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內疚
“哈哈,你還真是有意思極了!”柏亦凱拍了一下床鋪,大笑起來。他真是沒有想到周宇航會拒絕,他以為他會迫不急待,而此刻,臉上掛不住的卻是吳君兒了。
“宇航,你怎麼了?”吳君兒看出來他有心事,應該是在誤會他和柏亦凱。
“我沒怎麼,就讓他喂吧,誰喂不是喂啊!”周宇航緩慢地走到床對面的凳子邊坐下,聲音低沉,神情沮喪。
“就是,誰喂不是喂啊!”柏亦凱也附和道。
“柏亦凱,你有病吧?你再說一句話,老孃就一腳將你踢出去,你信不信?”吳君兒衝著柏亦凱咆哮如雷。
“不說,堅決不再說了!”柏亦凱立即咬住自己的嘴脣,做出一副誓死不說話的表情來。
“既然你們都不喂,還是我自己來吃吧,不過,我可能吃不了多少!謗本就沒有胃口!”吳君兒夾在中間也挺為難的。
她知道自己這顆心的轉變,開始慢慢地靠這個臭傢伙靠攏,甚至可以說,她的心從來都沒有在周宇航身上過,她之前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可是這一次,卻不相同。她相信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有暗喜、有心跳、有吵鬧,更有害羞……
可是她和周宇航在一起時,有的只是心計,沒有任何以上這些感覺跟舉動。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是這種感覺很特別,具有很強大的功能,似乎在開始慢慢地改變她,從來對自己的行為不感到內疚的她,居然開始對周宇航感覺到無比的內疚了。
吳君兒也就胡『亂』吃了幾口,便吃不下去了,剛放下飯盒子躺下。
“柏亦凱,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呢!”周宇航不希望柏亦凱在這裡,他和君兒說句悄悄話的時間都沒有。“你是大忙人,去忙你的吧!”
周宇航不再那麼大火氣了,而是心平氣和地說話,他希望他能離開。
“你回去吧,好吧,原本君兒就是我惹成這樣的,我要負責到底!”柏亦凱卻是一副堅決不能饒了他的架式。
周宇航微閉上眼睛,輕輕地呼吸一口氣,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激動。
“你是真打算跟我鬥到底嗎?”周宇航問道。
“沒有,我並沒有打算和你鬥,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且我也並沒有打算離開醫院哪!”柏亦凱很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就共同守護著吧?有什麼關係呢?是吧,君兒?”
“你還說話?是不是要讓我掌你的嘴你才高興?”吳君兒狠狠地瞪著他。
“嘻嘻,不說了!”
“走,我們出去,借一步說話!”周宇航站起身來,一臉的嚴肅。
“去哪裡?”吳君兒連忙問道。“是要去打架嗎?”
“放心吧,我怎麼會打架呢?我是斯文人呢!”周宇航居然『露』出很不自然的笑容來。
從進病房到現在,他是第一次笑,而且笑得如此的讓人不放心。
“好吧!看來,我們之間確實需要借一步說話了!”柏亦凱也不甘示弱。
一聽要出去說話,他可是迫不急待的,即使是打架,這周宇航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又有什麼可怕的?
倆人就這樣在吳君兒擔心的目光中離開了病房。
“去哪裡?”一出病房,柏亦凱就問道。
“去天台!”周宇航指了指醫院的樓頂。
“你認識路?”柏亦凱再問。
“沿安全通道一直往上是沒有錯的!”周宇航也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今天,他要和柏亦凱決一死戰!即使身體不戰,嘴巴也要戰!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也要決戰到底,這叫輸人不輸志氣。
沒有想到,這幢樓居然有十八層那麼高,倆人爬上去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了。而且還真的就這樣爬上了樓頂。
“你約我上來,是要單挑嗎?”柏亦凱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頭抬起來問道。
好久沒有鍛鍊身體了,這爬個樓梯咋就這樣了呢。
可是周宇航,卻看上去一點也不辛苦,簡直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嘛。
這傢伙,不會是有備而來吧?
“我只想問你,你到底要幹什麼?”周宇航覺得,首先要問清楚才行。他不喜歡動不動就用拳頭解決問題,以前為了高小敏,他還真是沒有少挨柏亦凱的揍。
為此,他天天鍛鍊身體,就想著哪天如果再有人打自己的話,他也能戰勝對方。
“我沒有幹什麼呀?”柏亦凱佯裝不知。
“不要再裝了!你自己幹了什麼自己知道!”周宇航最恨男人這樣了。“有膽子做就有膽子承認,幹嘛如此虛偽讓人瞧不起?”
“我裝?我裝什麼?我哪有裝?而且,我什麼也沒有幹,我依舊是我,她依舊是她,你也依舊是你!你倒是想問問,你到底要幹什麼?打架嗎?可你,好象不是我的對手,向來都不是,從來都不是,恐怕永遠也不是!炳哈哈!“柏亦凱仰天大笑著。
就在他笑得正得意之時,周宇航突然伸過一拳頭,重重地擊在她的臉上。
一聲清脆的卡嚓聲。
他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猛烈的疼痛,還有一股熱熱的東西噴湧而出。
媽的,他居然趁其不備打他的鼻子,他自認自己的鼻子與成龍可以相貔美,這一拳下去,鼻樑骨恐怕都已經斷掉了。
“周宇航,你算什麼男人?你『奶』『奶』的怎麼打我鼻子?老子最恨打我鼻子的男人!”柏亦凱鼻子裡流出大滴大滴的血來。“媽的,還出血了!”
“那又怎麼樣?我打的就是你這種無恥之徒,你恨我這樣的男人?老子也最恨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隨便討好女人的男人,還有就是橫刀奪愛的男人!有種的,你就上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周宇航滿臉通紅不說,連眼睛裡都冒著血絲。
柏亦凱判斷,這周宇航好象比之前有力氣許多了,這一拳下來,還真是兩眼冒金星。現在鼻子處可是刺痛得不行。
“周宇航,你是有備而來的吧?”柏亦凱滿臉都是血了,手上全是,他還真是嚇著了。沒有想到這傢伙下手如此狠毒,看來是恨自己恨得不輕啊。想當年他打他的時候,也沒有下過如此狠手吧,最多就是教訓教訓他,最多也就是鼻青臉腫,什麼時候流過血呢。
“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原本以為我們之間是沒有機會再打架的,看來我錯了,不過我這些年來的鍛鍊沒有白費!有種的,就上來送死!”周宇航緊捏著拳頭,一副迎戰的架式。
“周宇航,你等著瞧好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今天這一拳,我會記你一輩子,而且,你的女人,哼哼,你可得小心點了!”柏亦凱卻恨恨地說道,並沒有打算迎戰,因為他的鼻子真的好痛,似在斷裂。
“你也就這點本事啊?小人!”周宇航一聽他這話,自然是氣上加氣了。
“你是小人?難道你就是正人君子嗎?狗屁!”柏亦凱一邊擦拭著鼻血一邊回罵著。
“有種的,就上來單挑啊,用這樣的手段報復,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是小人,難道還能稱作為人嗎?”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拋妻棄子就是個東西了?我再怎麼不是東西,也比你這種東西要強點吧?總有一天,你會自作孽不可活的!”柏亦凱罵完,轉身跑向樓下。
還好這是在醫院,包紮也方便,否則他真的要完蛋了。
“怎麼了?就這樣夾著尾巴逃跑了?”周宇航幸災樂禍地笑著。“哈哈哈,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周宇航也緊跟著下了樓去。
柏亦凱只所以不還手,他除了真的會痛,更使了個陰謀。那是因為吳君兒在,如果吳君兒看到她被周宇航上樓打成這樣,而他沒有還手的話,君兒會怎麼想呢?卻不想,這自認聰明的周宇航,今天還真是自己給自己上了一課,他上了這柏亦凱的大當了。
一下樓,吳君兒看到柏亦凱滿臉的血,還真是嚇壞了,當時她是嚇得一陣尖叫,臉『色』發青。
“柏亦凱,你這是怎麼了?”柏亦凱在下樓的時候,故意將血滿臉糊起,就是想讓吳君兒看到他被人打得如此慘烈。
“還能怎麼滴,被他打的唄!”柏亦凱痛苦地說道,鼻子的血還真是一個勁地往下滴。
人家流鼻血的時候是仰著頭的,而柏亦凱卻是故意低頭,血到處滴的都是。
“周宇航打的嗎?天哪,他怎麼下手這麼狠,你們倆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是不是也打他了?你不會將他打得不能動了吧?不然,怎麼還沒有下來?”吳君兒繼續驚呼著,她還真的在擔心周宇航。
卻不想,話還沒有落地,周宇航就進來了。
讓吳君兒驚訝的是,他居然毫髮無損。
“你怎麼會沒事?”
周宇航只是聳了聳肩膀。“這是個小人,更是個廢物,沒種的男人!”
“周宇航,你現在怎麼變得這樣?你將人家打成這樣,人家沒有還手,你居然還罵人家是廢物,你也太不講理了吧?”吳君兒不滿地吼道。
“君兒,我——”周宇航想解釋。
“你還站著幹嘛呀,趕緊扶住他呀,你看看流了多少血?”吳君兒一臉的恐慌。
“他是自找的!”周宇航不滿地回答。
“周宇航,不是我說你,前幾年打架我還能理解,那個時候年輕氣盛,現在都奔三了,怎麼還能打架呢?人家柏亦凱怎麼不像你?大家都應該是斯文人是不是?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吳君兒一臉的失望表情,並擔憂地看著柏亦凱。“亦凱,你快去看醫生吧,不要再呆這裡了,我聞不了這血腥味。”
柏亦凱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走了出去,出門時衝著周宇航『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周宇航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周宇航的大當了。
“君兒,柏亦凱,不是個好東西,你不要相信他!”周宇航乞求著,希望君兒能相信自己。
“不要再說了,你把人打成這樣還要抵毀人家,是誰,誰也做不到,早就跟你打起來了,他在這方面還算好的了。”吳君兒很氣憤地說道。
柏亦凱就知道,在事實面前,自己就是說破了天也是無事於補。
“你還維護他嗎?你知道他剛才說什麼嗎?他說一定要奪走我的女人!君兒,你切不可上他的當。”周宇航滿臉的無奈。
“就算說了,那也是氣話,再怎麼,你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恐怕這鼻樑都斷掉了吧,你也下手真是夠狠,你們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下如此狠手?”
“我們的之間的問題,從上大學起就結上了!”周宇航狠狠地說道,目光裡依舊充滿著仇恨。尤其是知道了柏亦凱的陰謀詭計之後,他恨不得宰了這小子。
“都是因為女人?”吳君兒不由得問道。
“是他一直要搶我的女人,不是我要跟他作對,這兩天,難道你一點也沒有看出來嗎?他一直從中在破壞我們,他就是想將你從我身邊奪走啊!”周宇航皺著眉頭,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裡還真是擔憂得不得了。他只是希望君兒能遠離他,如果有可能的話,不要再去那裡上班了。等他找到工作,他會養活她的。