中發生的事,這孩子的命,太苦太苦了,老身希望谷主您能把厭兒帶出去,有您在她身邊,老身也就放心了。”喜婆道,一邊用衣角擦拭眼角的淚珠。
“這個你儘管交給小子,有我南宮笑一天,定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南宮笑道,心嘆:“或許,這就是我這個谷主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有谷主的保證,老身也便可以放心了,趁厭兒還沒醒,你們趕緊起身吧。”喜婆道,拿出一個包袱,她早已將出行的東西準備好了。
“我們?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南宮笑不解道。
“呵呵,老了!這副老骨頭也經不起折磨了,再說,幾十年來,老身和那些好姐妹們一直在一起,這樣便走了,她們會不習慣的,老身還是留在這陪伴她們吧。”喜婆說著,望了望窗外那一座座新墳。
南宮笑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拿起包袱,背上侯小厭,告別喜婆,便徑直離開了,當然,在離開之前,南宮笑已經按照喜婆的指示,去“偷偷”地放了孫恬,南宮笑沒有將絕情谷的事情與孫恬講,只是說自己是偷偷進來的,要她自己去找陳廣龍便是。
孫恬思念陳廣龍,卻也沒有多想,便飛也似地跑了出去。
“或許,那裡才是她值得回憶的地方吧,她也說了,她要留在那陪陪她那些老朋友。”南宮笑道,忽然心裡覺得有些不妥,停下腳步,放下侯小厭。難道說,喜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