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旗已經領到,而且又沈三的幫忙,再加上原本宿明帝國分派下來的那一萬人的徵軍餉銀,這軍中糧草餉銀,自然是豐盛得不行,南宮笑讓人清點了一下,便準備隨時可以出發。
可此刻的南宮笑,卻依然皺著眉頭。
原因無他,**病又犯了,這條一千人的隊伍,無論從實力或者物資上,都已經是上上之選,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不夠拉風。宿明官方分配下來的戰甲都是屬於那種回收再用的,即便是讓南宮笑等人挑了再跳,也終歸是二手貨,不新穎就不說了,有些還不合身,有些卻是穿了孔,南宮笑對此頗有微詞。
“主公,這上戰場,不是鬧著玩的,這種事情,按照我們現在僅有的軍費,也算是一比大開銷了,如果能省,便儘量省下來吧。”楊深苦口婆心道,從死人身上剝戰甲,本來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現在正是國家緊急時期,這種戰爭中的裝備,尋常人家不敢做,用這種膽量製作的,便是一些大家族,而且就在這**時期去買,那價錢,自然是割肉一般的。
“我知道不是鬧著玩,可你看這個……”南宮笑撇著嘴,隨手扯起了一件盔甲,盔甲上面明晃晃的幾個大洞。
“這……”楊深語塞,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盔甲不行,不僅戰力受影響,便連士氣,也大受打擊,想想,你身上穿著的那件,便是死人的衣服,而且那個鮮明的大洞,也預示了盔甲前主人的死因,穿著他,哪裡還會有半分的安全感?
“必須找個辦法。”南宮笑笑了笑,道:“讓陳廣龍過來一下。”
少頃。
“南宮,我可不跟你出征……”陳廣龍一見到南宮笑,劈頭蓋臉便開口道。想也正常,人家正是美人在懷的時刻,怎麼會跟南宮笑去沙場上吃塵喝風的?
“切,你想我還不要呢。”南宮笑晃了晃腦袋,問道:“這豐都之中,誰的盔甲兵器做得最好?”
“那當然是慕容家!”陳廣龍脫口道:“你問這個做什麼?我告訴你,可別打慕容家的主意,慕容家,皇帝老子都不敢動,你還是趁早消了這個念頭吧……”跟了南宮笑這麼久,陳廣龍還能不知道南宮笑肚子裡那麼點壞水?
皇帝老子不敢動,小爺也不敢動?南宮笑心中不置可否地想著,回憶起以前那慕容家,徐家倒了,慕容家也跟著徐家沒了,可那畢竟是庶系,現在豐都的是慕容家的嫡系,只怕不在同一個檔次。為了一些兵甲去摸這麼個老虎屁股,似乎不太划算。
南宮笑計量了一番,還是打消了念頭。
“報!”門外一聲嘹亮的聲音響起。
“進來。”南宮笑朗聲應道。
“慕容家派人送來了請帖。”一個士兵躬身遞上了一封大紅帖子,紅帖子之上的署名,赫然便是“慕容”二字。
“哦,找上門來了。”陳廣龍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道:“南宮,這我可幫不了你,皇帝老子不敢動的人,我陳廣龍即便有十幾個膽子,也是不敢瞧上一眼的,就先告退了。”說罷,風一樣地跑了出去,也不知是為了家中的美嬌妻,還是害怕慕容家的威勢,總而言之,去得比來得要快上不少,即便南宮笑還有意思再問一問,陳廣龍卻也已不知溜到何處去了。
“該死!“南宮笑往著陳廣龍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心中暗暗地咒罵著,卻是伸手接過了帖子,細細看了起來。
“這……”南宮笑輕聲道,帖子之中,卻是邀請南宮笑赴宴,請南宮笑務必前往,言語之中滿是真誠謙遜,卻是沒有半分大世家的架子。或許沒有巴結南宮笑的意思,但這一宴會,卻也絕非鴻門宴。
宴是好宴,那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南宮笑便在家中隨便找了件衣服,可畢竟是去慕容家,太寒酸了,只能丟自己面子,南宮笑這一身穿,搖身一變,立即變成了翩翩公子,拿著金色搖紙扇,富貴逼人。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南宮笑唸叨著,沒有佳人,自己裝成一副才子模樣也沒有用,搖頭晃腦地,便往著慕容家走去,慕容家沒有在外設宴,卻是在自家招待。
“南宮笑前來拜訪。”南宮笑一展紙扇,展顏笑道。
看門人早便知道南宮笑的容貌,南宮笑一來便自報姓名,看門人早便堆著笑,將南宮笑領了進去。
慕容家。
雕欄玉砌,簷牙高啄,不知道傳承了多少年的大世家,這府邸的氣派,自然是非凡。
一進門,便是那百米開方的大庭院,假山流水,鳥語風聲,處處花香。
這家子,可真能搞!南宮笑心中嘀咕這著,臉上帶著微笑,在看門人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聞名不如見面,果然英雄出少年呀。”一箇中年男子含著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劍眉星目,一雙眼眸炯炯有神,臉上帶著笑容,如春風般讓人感覺親切。
“你便是慕容家的家主?”南宮笑展顏一笑,頓時客套上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客套起來,從天上扯到了地上,又從地上扯到了天上,男子不是慕容家的家主,卻是慕容家對外的掌權人,這些南宮笑雖然不知道,但從男子的實力上看來,便絕不是能夠支撐起這麼大一個家族的料,只是那做人處事的圓滑,卻連南宮笑這個兩世為人的人還有所不如。
男子的名字是慕容全,掌管著慕容家的所有生意以及對外的事務,而慕容家的真正實力,卻藏在後頭,除了平時讓慕容全供吃供喝之外,卻是跟慕容全沒有任何打交道的時候,可慕容家背後那些恐怖的存在,卻是威懾一切的絕對力量。
“不知道慕容先生今天讓我來,是為什麼事情呢?”南宮笑了笑,直接切入正題,跟這個老油條再扯下去,只怕天黑了,兩人還在叨嘮家長裡短。
“南宮將軍是爽快人!”慕容全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下面立即有人走了上來,手上還用托盤託著一個長方的大盤子,上面蓋著紅布,卻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事物。
“南宮將軍請跟我來。”慕容全笑了笑,率先走了下去,一把扯開了上面的紅色錦布。
錦布之下,竟是一套金光閃閃的鎧甲,鎧甲渾身流露出一種奇異的光芒,渾然一體,南宮笑看著這個鎧甲,甲身是獸面連環,四肢關節之處,卻都是祕銀所致的軟甲,絲毫不會影響活動,最重要的是,南宮笑居然輕微地感覺到這個鎧甲有著呼吸,似乎是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
“這是……”南宮笑即便見過大場面,此時也不免微微一怔。
“好東西啊小子!”域的聲音都只在最恰當的時候響了起來。
“這也是好東西?”南宮笑雖然也感受到了這副鎧甲的不同凡響,但這樣耀眼奪目的光芒,放在戰場上,卻隨時隨地是個要命的東西,如此顯眼的東西往自己身上一掛,儼然便成了戰場上的活靶子,要面子,可不能不要命……
域感受到了南宮笑的想法,頓時又開口:“傻小子,哪裡說的是那甲,裡面有好東西,反正人家給你了,不要白不要啊!!”
不拿白不拿,白拿誰不拿!南宮笑展顏一笑,雖是個**,卻也是一副矜持模樣,故作不解道:“慕容家主這是……”
“寶甲贈英雄,少將軍年輕有為,將要為國出征,此甲乃是我慕容家精心製作,贈與少將軍此次出征所用,請少將軍笑納。”慕容全展顏笑道,臉上卻因為南宮笑的驚訝而微微有些得意。
南宮笑的驚訝卻不是因為這盔甲的名貴,而是在他越接近這個盔甲,便越覺得有些奇異的感覺,那種呼吸,與自己的身體有些莫名的共鳴。
“這……”南宮笑定了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問個明白的好。
“少將軍有所顧忌?”
“明說吧。”南宮笑展顏一笑,跟這老油條子在這裡扯皮條,南宮笑現在可沒有心思。
“呵呵……”慕容全展顏一笑,直來直往那也是極好的,道:“在下只要少將軍一個個諾言!”
“諾言!?”南宮笑嘴角泛起了一絲弧度,諾言,偌大的慕容家,會要自己什麼諾言?
“對,他日少將軍位極人臣之時,慕容家一切不變的諾言!”慕容全又拍了拍手,頓時又有人送了幾副盔甲上來。
“這些,是我們慕容家精心製作的戰甲,我知道少將軍這些日子正在為士兵們尋找合適的盔甲,慕容家所製造的,在豐都之中,敢認第二,卻也沒有人敢認第一了!”慕容全自豪一笑,道:“這樣的盔甲,一共一千餘件,便全部送與少將軍出征之用了。”
姜,終歸是老的辣,慕容全這些天考慮的,便是這些,南宮笑此處出征,很可能便是南宮家的轉折點,在宿明,南宮家昔日的光壞還在,慕容全現在跟南宮笑打好關係,也算是未雨綢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