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樂長長地吁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長嘆道:“上將軍的命令,本來是讓我在此等候你的來臨,帶著你的兵馬,去守邊城,可現在,你才這一千軍馬,我的本部軍馬,也是一千,這區區兩千的人數,如何去守那邊城!?”
果然如此,陳廣龍這一點卻是猜得不錯,四皇子故意弄出假訊息,卻是讓獨孤戰蘊下了這麼一個決定,讓自己去守邊城,不去,便是違抗軍命,再加上四皇子在豐都上面煽風點火,自己這命便比涼水還涼了。可若去,四皇子卻是看扁了自己這一千新軍,怎麼能抵擋住對方的狼虎之師?
哼,好一個奸詐小人!南宮笑臉上泛起了笑,自己這一支隊伍雖然還沒有真正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可若真是打起仗來,卻也不會畏懼任何人。
南宮笑回頭看了看楊深,在楊深點頭示意之後,南宮笑展顏一笑,道:“獨孤將軍勿憂,我這一千士兵,雖然人數不多,但卻也有把握去守那邊城,南宮笑甘下軍令狀,若邊城丟失,自當獻上我南宮笑首級!”
“兵家之事,豈容玩笑!?”獨孤樂怒道,他壓根不相信南宮笑能夠守住邊城,在他眼裡看來,南宮笑不過是個戰場上的初哥,根本沒能看上南宮笑,唯一看上的,便是南宮笑的兵馬,若是在自己手裡,有個三萬精兵,要守住還有些可能,可現在,加上自己的本部,充其量也是兩千兵馬,兩千兵馬守偌大的一個邊城,無疑是在找死。
南宮笑沒有答話,只是笑,笑容之中,卻充滿著自信,彷彿這本來就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一般。
“你……你……真的有把握?”獨孤樂看著南宮笑那一副自信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相問。
“你說呢?”南宮笑手往背後一揚。
背後眾人,彷彿在這一刻接受到南宮笑的命令一般,紛紛放出自己的元素力量,深邃的紅色閃起一片,星星落落之處,還有幾抹黃色光芒,這一切,都展示了南宮笑這支隊伍的強大,清一色的魂士,其中,還有蘊魂期的存在,這樣的戰力放眼大陸,在一支一千人編制的隊伍之中,算是絕無僅有的了。
“這……”獨孤樂的眼睛頓時亮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陣容的軍隊,按道理說,一個蘊魂期,便足以當一個營長,而一個修魂期高階的魂士,起碼也是個小隊長,南宮笑究竟有什麼魅力,能讓這麼一班實力強大的人甘心當一名普通計程車兵?
獨孤樂卻不知,南宮笑現在是財大氣粗,在他的帳下,即便是一名最普通計程車兵,領到的軍餉,也比宿明軍中的一個營長要高出不少,更重要的是南宮家的名頭,帝國戰神的稱號,一直屬於南宮家!
“南宮將軍,這邊城,可是這次戰爭的關鍵,千萬不能有閃失,你可是真的……”獨孤樂不是囉嗦的人,可現在,卻不得不再問清楚。
“你便放心交給我就是,可這一次,我必須有絕對的權力,你可明白?”南宮笑正色道,邊城守衛戰,雙方實力懸殊,必出奇兵,劍走偏鋒,若不然,贏,是絕無可能。也只有將大權緊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有可能做到。
“好!既然如此,我便去與上將軍覆命!”獨孤樂想了想,這件事,還是必須給自己的叔叔親自交代一番才行,而且,大權握在南宮笑手中,自己這一千士兵,去與不去本無太大關係,邊城的守衛也在昨晚就已經撤走,如果南宮笑不能守住,那麼,邊城便會成為一座空城!!
邊城,本也有自己的名字,可多少年來,它成為宿明帝國西方戰場上的一個分界點,兵家必爭之地,宿明的戰爭,也一直在邊城的淪陷和重奪之中進行著。久而久之,人們也就忘卻了它的名字,只是稱呼它為邊城,邊城,本有四萬軍馬駐紮,可就在昨天,獨孤戰蘊下了命令,兵行險著,將邊城的守軍撤走,集合全部力量,要在正面戰場上決一雌雄,而邊城卻不得不守,萬一對方拖延住自己的主力部隊,另出一輕騎,奪去邊城,那麼,主力部隊將受到前後夾擊,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可若不加上那四萬的兵力,獨孤戰蘊也覺得沒有把握,便當獨孤戰蘊苦悶之際,卻是傳來訊息,南宮笑將帶領三萬新兵參戰,這對獨孤戰蘊來說,卻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訊息是四皇子那邊傳來的,自然不會有假,獨孤戰蘊頓時決定,利用這一批新鮮血液,在邊城勉強抵擋一陣,好為正面戰場爭取制勝的時間。
這一切,本已經安排妥當,可千萬沒有想到,南宮笑帶來的人會與訊息差別那般的巨大,這一下,獨孤樂也不得不親自去尋求獨孤戰蘊的意見了。
邊城,如今已經是空城,便等待南宮笑的駐紮。
“主公,邊城,守不得!”楊深在獨孤樂離開之後,便開口道。
“呵呵,那你剛才又點什麼頭?”南宮笑嘻嘻一笑,彷彿邊城的守備任務,並沒有多重一般。
“獨孤戰蘊孤注一擲,如果主公不答應守城,那麼,這一次的錯誤,必然是由主公來承受,先未出戰,便會被奪去兵權,如此一來,卻是正中四皇子的下懷。”楊深娓娓道來,似乎一接近戰場,楊深的腦袋便忽然變得通明,一切都分析得如絲如扣。
“呵呵,那現在呢?”南宮笑笑道,楊深這一次卻是跟南宮笑想到一塊了,邊城的情況自己不瞭解,但邊城會不會受襲擊先不說,如果南宮笑拒絕這一次守城任務,自己私自改變徵兵數量的事情就絕對藏不住,兵權一旦被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打了水漂。
早死不如遲死,南宮笑雖然還沒有想到守城的辦法,但是看到了楊深的點頭,南宮笑便有了信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南宮笑信任楊深。
“守城!”楊深笑道,他的眼睛,閃著亮光,大半輩子的苦學,終於有一個時候可以展示,越是難打的仗,楊深的心底深處便越是興奮。
“怎麼守?”南宮笑笑道。
“那是要看過才知道了。”楊深也是一笑。
邊城的位置並不遠,便在集結點的西邊三里遠,這也是為何獨孤戰蘊放心將這件事拖到現在的原因,即便是再慢的軍隊,在兩三個時辰內也絕對能夠到達,而以南宮笑等人的腳程,要到達邊城,只消半個時辰而已。
邊城,受過無數次戰火的摧殘,如今已經老舊不堪,破裂的城牆,護城河也因為沙泥的填充而變得再無所用。邊城的南北邊都是連綿的山脈,高聳入雲,自然的屏障,便讓邊城只有兩條路出入,一條便是南宮笑等人現在走的,另外一條,便是西邊,西邊是哈達米平原,也正是這一次戰爭的正面戰場。
獨孤戰蘊現在領著兵馬二十萬,便駐紮在哈達米平原的西北方向,隔著彌霍河與百羅的軍隊隔河相望。
百羅與宿明開戰,除了渡河,另外的一個通道便是天支山,從山上下來的,便可以直接到達哈達米平原的東部,也就是說,只要將邊城打下,百羅計程車兵便可以透過天支山,無需渡河便可以直接進入宿明,這也是為何邊城是戰略要地的原因。
可是,翻越天支山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天支山海拔高近千米,想要翻越,起碼得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即便百羅軍隊已經收到訊息,獨孤戰蘊將軍隊撤走,這一個翻越,起碼也得是一個月以後,南宮笑擁有的時間,便是一個月。
如何在一個月內做好邊城的防守,便是南宮笑現在應該準備的。
獨孤戰蘊的命令是,堅守邊城兩個月,也就是說,南宮笑只要將邊城守住一個月,那麼,正面戰場上,獨孤戰蘊就會因為兵力的優勢而取勝,至於百羅會不會分兵來襲邊城,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百羅不分兵,便要在正面戰場與獨孤戰蘊一絕勝負,可若分兵了,只要一邊取得勝利,便可以對宿明**,而宿明,卻一邊都輸不起,獨孤戰蘊的軍隊只有二十萬,經過這些年的消耗,宿明已經再無多少底蘊,反觀百羅,因為與南邊的突曳帝國聯姻,國力強盛一時無兩,才會發動這次戰爭,七十萬大軍壓境,在兵力上已經完全佔了上風,若不是仗著地勢,即便獨孤戰蘊有著通天之能,只怕現在的宿明也早已淪陷。
邊城的老百姓早便人去樓空,城外那些原本肥沃的莊稼地,也早已荒廢,雜草叢生,卻是開出了許許多多顏色各異的花兒,可南宮笑清楚,在這戰場上,花兒越開得歡的地方,只證明一個事實,這裡的人,死得越多。
站在城樓上,南宮笑眺望遠處的煙霧迷濛的天支山,眉頭緊鎖著,這邊城的情況,比自己想象的,糟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