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恩愛纏綿,誅顛一旁卻大聲道:“太肉麻了,我受不了啦!”鸞鳳橫眉嗔道:“你這不正經的老頭,自己當年不好好找一個老伴,卻在這裡咕噪,也不害羞!”誅顛吐吐長長的舌頭道:“要我找你們這種令人心煩使我憂的女人,就算打死我也不幹。”
鸞鳳正想還嘴,應龍卻正sè道:“鳳兒,別逗你誅大哥了。”然後轉頭向誅顛道:“誅大哥,你見識廣博,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誅顛見鸞鳳不語,本已大樂,又聽應龍口口聲聲說他見識廣博,於是就更神氣了,於是道:“沒什麼,你問吧。”
應龍道:“我曾見天魔為獲神兵被令所制,如今聽你說神皿重生又有這許多付出,我只想相問,我們的大哥誅仙他擁有渾天寶甲,可又有付出些什麼嗎?”誅顛聽應龍提及誅仙面sè大變,又聽他說起渾天寶甲,面sè竟由紅髮白,由白變青。
應鸞二人以為他因活在大哥yin影之中,所以如此,但聽他說話,才知道自己完全猜錯了。只聽誅顛沉吟了很久,終於說聲:“兄弟,實話相說吧,我問你們一句,你們是否認為我之所以怕大哥,是因為我從小生活在大哥的影子裡?”
應鸞二人不假思索,齊齊點頭,誅顛嘆道:“不錯,我本名叫誅典,自小樣樣本領雖不在大哥之下,但別人卻以大哥為尊,說我生活在大哥的影子下,倒也不錯。”應鸞二人聽他似乎話裡有話,皆不作聲,但兩雙眼睛裡卻流露出迫切得知下文的神sè。
誅顛微微一笑:“於是我從小便妒忌大哥,後來父親傳他渾天寶甲,我對他的妒忌就更加深了。”應鸞二人心下忖道:想不到渾天寶甲竟是他家裡的家傳寶物,只不知為何誅仙之前卻從未聽過?
只聽誅顛續道:“當時我雖然妒忌,但心中卻也奇怪,為何父親有這等祕寶,卻從來未曾見他使用過?到後來我心下不忿,出盡各種辦法,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揭開了其中的祕密。“應鸞二人本不想幹擾他說話,但這時聽得出神,口中卻是不禁問道:”什麼祕密?“
誅顛見他二人急切,當下微微一笑,但笑sè一瞬之間,又變得嚴肅,道:“原來父親交給大哥渾天寶甲,是為了讓他去對付一個極難應付的魔頭。但儘管如此,當時我年輕氣盛,卻認為父親將此大任交給大哥卻不給我,卻是分明瞧我不起。於是我氣憤難平,yu向父親理論。”鸞鳳驚道:“你父親如何處理?”
誅顛見她神sè緊張,緩聲道:“小娃娃,別急,聽我慢慢說。我走到父親屋前,卻聽得父親正和哥哥說話,其中似乎還有關於我的內容,我當然不可以錯過,於是悄悄走到窗下,偷偷竊聽他們說話。”應龍奇道:“他們說些什麼?”
誅顛道:“當時父親對大哥道‘仙兒,我把寶甲傳授於你,你沒有惱恨爹爹吧?”應鸞二人聞言大奇,誅仙其父寶甲相傳,誅仙又怎會惱恨?誅顛見二人目光閃爍,心中已明所以,於是對二人說道:“你二人一定很奇怪我父親為什麼這樣相問吧?”應鸞二人點頭,目光中帶著詢問之意。
誅顛繼續說道:“我當時也像你們所想,心中帶著無限疑團。只聽大哥說道‘孩兒一切聽爹爹安排,又怎麼會惱恨爹爹?”他言語中卻似有悲傷之意。當時我父說道:‘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你對雲夢一往情深,但這渾天寶甲卻是斷陽絕jing,你心中又如何不恨?”
應鸞二人聞得此言,不由一起驚叫出聲。誅顛苦笑道:“當時我聞言如睛天霹靂,頭腦中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中只聽大哥說道‘典弟年幼,前途無限,我作大哥的以身作則,天公地義。’”誅顛頓了一頓,續道:“當時我父才嘆一聲,這次若不是敵人如此厲害,我實也不必行此最後之著,仙兒呀仙兒,確是為父對你不住呀!”
應龍問道:“那後來怎樣?”誅顛苦道:“後來?後來我聽見大哥說是無怨無悔。但我又怎麼控制得住,於是我衝入屋去,力陳父親的不是,又對大哥說我不需要欠他的恩情,然後好像是見他們淚流滿臉,但我當時情緒悲恩交集,實在無法cāo縱,最後終於離家出走,流落江湖,從此江湖上再沒有了誅典,而多了一個瘋瘋顛顛的誅顛。”
應鸞二人恍然大悟,誅顛害怕大哥之由、瘋瘋顛顛之xing,一切都因這渾天寶甲而起。應龍恨恨道:“這絕世神兵如此可惡,世人又何必要它?”誅顛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世上本就有冥冥天意存在,而沒有隻獲得不付出的道理。你擁有了神兵,付出的固然是有,但得到的也是不少呀!就如當年我家如沒有渾天寶甲,說不準就全家就死在仇家手上。唉,這冥冥天意,又有誰能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