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植的目光一卻直都沒有離開過石靖,就當石靖稍微有所動作的時候,陳植眼中便只剩下一個字,戰!
陳植身形一晃,欺身向前,身上的黃色光芒大漲,身子頓時靠到一個與石靖極為接近的程度,右手成拳向下勾出,帶著恢弘的氣勢與元素,直接擊向石靖肋骨,拳風迅猛,陳植戰意洶湧,一出手便已是極強的一招。
後發制於人,石靖一時託大,已來不及變招擋格,猛一吸氣,肋骨竟能往內縮排幾分,身上的元素也是盡力散發而出,抵擋陳植的拳勢,避免直接受擊,無奈慕容這一拳實在來得太快,又是突如其來……
“轟!”塵土飛揚,眾人都已經飛躍開來,為二人戰鬥空出一片地來。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在這個時候投到了兩人身上,南宮笑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實力,自己將來的主子,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那般,能夠挽回宿明的敗勢?
戰鬥還沒有結束,慕容那一招並沒有直接擊中石靖,而是直接轟擊在地面上,石靖在千鈞一髮之際,腳尖發力,便高高跳起,雖然如此,但陳植一拳仍是劃中他面板,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面板也正滴著血,不過兩人都清楚,這點傷根本影響不了什麼,戰鬥,才剛剛開始。
就在石靖躍起的那一瞬間,陳植已經一拳入地,頓時借勢反彈,整個人像箭一般向石靖射去,右手緊握,土元素爆發,又是極為猛烈的一拳。
石靖在空中成下落之勢,理應是無可躲避的,但他好說也是經驗老到的高手,又怎會不知這個道理,他躍起,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只見他緊握黑錘,往後長長一劃,錘上元素爆發,正是純正的火元素,錘子蕩射出陣陣火花般的光芒,光芒激揚,帶動著石靖的身子旋轉著向前移動,硬是在陳植擊到之前堪堪躲過,這一躲,形勢頓時大轉,只因陳植的背後已經完全暴露在石靖眼前。
陳植心底一顫,想要收勢已經來不及,現在進退兩難,轉身防禦也是來不及,暗暗叫苦,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後悔自己太過沖動,低估了對手。
只見石靖雙手緊握戰錘,揮擊而下,只是這一擊,他並沒有用上元素,也不是用戰錘,只是用手臂,交叉轟擊而下!
“蓬!”陳植再次化作離弦之箭一般,只是這一次,卻是被人轟入地面。石靖這一擊,雖然自持身份,不願全力轟擊陳植,但他卻也有心教訓一下這些狂傲的後生,也殺雞儆猴,讓南宮笑瞧瞧自己的實力,所以,也是用盡了自己的身體力量。石靖也是個力量型的戰士,平時修煉也是著重在此面,全力一擊,若是尋常人,只怕身子都給打爛了,他也是看陳植確實有幾分實力,才會出此狠手。
石靖一擊得手後飄然落地,戰錘一收,揹負而立,目光,卻是望向了南宮笑,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覺得他已經證明了自己,就要看南宮笑如何對答。
“黑炎錘!”突然有人驚撥出聲,緊接著,討論便熱鬧起來。
黑炎錘是外人對石靖的稱呼,取名來自其武器及元素,石靖為人豪爽有禮,更是嫉惡如仇,倒有一些江湖俠士愛抱打不平的性格。石靖天生神力,好酒好賭,卻不好色,平生最痛恨**之人,曾有一山賊團伙強擄民女當壓寨夫人,被石靖知道後,竟一人一錘殺上山去,將山上三百多人屠殺精光,周遭之人盡皆稱快,類似之事多不勝數,但石靖卻不愛留名,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稱呼。
南宮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但猜想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可值得南宮笑記住對方名字的,卻只有步入通魂期的強者而已。所以他只是淡淡一笑,也不說話,眼睛卻是望向陳植被轟入地面的方向,示意石靖戰鬥還未結束。
“嘶唦……嘶唦……”石塊抖動,陳植已經從碎石中慢慢站了起來,奇怪的是,他並不是傷得很重,只是看起來衣裳襤褸,有些狼狽罷了。
“不可能!”石靖驚撥出聲,他對自己的力量向來十分自信,這一擊雖然自知拿不了陳植的命,但怎麼也得躺穿上一兩月才是,竟這般拍拍身子便站起來了。
其實,並不是石靖力量不夠,也不是沒有擊中,只是陳植自從跟南宮笑修習之後。戰鬥便總會多留一手,他一開始爆發出的土元素,便救了他一命,他落地之前,土元素凝聚,與地面上的泥土相呼應,硬是改變了土地的硬度,將泥土改得又松又軟,避免直接被轟傷的命運,但石靖在他身上打了那一下卻也著實厲害,陳植現在都還覺得背部隱隱作痛,對石靖也不再那般輕敵,取而代之的卻是興奮,對這一場戰鬥的期待,他知道,只有跟不弱於自己,甚至要強於自己的人作戰,才能突破。
石靖卻是心驚不已,自己佔了上風,但眼前的少年雖然狼狽不堪,但一雙眼睛卻是發著光,一種閃亮的光芒,如若獵豹遇上麋鹿,有一種嗜殺,也有一種一決雌雄的意味。當下也不再當陳植為小孩子,運氣全身元素,凝神戒備。
陳植嘴角一揚,手臂輕輕抬起,身形一晃,便直接向石靖衝來,他用的,竟還是原先那般招式,只是這一次,卻更快,更猛。
陳植欺身向前,拳動如風,一瞬間,便攻出數十拳,每一拳都是攻向石靖要害,而且每一拳拳勢未盡,就又忽然變招,攻向石靖意想不到之處。如此做法,雖然力量上會略顯不足,但變化卻更奇異,陳植已經知道,絕不能和石靖比力量,既然力量不足,那便要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陳植拳風千變萬化,一時之間,如同暴風雨一般湧向石靖,更是不時穿出一根根土刺,總在意料不到的時候給予石靖壓力。
石靖竟沒有想象中那般遲鈍,只見他雙臂舒展,運錘如風,雖然比不上陳植的靈活多變,但也總算應付得來,雖然陳植那些神出鬼沒的土元素突刺給了他不少麻煩,但石靖勝在經驗老到,總能堪堪化險為夷。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隨也奈何不了對方,只有時間,是從沒停留的,他們已經拆了三十多招,離南宮笑所限定的五十招,卻已經不遠了。
石靖心也定了許多,只要熬過這十幾招,看南宮笑還有什麼話好說,自己一上來便佔了上風,如今也是僵持不下,怎麼說也是爭回臉了。石靖平時並不愛好勇鬥狠,但今天實在是南宮笑欺人太甚,自己怎麼也得找回場子才行。石靖想著拖時間,心理便已經輸了,但他採取穩紮穩打的方式,陳植卻也確實沒辦法。
忽的,陳植故意賣出一個破綻,想引誘石靖進攻,好攻其不備,卻不知石靖並不想爭勝,更不想傷人,對破綻竟然視而不見,便只顧自己防守,這時,他們已拆了四十招。
陳植自知不能如此下去,一咬牙,竟不再防守,完全亡命式的進攻,他心中明白,既然你不想攻擊,那我也沒必要防守,頓時,毫無顧忌的打法,便像是在練拳一般,拳勢越來越猛,石靖已慢慢招架不住。
本來,陳植的拳套在武器上就要比石靖的錘子要靈活許多,再加上一守一攻的消極打法,兩三招下來,石靖已支援不住,不得已之下,只能出手還擊。
“轟!”石靖一錘已經砸到陳植左臂之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骨肉斷裂身,即使陳植的防禦力再強,如此一擊,也是不可能抗得住,陳植的手臂如同突然抽空的布袋一般軟了下來。
但與此同時,強忍住痛苦的陳植,右手一拳也已經擊出,激盪著濃烈的土元素,帶著一根尖銳土刺。土刺在滴血,因為已經穿透了石靖的肩膀。陳植對斷了的手臂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笑了,是的,雖然只是嘴角的微微一笑,但卻十分明顯,他在享受這場戰鬥,感受血液,感受拼搏,感受生死一瞬間的快感,他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臉也不在是冰冷,而是一種熱情,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熱情。
石靖也是一個戰鬥狂人,他明白陳植,那是一種對戰鬥的渴望,也只有在同等級的對戰中能體會出來,他沒有怒,他反而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痛快!這才是戰鬥!好小子,告訴我你的名字!”他已不在乎什麼五十招,年齡的大小,面前的人,只是一個對手,這就足夠了,話語間,陳植已經飛速後退,完全不在乎身上的傷勢,他沒有回答,或許說,他根本沒聽見,他眼裡,心裡都只剩下戰鬥。
石靖也不在意,血在流,他卻像是沒看見一般,他對陳植有一種強者間的惺惺相惜,他已經決定,在最後一擊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