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這是一個平靜的日子,雙方都以為對方不知道,而在做著積極的備戰,所有東西都是在暗中進行。沈三已經將洛莊完全改造,在他心中,如今洛莊已經不再是那間休養生息的聖地,而是一個戰場,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
南宮笑的隊伍也已經完全成型,每一個戰士都穿著緊身的勁裝,但無一例外的是,全部都著上身,面板也都是健康的谷麥色,每個人的精神都極端亢奮,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那是對戰鬥的渴望,也是因即將到來的大戰而心潮洶湧,極端興奮。
許敬龍一行人,則早早等候在南宮笑駐地旁,他們也是全副武裝,整裝待發,只要南宮笑一聲令下,他們被準備和沈三一決生死。
天已漸漸黑了,一天過得很快,現在已經入夜。
“喂,南宮,現在就要去麼?”說話的人是陳廣龍,無論什麼時候,他總離不開酒,現在,他手裡就還握著,打戰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就是人多些,而沈三那邊的人,沒一個是自己的對手,決策的事又是南宮笑包了,自己便當成郊遊,喝酒踏青來了。
南宮笑微微頷首,不答話,他心中竟有些緊張,這是他的第一戰,遲來了十幾年的一戰,自己雖然計劃已經完全,但時機的抓捕卻極為重要,若抓得不好,這一千人便真的回不去了,他第一次感到沉重的壓力。
“走吧。”南宮笑低聲一句,手中長劍高舉,這是出發的標誌。
以南宮笑等四人為首,四條隊伍便出發了,另一方面,許敬龍也早就接到出發的訊息,由他打頭陣,襲擊洛莊!
洛莊。
“今晚是關鍵,所有人都給我打醒十二分精神,沈老大說了,敵人會在今晚發動進攻。”一個大漢在高臺上大吼道。
“是!”臺下一陣應答聲,雖然參差不齊,但卻很有精神。
“報!西北方向發現敵軍!”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匆匆跑進來,邊跑便邊喊著,沈三雖然已經軍隊中的事宜交代下去,兵種的分配也極為妥當,但畢竟這些是市井流氓,學得個一兩成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所以話是軍營的話沒錯,卻沒有半點當兵的樣子,他卻忘了軍情是要領隊問才能答的,不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擾亂軍心。
幸好那那個帶頭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聽得懂也就罷了,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趕忙道:“你確定?”在瘦小男子點頭確認後,繼續道:“你再去打探,我去跟老大說說。”說罷,便徑直走開,去找沈三罷。
“呵呵……果然來了。”沈三細細聽著,眉頭舒展開來,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一般,道:“放他們過來,靠近點再打。”下了決定後,沈三深呼了口氣,他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現在南宮笑行動了,而且還在自己預料之中,不免讓他鬆了口氣。
“老大!他們已經進入埋伏範圍了。”那個瘦小男子又氣喘噓噓地跑了進來。
“有看到南宮笑麼?”沈三急切問道。
“有!還有許敬龍那傢伙!”瘦小男子道。
“好!攻擊!”沈三眼裡閃著精光。
另一方面。
“南宮大人,怎麼就你一個人?”許敬龍疑惑道。南宮笑只是自己加入到許敬龍這一邊,隊伍卻是一個人也沒來,就連陳廣龍也沒來,不免讓許敬龍有些擔心。
南宮笑展顏一笑,道:“許大哥,你就放心,我另有後手,這一邊,我來就足夠了。”
許敬龍還有話要說,但已經來不及了,忽然之間,周圍火光四起,天空忽然之間卻更黑了,那些,竟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中埋伏了!”許敬龍驚道,手下之人也有許多隻是普通的戰士,對於這種,他們是承受不了的,而那些,也是許敬龍的兄弟。瞬時之間,已有數百人中箭,慘叫聲此起彼伏,許敬龍臉色刷的一下蒼白了許多。
不過箭這種東西只是對普通人有用而已,對於那些長久修煉的魂士而言,無論多少,都能照單全收,特別是對於南宮笑,更只是一些玩具而已,南宮笑淡淡一笑,雙手輕輕一揮,數十支指向自己的箭便被嚴寒凍成了粉末。
南宮笑輕描淡寫般的動作令許敬龍不禁驚歎,但更令他不能理解的是,南宮笑的表情更是輕鬆非常,便好像這種情況早就預料到的一般。
“南宮大人!”許敬龍不禁出聲道,詢問南宮笑。
“不必擔心。”南宮笑展顏一笑道,這時箭雨已經停止,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喊聲來自四面八方,也證明,他們已經完全陷入包圍。
這下,許敬龍再也冷靜不下來了,自己這一邊的實力本就比沈三弱了很多,現在又是在埋伏之中,他怎麼也想不出,南宮笑在這種情況下,靠自己一人還能如何力挽狂瀾。
而南宮笑確實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想做,他淡淡一笑,身形一閃,竟消失在人群當中。
“南宮笑!!”許敬龍終於察覺到自己被南宮笑給賣了,驚怒萬分,大吼道,可哪裡還、見得到南宮笑的影子。
南宮笑速度急速爆發,外圍那些人又怎麼能攔得住他,甚至連南宮笑是否真的出現過,都不能肯定,南宮笑不一會兒便回到自己軍營當中。
“呵呵……你回來了。”陳廣龍笑嘻嘻道。
“哦!?”
“你還想你能瞞得過所有人麼?”陳廣龍笑道,他在南宮笑要求獨自一人去許敬龍的隊伍中時,便已經猜到了結局,南宮笑是很強,但若只是要提升隊伍的戰鬥力,則起碼也要帶上百人以上,而南宮笑只是自己去,更是要求所有人都不能跟隨,唯一的原因,就是許敬龍這一去,便回不來了,但南宮笑卻需要一個人去了解那邊的情況,而能夠安然去又安然而回的,最有把握的當然是自己,而且刺探情報也不需要多人,自己一個去便已經足夠了。
“呵呵……”南宮笑只是笑笑,也不再多解釋什麼,頓了頓,繼續道:“準備吧,我們也要進攻了,傳令下去,目標許敬龍隊伍,不留活口!”
這個命令一出,在場的人卻都是驚呆了,先不說許敬龍是自己一方的,就算有點舊怨,怎麼說對方這次也是來幫助自己的,更令人不解的是,那些都只是一些地痞流氓之類的人物,教訓一下就是了,何必出此狠手,要殺得一個不留。
南宮笑卻不給眾人質疑的機會,厲聲道:“這是命令,沒聽到麼?不從軍令者死!”說罷,爆發出濤然氣勢,威風凜凜,不如辯駁。
“是!”陳植首先應了一句,便去調集本部人馬。
石靖和陳廣龍也隨後答應一聲,集合自己所屬隊伍去了。
不得不說陳植訓練出計程車兵素質驚人,從發命令到隊伍出發,竟然不到三分鐘,南宮笑冰冷著臉,他現在要做的,是一個決定,一個讓自己從此惡名遠播的決定。
“出發!”南宮笑朗聲道:“南宮所屬聽令,執行你們的上司釋出的命令,若有不從者,軍法處置!!”
隨著一陣整齊嘹亮的應答聲,隊伍已經開始動了。
這時,許敬龍那方戰鬥已經進入白色化,許敬龍這一方本來實力就比不上沈三,現在又是被埋伏,一開始便落了下風,不過許敬龍也是個狠角色,大刀運轉如風,揮發出陣陣濃厚的紫光,任何跟他對碰的人,只是兩三招,便被那杆大刀砍入,到地而下,許敬龍宛如戰神,他已經殺紅了眼,漸漸的,周圍的人都似乎害怕他的凶悍,有意無意地避開與他交手。
許敬龍哪會放鬆一刻,一個箭步,追上逃跑的一人,大刀自上而下直直砍落,無情的一刀,完全沒有留手,卻在半空中停下了。
刀被擋住了,被一把體積與其完全不相稱的匕首擋住了,許敬龍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少年,一個面板黝黑,卻似乎綻放著光芒的少年,少年就是沈晨。
許敬龍一怔,他認得這個少年,他永遠都不會忘,當日便是這個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擊敗,也將自己的自尊打入谷底。可現在不同,因為他已經怒了,這不再是比賽,而是生死戰,許敬龍已經殺紅了眼,戰鬥講的或許是實力,但卻還有一種,是意志,是求生的意志,現在,就算要他對上南宮笑,他也完全不會猶豫一刻,只有戰,才能抒發他心中的苦悶憤怒。
刀鋒一被阻,許敬龍毫不猶豫,手腕一抖,大刀往下拖去,反手一挑,大刀便直接割向沈晨軀幹,許敬龍完全沒有考慮到防守,他只想攻,只有血液能讓他得到一刻平靜,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許敬龍這一招完全隨意而發,去勢極快,更是帶出陣陣雷元素,他竟也是個雷元素的使用者,雷元素迅猛剛烈,與這一招完全契合,用起來更是威力大增。
沈晨臉上古井不波,左腳腳跟旋轉蹬地,借力往後一躍,輕鬆便躲開來,去勢未止,右腳再次蹬地,壓低重心,便欺身奔來,手中的匕首綻放寒光,平靜地刺出,不帶一點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慄,彷彿死神的鐮刀,只要一碰到,生命便會被其收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